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龙城的商界,变天了。
赵氏集团,这个在龙城根深蒂固,横跨地产、金融、零售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股价毫无征兆地,雪崩了。
开盘不到十分钟,直接跌停。
各种负面新闻,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什么项目资金链断裂,什么财务数据造假,什么偷税漏税……
桩桩件件,都足以让这个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最致命的,是一则来自华尔街的传闻。
据说,一个神秘的国际资本巨鳄,正在对赵氏集团,进行恶意的狙击和绞杀。
手段之狠辣,资金之雄厚,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赵家。
凤凰资本。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
尤其是销售部。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和林风保持着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他们看林风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
是恐惧。
是看神仙,哦不,是看瘟神一样的眼神。
前天晚上,跟风哥在晚宴上起了冲突的赵家公子,昨天就灰溜溜地滚出了龙城。
今天,赵氏集团就快要破产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能解释的了。
王刚那个胖子,更是顶着两个比昨天还大的黑眼圈,哆哆嗦嗦地给林风端上了一杯手冲的顶级蓝山咖啡。
“风……风哥……”他声音都在抖,“您……您喝。”
他现在严重怀疑,林风不是什么太子爷,而是某个修仙大佬下凡渡劫。
得罪他的人,都会遭到天谴。
“小王啊,你这手艺,有进步啊。”林风抿了一口咖啡,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刚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风哥您喜欢就行!以后您在公司的咖啡,我包了!”
就在这时,销售部的团建经费,被财务部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
不仅如此,还额外多批了百分之二十的“精神损失费”。
王刚看着那笔失而复得,甚至还增值了的经费,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看着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再生父母的眼神。
林风却象个没事人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打开计算机,没有看什么财经新闻,而是熟练地,点开了一个游戏图标。
“来来来,五排上分,有没有人?”他在部门群里喊了一句。
整个部门,鸦雀无声。
开玩笑,谁还敢跟您打游戏啊?
这万一要是坑了您,明天我们家公司是不是也得破产啊?
总裁办公室里。
苏晚晴看着计算机屏幕上,那条绿得让人心慌的k线图,久久没有说话。
她虽然预料到,林风的小叔会出手。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狠。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林家的能量,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得多。
她拿起内线电话。
“让林风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林风就叼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老婆,想我了?”
苏晚晴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她指着计算机屏幕。
“这是你小叔干的?”
“恩?”林风凑过去看了一眼,“哦,你说这个啊。”
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小叔昨天说,赵家不懂规矩,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掰了一半,递到苏晚晴面前。
“草莓味的,尝尝?”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他口中,就只是“教教做人”而已。
“林风。”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你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林风把那半截棒棒糖,又塞回了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都说了,就是个收租的嘛,没什么特别的。”
苏晚晴:“……”
她感觉自己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
秘书刘芳敲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苏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风,欲言又止。
“说。”
“楼下……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世雄来了。”刘芳的声音,有些紧张,“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林风,林先生。”
林风挑了挑眉。
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苏-晚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赵世雄在这个时候来找林风,意图,不言而喻。
“让他上来吧。”苏晚晴淡淡地说道。
她也想看看,这个曾经在龙城呼风唤雨的男人,在林风面前,会是怎样一副姿态。
“不用了。”林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人家是来找我的,哪有让长辈上楼的道理。”
“我去会会他。”
他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冲着苏晚晴,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
“老婆,等我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说完,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坐在那里,心情复杂。
凤凰资本楼下的会客区。
赵世雄正襟危坐,但他那紧握着双拳,和不断颤斗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和焦虑。
他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但跟昨天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比起来,已经没了丝毫气焰。
当林风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
赵世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穿着一身休闲装,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象个邻家大男孩一样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赵董,别来无恙啊。”林风笑呵呵地走了过去,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
赵世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没有坐,而是冲着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林……林先生。”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无方,冲撞了您和苏小姐。”
“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