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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蓝龙之怒,冰霜质询(1 / 1)

为首的蓝龙体型之巨,几乎遮蔽了帆船上方的部分晦暗天空。

它那通体覆盖的鳞片并非普通生物的角质,而更像是将最纯粹的奥术能量与某种永恒寒冰完美融合后凝结而成的结晶,呈现出一种深邃、剔透、不断折射着内部魔法光辉的宝石蓝色泽,仿佛每一片鳞甲都蕴含着一个小型的奥术符文阵列。

它那巨大的头颅轮廓充满力量感,弯曲的龙角如同两柄指向苍穹的寒冰利刃,颌下飘动着与其鳞片同色、闪烁着星点光芒的长须。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龙瞳,如同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正在燃烧着冰冷奥术火焰的蓝宝石星辰,其中没有丝毫属于生物的情感波动,只有最纯粹的审视、评估,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升腾的怒意。

它仅仅是悬停在那里,散发出的龙威便如同实质化的冰川风暴,沉重、冰冷、无孔不入地压迫下来,让“海风之翼”号甲板上的每一寸空间都仿佛灌满了铅水,连空气流动都变得粘滞而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能量层面的沉重感。

“擅闯者!回答我的问题!”那威严、冰冷、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咄咄逼人,如同冰锥直接钉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带来尖锐的刺痛感,

“报上你们每一个体的确切种族、所属势力、以及来到龙族圣地的具体目的!

为何……在你们这混杂的队伍中,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属于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直系后裔的血脉回响?!

而且,这种血脉竟然与某种……源自深渊的、令人憎恶的、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气息的邪能力量深度纠缠?!解释!”

它身后跟随的数条蓝龙,体型虽略小,但也同样气势非凡。它们分散开来,隐隐将帆船包围在半空中,龙翼规律地扇动,带起阵阵夹杂着冰晶的寒风。

浓烈的奥术能量如同呼吸般在它们周身起伏、汇聚,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闪烁着寒光的冰晶,温度进一步骤降。

它们那同样冰冷的龙瞳紧紧锁定着帆船上的每一个目标,尤其是奈法利奥斯和林云,显然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戒备状态。

只要为首的蓝龙发出指令,致命的冰霜吐息、奥术飞弹风暴、或者更加强大的组合魔法,瞬间就能将这艘木质帆船连同上面所有人一起,彻底蒸发或冻成永恒的冰雕。

面对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直指核心的致命质询,帆船上一时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寒风刮过破损风帆和缆绳的呜咽声,以及海水拍打船体、冰块相互撞击的细碎声响。

八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沉重的九齿钉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

罗宁和克拉苏斯的脸色异常凝重。作为施法者,他们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蓝龙体内蕴含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奥术能量储备,以及为首那条蓝龙所展现出的、对魔法能量精微操控所代表的可怕实力。贸然冲突,绝无胜算。

幽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抵抗着无处不在的龙威压力,向前轻盈地迈出一步。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柔和、纯净、充满生机的翠绿色自然能量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在冰冷的铅灰色画布上滴入了一滴温暖的色彩。

这股自然气息并不强大,却异常坚韧,如同春风化雪,悄无声息地驱散了一些直接作用于心灵的压迫感和寒意。她微微躬身,向空中的蓝龙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礼节,声音空灵而清晰,如同山涧清泉流淌:

“尊敬的蓝龙阁下,我们此行,绝非心怀恶意,冒犯龙族圣地的安宁。我们来自遥远的卡利姆多大陆,是不同种族、因共同目标而暂时联合的使者。

我们跨越腐化之海,历经艰险来到此地,唯一的目的,是寻求伟大的守护巨龙军团的智慧与力量。

燃烧军团的铁蹄正在肆意践踏我们的家园,邪能的腐化侵蚀着世界的根基,无数生灵面临灭绝。我们需要,也恳请得到艾泽拉斯最古老守护者们的援手。”

她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恳切与对家园遭受苦难的痛惜,试图以理性和共同的守护责任来沟通。

“对抗燃烧军团?”为首的那条蓝龙——从它散发出的能量特征和权威姿态判断,很可能是蓝龙军团中地位颇高的成员,或许名为萨菲隆(假设其为此时蓝龙军团的某位高阶将领或玛里苟斯的得力副官)

——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带着明显嘲讽与不信任的冷哼,声音如同冰川摩擦,“多么崇高,多么正义的理由!凡人在面临毁灭时,总是能找出最动听的借口!”

