“这样下去，不出三日，灵力耗尽便会化为虚无的一部分。”王陆眉头紧锁，指尖掐算着残存的法则轨迹。他一生历经无数险境，从灵剑山的懵懂少年到执掌天道的守护者，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
正当他准备燃烧精血换取生机时，一缕微弱的绿意突然闯入感知——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虚空死寂的气息，蕴含着蓬勃的生命之力，在混沌中如灯塔般指引着方向。
循着绿意前行了约莫三个时辰，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一片漂浮的大陆残骸上，竟生长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柳。
柳树的主干苍劲古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可枝条却青翠欲滴，万千柳条垂落如帘，每一片柳叶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将周围紊乱的虚空之力梳理得井然有序。
更奇特的是，柳树枝条间悬挂着无数晶莹的露珠，滴落时竟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后化为汩汩清泉，滋养着这片早已失去生机的大陆残骸。
“上古灵根，祖柳气象。”王陆心中震撼，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仙域有先天灵根祖柳，掌控生命与柳木法则，是仙王级别的存在，却在上古仙战中被强敌暗算，神魂受损后不知所踪。难道眼前这株古柳，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上古柳仙？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大陆残骸，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而来，体内紊乱的灵力竟开始自行平复。这时，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少年人，你为何会闯入这虚空之遗？”
王陆抬头望去，只见古柳的主干上，浮现出一张由柳条编织而成的人脸，眉眼间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他拱手行礼：“晚辈王陆，误入此地，惊扰仙驾，还望柳仙海涵。”
“误入？”柳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虚空之遗有混沌风暴守护，寻常修士即便有跨界之能，也难在此地存活。你能来到这里，既是机缘，亦是劫数。”说话间，一根翠绿的柳条缓缓垂下，轻轻触碰在王陆的眉心。
刹那间，王陆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上古仙战的惨烈景象，祖柳被异界黑暗势力围攻，本体被毁，神魂携残躯遁入虚空之遗养伤的历程，以及此地残存的法则碎片，皆是当年仙战的遗物。他还感知到，柳仙的神魂虽未完全恢复，但体内蕴含的生命之力依旧恐怖，那些垂落的柳条，每一根都具备着重塑生机、撕裂虚空的威能。
“多谢柳仙馈赠。”王陆睁开眼，神色愈发恭敬。他明白，柳仙方才是在为他梳理神魂，同时也让他了解了此地的渊源。
柳仙的柳条轻轻摆动：“你体内有天道印记，身负修复乾坤之责，却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晚辈前往上古仙域寻找秘宝，途中遭遇混沌风暴，不慎被卷入此地。”王陆据实以告，“如今灵力耗损严重，无法感知空间节点，还望柳仙指点迷津。”
柳仙沉默片刻，主干上的人脸缓缓说道：“虚空之遗的空间法则早已破碎，寻常方法无法离开。但老夫在此地休养万古，已能借助残存的生命法则，暂时稳定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不过，通道开启之时，会引动此地残存的黑暗英灵，你需助我一臂之力。”
“晚辈义不容辞。”王陆当即应下。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亦是与上古仙王结缘的机缘。
接下来的三日，王陆在柳仙的指引下，在大陆残骸上布置聚灵阵。柳仙则运转生命法则，将垂落的柳条插入大地，汲取虚空中的“存在”粒子，转化为纯净的灵力注入阵中。那些原本死寂的大陆残骸，在生命之力的滋养下，竟开始长出细小的青草，焕发出微弱的生机。王陆趁机运转功法，吸收阵中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丹田内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
第三日正午，当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聚灵阵骤然爆发强光。柳仙的万千柳条同时舞动，青翠的灵光冲天而起，与阵中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撕裂虚空，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仙域的轮廓。然而，就在通道成型的瞬间，虚空突然剧烈震荡，无数黑气从大陆残骸的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狰狞的英灵——他们是上古仙战中陨落的黑暗修士，残魂被虚空之力束缚在此，见有人要离开，便纷纷现身阻拦。
