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小弟燕侯爷要去北城了!”
是吗?他又要出去?
他可真能耐啊,能得陛下信任,重用多年。
“是吗?”燕清说的漫不经心。
就算得陛下心又怎样?燕家越好,她便越是个笑话,毕竟他们跟她断亲了不是吗?
“夫人不是,北城现在危险至极,很可能侯爷”声音戛然而止。
有去无回的话她不敢说。
“此话怎讲?”
新嬷嬷虽然有时候有点莽撞,却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北城发生时疫,听说很严重,侯爷带着太医和药材,治疗时疫去的。”
燕清手里的茶杯滚落。
“你说什么?”
“侯爷去抗疫。”
“北城瘟疫了?”
“是,现在全京城都在聊这件事。县主,侯爷实在胆子太大,北城是啥地方,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却要去。
听说侯爷主动要求去北城,他”
嬷嬷说不下去了,就算急于在陛下面前表现,也不至于去北城。
哎,再大的功劳又怎样,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命没了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如果是她她绝对不去北城,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好吗?
“听说京城许多官员都不愿意接陛下的茬,只有侯爷”
燕清闭眼,这个蠢货。
一介武夫,做事从来不用脑子。
他以为这事做了便是大功一件?
如今他已经是侯爷,不可能封王,他做不做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这事干好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自古没人能医治瘟疫。
可是要是办的不好,回来可能被定罪不说,还会失去他原有的名望。
根治瘟疫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将所有人圈禁起来全部烧死,燕侯杀死大夏子民
若此事传出,别说不嘉奖,他可能保不住脑袋,连累燕家所有人。
燕清简直快被燕离蠢哭了,莽夫无脑难道娘也无脑吗?
她怎么可以什么事都由着他来?
简直太不像话了。
“备车,我要去侯府。”
趁现在还来得及,她要去劝劝燕离,劝劝娘。就算他们现在还在生她气,她也不希望燕家出事。
一荣俱荣,哪怕燕家跟她断亲也一样,燕家如果垮台,她以后在京城只会更艰难。
“诶!”
嬷嬷就知道夫人没放下娘家,亲人间哪有隔夜仇?
她猜对了,主子惦记侯府。
燕清的马车到了侯府门口却被拦住,她气急败坏。
这些个狗东西看门狗还真不让她进门。他们想死?
“去跟老夫人说,我这次回来不为旁的事儿,只为燕离去北城的事儿。”
她不是上门打秋风的,她真心为他们着想。
“主子,大小姐说为了侯爷之事回来。”
老夫人闻言僵住,好一会才点头说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依旧不打算见大女儿。
无事献殷勤,自己生的自己了解。什么为燕离着想,不过还是为了她自己。
燕离做一天侯爷,他们家铺子生意就不会有人捣乱,在京城他们孤儿寡母就没人敢欺负。
闺女想的最后还是自己,自私性格已经形成,改不掉了。
顾青没想到到了这份上亲娘还不愿意见自己,气到跺脚,忍到内伤才没骂街。
正欲打算离开,正好燕离归来。
“小弟。”
燕离:
“张夫人,”
顾青咬牙。
“侯爷能不能谈几句。”
“你说便是。”
“听说北地发生时疫了?听说你要去北地?燕离你是不是疯了,那种地方所有人避之不及,你去干嘛?到底去干嘛?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感染了时疫,你让娘怎么活?让她后半辈子到底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