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散去后的第二天,驿站恢复了日常的平静。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林晓月一大早就起来打扫——昨天客人多,交流大厅里留下了不少需要收拾的。小杨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来帮忙,擦桌子,洗茶杯,拖地板。
晨光在她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走地上的小纸屑——它把这当成了游戏。流云趴在一旁的椅子上,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念安则在各个房间巡逻,检查有没有客人落下的东西。
打扫到一半,林晓月突然停下手里的活。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怎么了晓月姐?”小杨问。
“感觉”林晓月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什么在震动?”
不是声音,不是动静,就是一种很轻微的、从骨头里传来的震颤感。很熟悉,像
她猛地想起什么,放下抹布就往楼上跑。
二楼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隔壁还有个小间——那是她专门给曦光准备的休息室。曦光从沉沦裂谷回来后一直沉睡,她就把它安置在那里,铺了厚厚的软垫,保持安静,定期给它补充雷系能量。
现在,那间房间的门缝里正透出微弱的、淡紫色的光。
林晓月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曦光还在软垫上趴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它身上——准确说,是它周围的空气里——有细密的、紫色的电流在无声地跳跃。那些电流很细小,像发光的尘埃,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交织。
房间的温度比外面高一点,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臭氧的味道。
“曦光?”林晓月轻声唤道。
曦光没反应,依旧沉睡。
但那些电流明显变得活跃了一些。
林晓月小心地走进去,在软垫边蹲下。她能感觉到,曦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增长。像春天的河水,一点点涨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曦光的额头。
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感。
“你终于要醒了吗?”她低声说。
仿佛回应她的话,曦光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些空气中的电流开始汇聚,朝曦光身上聚拢。但它们没有直接融入,而是在曦光周围形成了一个淡紫色的、缓慢旋转的光茧。
光茧越来越厚,越来越亮。
林晓月能感觉到,曦光体内的能量正在突破某个临界点——不是强行冲撞,是自然而然地满溢出来。
她站起身,退到门口。
“小杨!”她朝楼下喊,“让大家都先别上来!曦光可能要醒了!”
小杨应了一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晓月关上门,但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外守着。
她能通过灵契清晰地感知到曦光的状态——那沉睡已久的意识正在苏醒,体内的雷霆本源在快速恢复、增长、蜕变。就像一颗种子,在土里埋了太久,终于要破土而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的光透过门缝越来越亮,从淡紫变成深紫,又从深紫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泛著金边的银白色。
空气里的震动感也越来越明显。
楼下,流云、念安、晨光都上来了,守在林晓月身边。汐的意念从灵魂空间里传来关切的询问。
“它要进化了,”林晓月轻声对伙伴们说,“这次是真正的,水到渠成的进化。”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是像蛋壳破裂的那种“咔嚓”声。
紧接着,门缝里透出的光芒骤然收敛,全部缩回房间内。
安静了几秒。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然后,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推门的不是爪子,而是一只覆盖著银色鳞片、指尖缠绕着细小电弧的手。
林晓月睁大了眼睛。
站在门里的,是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曦光——或者说,曾经的曦光——站在那里,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肩高几乎要到林晓月的胸口。原本深蓝色的皮毛变成了银白色,在晨光里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背上那对小小的翅膜现在完全展开了,是半透明的、边缘泛著紫光的羽翼。额头上那只独角变得修长而优雅,角尖有细密的电流在跳跃。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它的眼睛——依旧是金色的,但瞳孔深处,仿佛有雷云在翻涌。
它看着林晓月,眨了眨眼。
然后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林晓月的额头。
一股温和的、带着清新气息的电流传过来,不麻,反而暖暖的。
“曦光”林晓月伸手抱住它的脖子,“欢迎回来。”
曦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然后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
楼下传来小杨小心翼翼的声音:“晓月姐没事吧?”
“没事!”林晓月松开曦光,朝楼下喊,“曦光醒了!而且进化了!”