“孽障，扰老夫清修万古，今日便让你们彻底安息！”柳仙的声音变得凌厉，万千柳条瞬间化为金色的神链，带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威能，朝着黑暗英灵席卷而去。每一根柳条抽打在英灵身上，都会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将黑气撕裂，同时释放出生命之力，净化残魂中的戾气。
王陆手持本命灵剑，身影如电，穿梭在英灵之间。他运转天道剑意，剑招中蕴含着秩序之力，专门克制这些无序的黑暗残魂。剑光闪烁间，一个个黑暗英灵被斩杀，化为虚无。然而，英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且不断有新的黑气凝聚成型，渐渐将光柱与通道包围。
“这些残魂依靠虚空之力重生，杀之不尽，需以生命法则封印！”柳仙的声音传来，“少年人，借你天道印记一用！”
王陆闻言，当即运转丹田内的天道印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眉心射出，融入柳仙的灵光之中。刹那间，柳仙的柳条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那是生命法则与天道秩序的结合。柳条垂落之处，黑暗英灵的重生被遏制，黑气开始消散，而那些被净化的残魂，则化为点点灵光，融入大陆残骸，成为滋养生机的一部分。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最后一个黑暗英灵被封印，虚空中的黑气终于消散。通道依旧稳定，散发着通往仙域的气息。王陆浑身浴血，灵力再次消耗大半，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柳仙的主干微微颤抖，显然也消耗不小，翠绿的枝条上出现了些许枯黄。
“通道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速速离去。”柳仙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和，“此去仙域，你需谨记，上古秘宝虽能修复天道，但真正的根本，在于人心向背。”
王陆点头，正欲踏入通道，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虚空深处传来。那气息缠绵悱恻，带着红尘的烟火气，却又蕴含着超脱凡俗的仙韵，与柳仙的生命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股气息越来越近，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径直朝着这片大陆残骸而来。
“嗯？”柳仙的柳条微微一滞，“红尘之力？此地为何会出现这种气息？”
话音未落，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红尘纹路，肌肤莹白如羊脂玉，秀发如瀑，只是脸上戴着一张鬼脸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她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红尘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人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却又在她身上化为一种奇异的道韵。
“红尘女？”王陆心中一动，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红尘仙的记载，这类修士不避红尘，于人间历练中感悟大道，境界高深者可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眼前这位女子身上的气息，正是红尘仙的特征，且修为深不可测，竟让他有种面对天道的压迫感。
女子的目光落在柳仙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石相击：“祖柳残躯，竟能在虚空之遗存活万古，实属难得。”
“阁下是谁？为何会来此地？”柳仙的声音带着警惕，他能感受到女子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融合了人道、天道与红尘的力量，与上古仙战中的黑暗势力截然不同。
女子没有回答，目光转而落在王陆身上，面具下的眼眸微微波动：“身负天道印记，却行走于虚空，你是要去仙域寻找‘乾坤珠’？”
王陆心中一惊，乾坤珠正是他要寻找的修复天道的秘宝，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少数几位天道守护者知晓。眼前这位红尘女，为何会一语道破？
“阁下如何得知？”王陆握紧了手中的灵剑，戒备地看着女子。
女子轻轻抬手，一缕红尘雾气从指尖升起，凝聚成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中浮现出仙域的景象：一座悬浮的仙山之上，乾坤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被一股黑暗力量包裹，周围还隐约可见无数黑影涌动。
