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轻响,虚天鼎彻底消失了。
不是缩小,不是被收走。
而是其“存在”本身,被那“兵字秘”的法则直接从当前因果中“剥夺”、“转移”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突兀的空旷。
以及尚未完全平复的紊乱空间涟漪。
那些空间涟漪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冰原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空气中残留的灵气被搅得一片混乱。
“嗡——”
原本被虚天鼎镇压的这片区域,地脉之力开始失衡,发出低沉的轰鸣。
天地间,有某种重要的“节点”被强行拔除。
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与震荡,席卷向青铜仙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去,这是怎么了?”
韩力感觉脚下的虚空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震动。
他抬头望天。
发现这片荒原上空的云层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旋转。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暗金色的法则碎片在闪烁崩解!
那是虚天鼎被剥离后,青铜仙殿大阵出现的短暂漏洞。
“完了完了,这下捅大篓子了”
韩力眼皮直跳。
“龙帝啊龙帝,您夺鼎就夺鼎,弄出这么大动静,青铜仙殿那些老怪物不疯才怪”
他下意识地看向鬼尘子和蛮象子。
这两个渡劫老怪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但他们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鬼尘子那张苍白的鬼脸此刻惨白得像纸。
不,比纸还白。
他的嘴唇在哆嗦。
虚幻的身体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时不时闪烁一下。
他死死盯着虚天鼎消失的地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消消失了”
鬼尘子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真的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连与大阵的联系都被彻底抹除”
“这这是什么手段?!”
蛮象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体表的灰白色侵蚀还在蔓延,但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那颗硕大的光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汗珠滚落,在冰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铜铃巨眼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怎么可能”
“虚天鼎可是青铜仙殿九大核心节点之一”
“有‘道锁’加持”
“能勉强开启就已经算是有机缘了!”
“就算人仙亲临,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收走”
蛮象子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至少会有法则对抗的波动”
“至少会有器灵的反抗”
“可刚才刚才那鼎像是自己主动敞开了一切”
“这”
两个渡劫老怪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鬼尘子传音给蛮象子,声音都在发抖:“蛮象子你你看清楚了吗?”】
【蛮象子传音回来,同样颤抖:“看看清楚了又好像没看清楚那是什么法则?我从未见过这种针对‘器’的绝对压制!”】
【鬼尘子:“不是压制是统御!是君王对臣子的命令!你感觉到没有,虚天鼎最后那一下震颤,那不是反抗,那是绝对的臣服!”】
【蛮象子:“臣服?!一件有‘道锁’加持的仙殿核心至宝,会对一个炼虚境修士臣服?疯了吧!”】
【鬼尘子:“可事实就在眼前!而且你注意到那小子施展秘法时喊出的字了吗?‘兵’!他喊的是‘兵’!”】
【蛮象子:“兵?等等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九秘’?!”】
【鬼尘子:“除了那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功法能有这种效果!可‘九秘’不是早在远古时代就失传了吗?灵界已经有几百万年没有出现过完整的九秘传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