她带着曦光下楼。
楼梯对进化后的曦光来说有点窄,但它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轻巧无声。那些原本会不受控制散逸的雷电,现在完全收敛在体内,只有偶尔从鳞片缝隙里漏出一点细碎的电火花。
到了大厅,所有人都看呆了。
小杨张著嘴:“这这是曦光?”
流云站起来,绕着曦光转了一圈,嗅了嗅,然后点点头,好像在说:嗯,是你,但不一样了。
念安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威胁,才放松下来。
晨光最兴奋,“啾啾”叫着飞过去,落在曦光背上——以前它站上去曦光会嫌痒扭动,现在曦光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它一眼,任由它站着。
汐的意念传来由衷的祝贺。
曦光走到大厅中央,环视四周——这个它沉睡期间建起来的驿站。
它看得很仔细:窗外的药草园,远处的训练场,大厅里的桌椅,墙上的白板
最后,它看向林晓月,眼睛里的雷云平静下来,变成温柔的、金色的光。
“这里是我们的家,”林晓月轻声说,“叫心声驿站。”
曦光点点头,仿佛早就知道。
它走到大门口,抬起头,看着外面开阔的天空。
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只有一声清越的、仿佛从云端传来的长吟。
随着这声长吟,驿站上方的天空,那些稀薄的晨云突然开始旋转,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缓慢转动的云旋。云旋中心透下明亮的晨光,正好照在驿站门口。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驿站周围——药草园、训练场、小树林、水池——所有地方的植物,都开始微微发光。不是电光,是一种柔和的、生命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开清新的、雨后般的味道。
几只路过的鸟儿落在驿站屋檐上,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药草园里的草药苗似乎长高了一点点。水池里的水系御兽跳出水面,欢快地扑腾。
曦光收起长吟,转头看向林晓月,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样行吗?
林晓月笑了,走过去摸摸它的脖子:“行,太好了。”
她知道曦光做了什么——它用自己进化后获得的、更精妙的雷电之力,激发了这片土地的生机。不是强行改变,是温柔的唤醒。
从此以后,驿站所在的这片云麓坡,会比其他地方更充满生命力。
曦光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然后走到驿站门口,在那块“心声驿站”的匾额下趴下。
它不是趴着睡觉,而是像守卫一样,静静地趴在那里,眼睛半闭,耳朵却竖着,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小杨小声问林晓月:“它这是”
“它在守门,”林晓月轻声说,“用它的方式。”
从那天起,驿站门口多了个固定的身影。
曦光——现在或许该叫它“苍穹雷皇”了,虽然林晓月还是习惯叫它曦光——大部分时间都趴在那里。它不吵不闹,就安静地待着。路过的旅人会好奇地看它,它会微微点头示意。需要帮助的人来驿站,它会站起身,引导他们进门。
它的雷电之力变得极其温顺可控。下雨天,它会在驿站周围撑起一个无形的电场,让雨水变得柔和,不会打坏药草园里的苗。晴天,它会用微弱的电流刺激土壤,让植物长得更好。
偶尔有不开眼的野生御兽想来捣乱,它只需要抬起眼皮看一眼,对方就会识趣地退走——不是害怕,是感受到那种温和但不容侵犯的威压。
但它从不伤害任何生命。
有一次,一只受伤的飞鸟掉在驿站门口,曦光用最细微的电流刺激它的神经,帮它恢复行动力,然后看着它飞走。
林晓月有时候会坐在它旁边,跟它说话,说驿站的日常,说伙伴们的近况。
曦光安静地听着,偶尔用鼻子蹭蹭她,表示它在听。
一个午后,苏墨来驿站看合作进展,看到门口趴着的曦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家伙,你这驿站现在有守护神了。”
林晓月也笑:“不是神,是家人。”
曦光抬起头,朝苏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它,感叹道:“准神级别但一点架子都没有。果然是你带出来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