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实验室的备用出口藏在废弃矿洞尽头,石壁上的“学”字被阴煞气息掩盖,若非沈敬之的灵体感知,几乎难以察觉。赵老板已经清理掉出口处的两个防御型守卫,破脉锥插在地上,旁边躺着两具化为黑烟的灵体——组织的强化守卫连挣扎的痕迹都没留下。
“里面是通风管道,能直通地下三层的实验区。”赵老板侧身让开位置,银色面具下的声音压低,“我已经探过,管道里没有监控,但有三道阴煞滤网,需要苏晚的能力净化。”
沈敬之的灵体飘到出口前,指尖轻轻触碰石壁,执念波动变得急切:“阿辰就在里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疲惫和警惕。”
苏晚掏出之前从李梅那里拿到的铁盒,取出里面的签名纸,又握紧沈先生送的竹笔:“我们带着这些信物,他一定能认出我们。陈砚,罗盘能定位他的具体位置吗?”
陈砚的罗盘泛着绿光,指针精准指向通风管道深处:“在地下三层西侧的实验室,离灵脉污染源头很近。他周围有微弱的正阳能波动,应该是在暗中抵抗组织的阴煞侵蚀。”
“出发。”陈砚率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苏晚跟在后面,沈敬之的灵体不受空间限制,飘在中间,时不时提醒:“小心这里的铆钉,当年阿辰说过,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做工粗糙,容易刮伤。”
果然,陈砚刚爬过一段,手背就被突出的铆钉划了一下,他没在意,只是用灵犀酒简单擦拭:“沈先生,你对阿辰的习惯记得真清楚。”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比自己的孩子还上心。”沈敬之的声音带着暖意,“他小时候怕黑,我就教他认星星,说黑暗里总有光亮;他自卑自己是孤儿,我就告诉他,真正的尊严是自己挣来的,读书能让人站得直、走得远。”
苏晚净化着第一道阴煞滤网,白光流过,黑色的滤网瞬间化为灰烬:“他做到了,不仅自己站得直,还在保护别人。”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个检修口,陈砚轻轻撬开一条缝,地下三层的景象映入眼帘——巨大的实验室里,摆满了实验设备,中央的容器里泡着泛着阴煞的灵脉碎片,正是灵脉污染的源头。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正蹲在容器旁,手里拿着工具,似乎在破坏设备,他的侧脸轮廓,和沈敬之记忆里的阿辰依稀重合。
“是阿辰!”沈敬之的灵体激动得微微颤抖,刚想出声,被陈砚抬手制止。
“等等,他周围有两个无面者守卫,在暗处盯着。”陈砚用罗盘指了指角落,“苏晚,你净化第二道滤网时制造点动静,引开守卫;赵老板,趁机解决他们;我去确认阿辰的身份。”
“好。”苏晚点头,加大白光的强度,第二道阴煞滤网碎裂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角落的两个无面者立刻警觉,起身朝着通风管道方向走来。
赵老板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出,破脉锥划过,两个无面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黑烟消散。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实验室里的男人只是愣了愣,立刻握紧手里的工具,警惕地看向四周。
“阿辰,我们是沈先生让来的。”陈砚从检修口跳下,举起手里的竹笔,“这是你当年最珍惜的竹笔,还有这张签名纸,你说它是‘学堂的灵魂’。”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他约莫四十多岁,眼角有细纹,眼神里满是警惕,但看到竹笔和签名纸时,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是先生的笔,还有我们的签名你们怎么会有这些?先生他”
“我在这里。”沈敬之的灵体缓缓飘到他面前,中山装的身影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格外清晰,“阿辰,我来赴约了。”
“先生!”阿辰(陈铭)的声音哽咽,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快步上前,却又在离沈敬之半米处停下,怕惊扰了这跨越七十多年的残影,“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当年我从密道逃走后,一直想回来找你,可战乱不断,后来又被组织抓去,身不由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敬之的灵体轻轻拂过他的头顶,像当年教他读书时那样,“你做得很好,保护了灵脉,还在和组织作斗争,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苏晚和赵老板也从检修口跳下,实验室里的阴煞气息让她微微蹙眉:“阿辰,组织的灵脉污染源头就是这个容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摧毁它。”
阿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眼神变得坚定:“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这个容器里泡的是灵脉核心碎片,组织用锁灵剂和阴煞石污染它,再抽取污染后的能量制作终极强化剂,用来开启界门。”
陈砚走到容器旁,罗盘的红光剧烈闪烁:“污染很严重,需要用正阳能+守护者血液破解,你之前留给李梅的纸条里提到了这个方法。”
“没错!”阿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红色的液体,“这是我的血液,我也是灵脉守护者后裔,和苏晚一样。当年我发现组织的计划后,就偷偷保存了自己的血液,准备找机会摧毁这个容器。”
到这里,实验室里的情感氛围迅速淡去,众人的对话和行动转向务实,没有了重逢的感慨,全是针对摧毁污染源头、阻止组织计划的分工、方法确认和应急部署,话语干脆利落,贴合实战需求。
“现在明确方案。”陈砚快速梳理,“第一,破解污染核心:苏晚,你用你的血液混合灵犀酒,阿辰,你加入你的血液,两者结合能最大化正阳能强度;沈先生,你的执念与灵脉共鸣,能引导能量精准净化,避免波及其他区域;我和赵老板负责警戒,防止组织守卫突然出现。”
“第二,摧毁容器:净化完污染的灵脉碎片后,赵老板用破脉锥击碎容器,我用阳脉铜粉封闭碎片,防止阴煞再次泄漏;阿辰,你熟悉实验室的结构,告诉我们最快的撤离路线,以及组织的应急反应时间。”
阿辰立刻回应:“组织的应急反应是三分钟,一旦容器被摧毁,警报会立刻响起,地下三层会封闭,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从东侧的紧急通道撤离,那里直通地面的废弃工厂。另外,实验室里有个备用发电机,摧毁容器后,我可以关掉它,延缓组织的追击。”
“第三,应急应对:如果遇到大批守卫,赵老板和阿武(在外围接应)负责牵制;苏晚和沈先生继续完成净化,我来断后;林晓,你远程黑掉实验室的监控,干扰组织的通讯,给我们争取时间。”陈砚对着通讯器补充。
林晓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监控已经黑掉,通讯干扰器也已启动,你们可以开始行动!另外,组织的核心小队长‘黑鸦’正在往地下三层赶来,预计五分钟后到达,你们动作要快!”
