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马志强才试探性的喊了两声。
“大大哥,你你还在不?”
无人回应。
马志强这才睁开一只眼睛,把头小心翼翼的撇向后方。
在确定没有人后,这才用手撑着墙,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双腿。
醉意也在这时候全然消失不见,看了看院墙处的大坑,转而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那可是足足两大箱金条啊!
虽然只是他爸这些年在矿场那边搞的一部分,不过这个损失不可谓不小。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被抢了,还不能报警,因为这些金条本来就来路就不正。
好在他爸也不是个傻子,知道马志豪是个败家玩意,没有把家里藏其他金条的位置告诉他,要不然,今天恐怕家里都要被搬空了。
就在他还在怅惘之际,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马志强以为是那个黑衣人又回来了,赶忙双手抱头,习惯性的闭上眼睛,蹲在墙角。
“志强,你在那干嘛?”
马源夫妻两人,推着自行车,看着举止怪异的儿子,疑惑的问出了声。
走了一路的两人,此时也是累的脚发酸,进门都是扶着门框的。
就在马源话说完过后,看到院墙处的一个大坑,顿时感觉事情不妙。
那可是他埋金条的位置,也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一瘸一拐的赶紧走过去查看。
马志强在发现回来的是他爸妈后,也是迅速起身,然后无力的把刚才他遇到了“夜间恶魔”的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了马源夫妻两人。
夫妻两个原本还想斥责马志强的,可后面听到小儿子马志豪现在居然在那个下面公社传的沸沸扬扬的“夜间恶魔”手中,心思完全就不在丢失的金条上面了。
毕竟,就院角的这两箱金条,那还只是一小部分。
马源在这矿场干了十几年,从各个渠道,打通关系,为自己谋取私利,早就赚的盆满钵满。
虽然他只是一个副矿长,但实力远远超矿长了。
只不过他自己喜欢在这个位置待着,不然,早就更上一个台阶了。
“志强,你确定你弟真的在那个人的手上?”
马源不是不知道他们两兄弟之间的那点事情,虽然他们夫妻两人,平时的时候,确实更加偏心小儿子,但是家里钱财这么多,这个大儿子也没有亏待啊。
“爸,我们家这金条藏匿的地方,就是志豪告诉他的。他刚才把金条给搬走了!”
林安慧能和马源这样的人在一起,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她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志强,你也知道,两大箱金条的重量,那可不轻,他一个人怎么能搬的动?”
对于林安慧的疑问,马志强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他自己可是去试过那箱子重量的。
按常理来说,一个人完全就不可能搬得动,除非他不是人,真的就是一个“恶魔”!
还不等他们一家人再继续猜测下去,外面院墙边又传来了脚步声。
一家三口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在听说对方有枪之后,马源他们也多少被吓到了。
紧接着,门口出现两个身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任何风吹草动,那都是草木皆兵。
这三更半夜的,一家人除了失踪的马志豪外,还有谁会来他们家呢?
马源抄起地上的锄头,就准备往门口那边敲砸过去。
“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戴玉尖叫出声。
她们母女两个之所以这么久才来到这边,那是因为戴玉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这边了,刚开始的时候走错了两个地方。
戴玉看着举着锄头的马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
好在马源也不是真的敢下死手的人,在看清是谁后,锄头也赶紧偏离了位置,砸到了旁边的地上。
“你们两个来这干嘛?”
马源对着两人大喝一声,要不是走了这么久的路,体力有点不支,现在早就要上去打人了。
马源今天本来就非常的倒霉,在被靠山屯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还只能从那边硬生生的走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到家,结果回到家后,还被人偷了家,儿子也没有找到。
这时候心中的怒气正愁没地方可以发泄,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出现在面前,也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王金凤两人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马源,心中多少有些畏惧,把刚才想来这边找地方借宿的话,硬生生的改成了来这边给他们报告李之钢的事情。
“马马矿长,我们这么晚过来,是和你们说一下有关李之钢的事情的。”
林安慧和马志强见是虚惊一场,也走到门口。
“李之钢不是进局子了嘛?明天我就找关系,给他头上安排点事情,到时候,让他牢底坐穿。”
马源这时候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回来晚了,李之钢已经调解完,放走了。
王金凤有些胆战心惊,有点不敢把李之钢已经被放了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她的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是被眼尖的林安慧看出了端倪。
“戴玉,你们这么晚过来这边,应该不是单纯的过来说这个事情的吧?”
戴玉看到林安慧带着疑问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
这个原本可应该是她婆婆的女人,根本不是善类,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门当户对,要是那时候嫁到她们家,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阿姨,李之钢刚才就被放出来了。”
“什么?!这就放了?”
马源夫妻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嘴巴都张得的老大。
“他打你们不是当着公安的面打的嘛?打人这个事情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出来”
马源正在捋着思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充满了寒意。
“是不是他答应给你们钱,然后你们就选择了谅解?”
此时无声胜有声,王金凤母女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他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同意和解的。”
王金凤颤颤巍巍的说道。
“二二十!”
“啪!”
马源被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一巴掌扇在了王金凤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