“仙域已非净土，黑暗势力卷土重来，乾坤珠即将落入敌手。”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你此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不可能！”王陆反驳道，“仙域有多位仙尊守护，怎会任由黑暗势力放肆？”
“上古仙战之后，仙域强者死伤殆尽，残存的仙尊早已自顾不暇。”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若非我以红尘之力护住仙域的部分区域，恐怕早已沦为黑暗之地。”
柳仙沉默片刻，开口道：“阁下所言非虚？那黑暗势力，可是上古时期的异界余孽？”
“正是。”女子点头，“他们在上古仙战中并未被彻底消灭，只是潜藏在虚空深处，吸收混沌之力恢复实力。如今乾坤珠即将现世，他们便再次出手，欲夺取乾坤珠，彻底打碎天道秩序。”
王陆心中凝重，他没想到情况竟如此危急。若乾坤珠落入黑暗势力手中，不仅天道无法修复，诸天万界都将面临毁灭之灾。
“那阁下为何要告知我这些？”王陆问道，他能感受到女子并无恶意，但对方的来历太过神秘，让他不得不谨慎。
女子缓缓说道：“我名红凝，自红尘中悟道，已成红尘仙。我的道，是守护人间烟火，若天道崩塌，红尘覆灭，我的道也将不存。”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柳仙，“祖柳掌控生命法则，若能与我联手，再加上这位天道守护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仙的主干微微晃动，似乎在权衡利弊。他休养万古，只为恢复实力，了结上古恩怨，但黑暗势力卷土重来，若仙域覆灭，虚空之遗也终将难以保全。
“联手可以，但你需告知我，你的真实目的。”柳仙说道，“红尘仙虽超脱凡俗，却始终牵挂人间，你不可能只为守护道途而冒险。”
红凝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上古仙战中，我的族人曾为守护红尘而牺牲，他们的残魂被黑暗势力封印在乾坤珠内。我要救他们，也要彻底终结这场跨越万古的纷争。”
王陆心中一动，原来如此。这位红尘女，既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道，也是为了复仇与救赎。
“好，老夫便与你联手。”柳仙终于下定决心，“不过，我的神魂尚未完全恢复，需借助乾坤珠的力量才能重回巅峰。”
红凝点头：“乾坤珠内蕴含着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力，不仅能修复天道，亦可助你恢复神魂。但我们需先制定周密的计划，否则难以对抗黑暗势力。”
王陆看着两人，心中燃起希望。有上古柳仙与红尘仙联手，再加上自己的天道印记，或许真的能逆转局势。他开口道：“晚辈愿听两位前辈差遣，只求能保住天道，守护诸天万界。”
红凝微微颔首：“你的天道印记是关键，它能克制黑暗势力的混沌之力。但你修为尚浅，需尽快提升实力。”她说着，抬手一挥，一缕浓郁的红尘之力涌入王陆体内。这股力量不同于灵力，却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感悟，王陆只觉脑海中豁然开朗，对天道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刻，丹田内的灵力也开始快速暴涨。
“这是我凝练的红尘道韵，可助你突破境界。”红凝说道，“我们在此地休整三日，三日后，一同前往仙域。”
柳仙也垂下一根柳条，将蕴含生命法则的灵力注入王陆体内。在生命之力与红尘道韵的双重滋养下，王陆的修为开始飞速提升，原本受损的经脉彻底修复，丹田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浑厚，境界也从仙尊初期稳步迈向中期。
接下来的三日，三人各自休整。柳仙借助聚灵阵的力量，吸收虚空之遗的“存在”粒子，修复受损的神魂，古柳的枝条变得更加青翠，周身的生命气息也愈发浓郁。红凝则静坐闭目，周身的红尘雾气流转不定，似乎在推演仙域的战局。王陆则沉浸在修为突破的感悟中，同时炼化红凝与柳仙馈赠的力量，将天道剑意与红尘道韵、生命法则相结合，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三日转瞬即逝，柳仙的神魂已然恢复大半，周身散发出的仙威让虚空都微微震颤。红凝也结束了推演，睁开眼道：“黑暗势力的主力聚集在仙域的昆仑仙山，那里是乾坤珠的所在地。我们兵分两路，柳仙前辈正面牵制黑暗势力的强者，我与王陆潜入昆仑仙山，夺取乾坤珠。”
“好。”柳仙点头，“老夫的柳神法可化为万千分身，足以牵制他们。你们务必速战速决，乾坤珠一旦被黑暗势力炼化，便回天乏术。”
红凝看向王陆：“你的天道印记能隐藏气息，跟着我，不要掉队。”
王陆点头，运转天道印记，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与虚空融为一体。红凝抬手撕裂虚空，一道通往仙域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中蕴含着稳定的法则之力，显然是她早已布置好的。
“走吧。”红凝率先踏入通道，王陆紧随其后。柳仙则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柳条骤然暴涨，化为无数巨大的柳枝，朝着仙域的方向飞去，每一根柳枝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沿途的虚空之力纷纷退避。
