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
苏晚晴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伸出手,直接拿走了林风面前那杯酒。
“他酒量不好,喝多了爱发疯。”
苏晚晴脸上挂着得体又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吴锦轩桃花眼微眯,看着苏晚晴,又看了看林风。
“是吗?”
她笑得意味深长。
苏晚晴没再解释,只是举起手里的酒杯。
“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苏晚晴仰起头。
一饮而尽。
“咚。”
空杯子被轻轻放在桌上。
她那张原本清冷如雪的俏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吴锦轩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
“好!苏总果然是性情中人!”
战火,就此点燃。
吴锦轩这边,带来的两个副总,一个比一个能喝,跟水牛似的。
几轮下来,苏晚晴的秘书刘芳已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苏晚晴虽然还能撑住,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脸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
林风在旁边看得心急火燎。
他悄悄伸出手,想去拿那瓶罗曼尼康帝。
“啪!”
一只手打在他的手背。
是苏晚晴。
她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你敢?!】
林风佛了。
眼看着吴锦轩那边一个油腻中年男,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目标直指苏晚晴。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应战。
林风看不下去了。
“砰——!”
一声巨响。
一瓶罗曼尼康帝,被林风狠狠地砸在了餐桌上。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他。
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拿起那瓶还在滴着酒液的瓶子,看都没看吴锦轩。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
“我替她喝。”
“这瓶,算我自罚。”
说完。
在苏晚晴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林风仰起头。
“咕咚,咕咚,咕咚……”
他对着瓶直接吹了。
就这么被他当成冰红茶给灌了下去。
一瓶见底。
林风随手将空酒瓶扔在地上。
他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
然后,他转身,抄起了桌上另一瓶。
他走到吴锦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吴总。”
他脸上带着一丝痞笑。
“这瓶,我敬你。”
不等吴锦轩反应,他又吹了半瓶。
“嗝……”
林风晃了晃脑袋。
但他没停。
他拎着剩下半瓶酒,一个跟跄,直接搂住了旁边那个油腻中年男的脖子。
“王经理是吧?”
林风的酒气喷了对方一脸。
“来!咱们喝!”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
林风砸吧砸吧嘴。
这酒……
他皱起眉头,又把瓶口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
林风的动作顿住了。
他努力分辨着。
“这酒……有咸味。”
林风的声音不大,带着醉酒后的含混。
包厢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酒里有咸味?
吴锦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风还在自言自语。
“不是单纯的咸,是那种……陈年的海盐味,还混着一点皮革和烟草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奇怪,这口感,怎么象是黑珍珠?”
“黑珍珠?”
吴锦轩终于开了口。
林风醉眼朦胧地看向她。
“对,黑珍珠葡萄。”
他象是打开了话匣子,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种葡萄只生长在沿海的悬崖峭壁上,产量极低,酿出来的酒,自带一股独特的矿物咸香。”
“而且,这酒……”
林风又凑近瓶口闻了闻。
“年份很久了,起码三十年以上。”
“酒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单宁变得很柔顺,但那股陈年的果香还在,入口之后,回甘里带着一丝巧克力的苦涩。”
林风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我趣?
我他妈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玩意儿?
难道我真是万中无一的品酒奇才?
我以前喝的最贵的酒,就是楼下超市打折的青岛纯生啊!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酒瓶。
而他对面的吴锦轩,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最后,化为了一抹欣赏。
她抚掌,笑了。
“林经理,真人不露相啊。”
苏晚晴也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林风。
这个男人,为了帮她,竟然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
连这种偏门到极致的葡萄酒知识都去学了?
他……
苏晚晴的心,莫名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有点乱。
林风的脑子转过来了。
办正事!
他现在喝的不是酒,是kpi!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吴锦轩面前,把手里那半瓶酒往桌上一放。
“吴总。”
他咧嘴一笑。
“酒,是好酒。”
“人,也是好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吴锦轩面前晃了晃。
“这么好的酒,就该配着好消息喝。”
他醉醺醺地说道:“我听说,凤凰资本和万峰集团,合作了五年了。下一个五年,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指了指那瓶酒。
“吴总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陪你喝!”
“只要……这合同,您签得痛快!”
吴锦轩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东倒西歪,却偏偏眼神清亮的男人。
好一个林风!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站起身。
“林经理,你这个朋友,我吴锦轩交定了。”
她没有看林风,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晚晴。
“苏总,凤凰资本有林经理这样的人才,何愁大事不成?”
她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也端起了自己的柠檬水。
“合作愉快。”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
成了!
林风心里一声呐喊。
下一秒,酒精的后劲儿,席卷而来。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