“动手!”陈砚一声令下,苏晚和阿辰同时将指尖血滴入灵犀酒,混合液瞬间泛着耀眼的绿光。沈敬之的灵体飘到容器上方,执念波动与混合液共鸣,形成一道光柱,直指容器内的灵脉碎片。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沈敬之轻声念起当年教给学生们的课文,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阿辰,还记得吗?读书是为了明辨是非,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阿辰跟着默念,眼眶微红,却动作飞快地调整混合液的浓度:“记得!先生教我的,我一刻都没忘!”
苏晚的白光注入光柱,净化速度瞬间加快,容器里的阴煞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污染的灵脉碎片渐渐恢复原本的温润光泽。赵老板握紧破脉锥,眼神锁定容器,随时准备动手;陈砚的罗盘警惕地监测四周,确保没有突发情况。
“净化完成!”苏晚低喝一声,赵老板立刻挥起破脉锥,狠狠砸向容器,玻璃碎片四溅,灵脉碎片暴露在空气中,被陈砚撒下的阳脉铜粉包裹,化为无害的灵脉能量,融入地下的灵脉暗线。
“发电机已关闭!”阿辰快速操作完控制面板,“紧急通道在那边,快跟我走!”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红色的警示灯照亮了众人的身影。沈敬之的灵体因为消耗了部分执念,变得有些透明,但依旧飘在前面带路:“阿辰,小心脚下的电缆,当年你在这里做实验时,就曾被绊倒过。”
“先生还记得。”阿辰脚步不停,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我还以为这些小事你都忘了。”
“你们的每一件事,我都没忘。”沈敬之的声音带着欣慰,“李梅在养老院很好,王小虎的儿子也还记得你,你们当年的约定,今天终于圆满了。”
众人顺着紧急通道快速撤离,身后传来组织守卫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阿武在外围接应,看到众人立刻开路:“赵老板,后面有十几个强化守卫追来,我来挡住!”
“不用,一起撤!”赵老板回头瞥了一眼,破脉锥甩出,一道红光击中通道的石门机关,石门缓缓落下,暂时挡住追兵,“这道门能撑五分钟,足够我们撤离到地面。”
到地面废弃工厂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众人停下脚步,稍作喘息,阿辰看着沈敬之透明的灵体,语气急切:“先生,你的灵体快不稳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稳定下来?”
沈敬之笑了笑,灵体泛着柔和的光:“我的执念已经完成了,看到你们平安,看到灵脉被保护,我也该离开了。阿辰,以后要好好活着,继续守护灵脉,守护老城区的孩子。”
“先生”阿辰还想说什么,沈敬之的灵体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清晨的阳光里。那张泛黄的签名纸飘在空中,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最后化为一道温和的能量,轻轻落在阿辰的肩头。
陈砚拍了拍阿辰的肩膀:“沈先生没有消失,他的执念和精神,会一直陪着我们。现在,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组织的大部队很快会赶来,而且你掌握的组织秘密,对我们阻止界门开启至关重要。”
阿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悲伤,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我手里有组织的核心计划文档,还有终极强化剂的完整配方,能帮我们制作更有效的反制剂。我们现在去民俗馆,我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们。”
“好。”苏晚收起镇雾铃,指尖还残留着沈先生灵体的温和能量,“林晓,我们已经撤离,正在前往民俗馆,组织的追兵交给你干扰。”
“收到!我已经在沿途布置了虚拟路线,能误导他们一段时间!”林晓的声音带着轻松,“你们安全到达后,我们就可以制定最终的反击计划,彻底摧毁组织的界门开启仪式!”
众人快速撤离废弃工厂,晨雾中,他们的身影坚定而急促。沈敬之先生的执念已经落幕,但他留下的精神和线索,却成为了对抗组织的关键力量。而寻找先生学生的旅程,不仅让他们找到了重要的盟友,更让他们明确了接下来的战斗方向——守护灵脉,阻止组织,让所有被执念束缚的灵魂,都能得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