踏入空间通道，王陆只觉眼前光影变幻，片刻后便脚踏实地。眼前是一片熟悉的仙域景象，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黑暗气息。远处的昆仑仙山悬浮在云端，山顶被一股浓郁的黑气笼罩，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黑气中穿梭。
“小心，黑暗势力的眼线遍布仙域。”红凝压低声音，周身的红尘雾气扩散开来，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隐藏。她带着王陆，如同两道流光，朝着昆仑仙山潜行而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无数被摧毁的仙门遗迹，地面上残留着仙人与黑暗修士战斗的痕迹，有的仙人遗体早已冰冷，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愤怒。王陆心中悲愤，这些仙人都是为了守护仙域而牺牲，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靠近昆仑仙山，黑气愈发浓郁，其中蕴含的混沌之力让王陆感到阵阵心悸。红凝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指环，戴在手指上。指环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包裹，隔绝了黑气的侵蚀。
“这是上古帝兵碎片所铸，能抵挡黑暗势力的混沌之力。”红凝解释道，“昆仑仙山已被黑暗势力布下了‘封仙阵’，我们需从后山的裂隙潜入。”
两人绕到昆仑仙山后山，果然看到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中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封仙阵的薄弱之处。红凝抬手打出一道红尘之力，裂隙微微扩大，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紧我，不要触碰裂隙边缘的黑气。”红凝叮嘱道，率先钻入通道。王陆紧随其后，通道内壁布满了尖锐的岩石，上面沾染着黑色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洞府，洞府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是乾坤珠。珠子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将周围的黑气隔绝在外，但光芒却在不断减弱，显然已被黑暗势力围困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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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下，站着数十位黑暗修士，他们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骷髅面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混沌之力，正在不断运转功法，试图打破乾坤珠的防御。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黑暗修士，气息尤为恐怖，竟达到了仙王级别，与柳仙不相上下。
“是黑暗仙王！”王陆心中一惊，没想到黑暗势力竟有如此强者坐镇。
红凝眼神一凝：“我来牵制黑暗仙王，你趁机夺取乾坤珠。记住，乾坤珠认主需要天道印记的认可，你只需将眉心的天道印记注入其中即可。”
不等王陆回应，红凝已然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出洞府。“大胆狂徒，竟敢闯入此地！”黑暗仙王察觉到动静，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红凝抓去。
红凝冷哼一声，周身红尘雾气爆发，无数红尘幻象浮现，有人间的繁华市井，有离别的悲欢离合，有战争的惨烈景象。这些幻象并非攻击手段，却蕴含着强大的道韵，黑暗修士们看到幻象，纷纷陷入呆滞，运转的功法也出现了紊乱。
“红尘扰心，雕虫小技！”黑暗仙王怒吼，黑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长剑，劈开了所有幻象，朝着红凝斩去。红凝抬手一挥，红尘雾气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了黑色长剑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红尘仙，没想到你竟还活着！”黑暗仙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古仙战中，你的族人都死在了我的手中，今日便让你下去陪他们！”
“你找死！”红凝眼中杀意暴涨，月白长裙无风自动，周身的红尘之力变得愈发狂暴。她抬手掐诀，无数红尘丝线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那是融合了人道之力的红尘仙剑。
红凝手持仙剑，朝着黑暗仙王冲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红尘仙剑与黑色长剑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将洞府震得摇摇欲坠。周围的黑暗修士想要上前相助，却被红凝散发出的红尘之力困住，无法靠近。
王陆抓住机会，身形如电，朝着石台上的乾坤珠冲去。剩余的几位黑暗修士反应过来，纷纷出手阻拦，黑色的能量弹朝着王陆射来。王陆运转灵力，周身浮现出天道护盾，挡住了能量弹的攻击，同时挥动本命灵剑，剑光闪烁间，将几位黑暗修士斩杀。
他纵身一跃，落在石台上，伸手触碰乾坤珠。珠子入手温润，蕴含着磅礴的本源之力，让他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他按照红凝的叮嘱，运转眉心的天道印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眉心射出，注入乾坤珠内。
乾坤珠感受到天道印记的气息，光芒骤然暴涨，金色的光芒瞬间席卷整个洞府，将黑气彻底驱散。那些被黑气包裹的黑暗修士，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化为虚无。
黑暗仙王察觉到动静，怒吼一声：“不好！”他想要挣脱红凝的纠缠，却被红凝死死缠住。红凝喷出一口精血，红尘仙剑的光芒更盛，一剑刺穿了黑暗仙王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给我滚开！”黑暗仙王疯狂爆发，周身黑气凝聚成无数触手，朝着红凝缠绕而去。红凝眼神坚定，手中仙剑再次刺出，刺穿了黑暗仙王的心脏。黑暗仙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逐渐化为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黑暗仙王，红凝浑身脱力，瘫倒在地。王陆手持乾坤珠，走到她身边，将一道蕴含生命之力的灵力注入她体内。这是柳仙之前传授给他的保命之术，能快速恢复伤势。
红凝缓缓睁开眼，看着王陆手中的乾坤珠，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成功了……”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柳仙的声音：“黑暗势力的主力已被老夫肃清，你们怎么样？”话音未落，柳仙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他的枝条上沾染着黑色的血迹，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气息依旧强大。
“柳仙前辈，我们成功夺取了乾坤珠！”王陆欣喜地说道。
柳仙看到乾坤珠，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好！有了乾坤珠，老夫的神魂便能彻底恢复，天道也能得以修复！”
红凝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乾坤珠，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我的族人……”
王陆感受到她的心意，运转乾坤珠的力量，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珠子中射出，落在洞府的角落。光芒中，无数透明的魂影浮现，正是红凝的族人。他们被乾坤珠的力量滋养，逐渐凝聚成形，虽然还很虚弱，却已然恢复了神智。
“族人！”红凝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魂影走去。那些魂影看到红凝，也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围拢过来。
柳仙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悲悯的神色：“红尘仙，你的族人虽已恢复，但神魂受损严重，需以生命之力滋养百年，才能彻底恢复。”
“多谢柳仙前辈。”红凝感激地说道，“只要他们还活着，便好。”
王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跨越万古的纷争，终于在三人的联手之下，迎来了转机。他手持乾坤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说道：“两位前辈，如今黑暗仙王已死，主力被肃清，我们该修复天道了。”
柳仙点头：“乾坤珠是修复天道的关键，但需在天道中枢进行。老夫知道天道中枢的位置，随我来。”
红凝安顿好族人，与王陆一同跟随柳仙前往天道中枢。一路上，他们看到仙域的修士们正在清理黑暗势力的残余，看到柳仙与红凝，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经过这场大战，仙域的修士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天道中枢位于仙域的核心地带，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宫殿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天道法则，散发着庄严神圣的气息。但此刻，宫殿的墙体上布满了裂纹，金色的法则之力也变得黯淡，显然在上古仙战中受到了严重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