它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奈法利奥斯,龙瞳中奥术光芒急剧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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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如何解释,在这个个体身上,那驳杂不堪、充满了扭曲与不协调感的龙族血脉?!

那绝非我蓝龙、红龙、绿龙或青铜龙任何一支正统军团的血脉!其中蕴含着……属于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一系的气息!

其中最令人无法容忍的是,这股龙族血脉竟然与源自扭曲虚空的、充满了无尽混乱与毁灭欲望的邪能之力深度交融,甚至可能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共生’或‘污染’!”

它的视线随即转向林云,龙威更加集中地压迫过去:

“还有你!人类形态的个体,你的灵魂深处,缠绕着与那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同源的力量波动!虽然更加内敛、更加‘有序’,但那毁灭的本质不会改变!

与恶魔之力纠缠不清,甚至将其纳入己身者,有何资格高谈守护艾泽拉斯?!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与纯净的亵渎!”

萨菲隆的质问尖锐而精准,直指林云一行人力量体系中最“异常”、最容易被守护巨龙(尤其是对能量纯净度要求极高的蓝龙)视为禁忌和威胁的部分。

它对奈法利奥斯身上那股混杂了黑龙(尽管此时耐萨里奥尚未公开背叛,但黑龙与其他龙族的关系早已因理念不同而疏远)、恶魔猎手以及“灾厄之心”的复杂力量感到极度的困惑、警惕和排斥。

而对邪能的憎恶,更是深深烙印在所有见识过军团对世界造成何等破坏的守护巨龙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奈法利奥斯承受着最直接的龙威冲击和血脉层面的压制。在那双冰冷龙瞳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体内每一丝躁动的力量都无所遁形。

源自黑龙的血脉在咆哮,仿佛被同族的“正统”存在所鄙夷而愤怒;“灾厄之心”的邪能在悸动,对那纯净而强大的奥术能量产生本能的对抗与侵蚀欲望。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肤下隐约有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和细微的邪能绿光交替闪现。

他紧咬着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丝,独眼中暗红色的光芒与幽紫色的邪能疯狂交织、闪烁,显示出他正在用尽全部意志力去强行收束、压制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力量。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头,目光迎向萨菲隆那如同寒冰星辰般的龙瞳,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和对抗而变得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与决绝:

“力量……的源头……或许……并非我能选择!但……如何使用它……由我的意志……决定!我驾驭它……只为……对抗真正的……毁灭!而非……沉溺其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血腥味。

“意志?!”萨菲隆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龙威陡然增强,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奈法利奥斯身上,也波及到整个帆船,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邪能那无休止的低语、诱惑与腐蚀面前,在深渊领主那源自本源的混乱意志侵蚀下,凡俗的意志不过是暴风雨中脆弱的芦苇!

看看你现在的状态!龙裔的体征与恶魔力量的特征强行糅合,能量结构混乱而充满自我冲突的隐患!

你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不稳定的混乱造物!是随时可能引爆、污染周围环境的危险源头!”

林云向前跨出一大步,稳稳地站在了奈法利奥斯身前。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沉稳与分量,仿佛将周围凝滞沉重的空气都排开了一些。他主动承接了萨菲隆投射过来的、绝大部分的龙威压迫和精神审视。

他的面色在强大的压力下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平静,虽然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但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闪躲或畏惧,坦然地迎向空中那巨大的蓝色龙瞳。

“萨菲隆阁下,”林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龙威造成的凝滞感,语调平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客观性,

“判断一个存在是否构成威胁,力量的‘来源’固然是需要考量的因素,但力量的‘使用者’的意志、行为与最终目的,或许是更关键的评判标准。

力量的形态多种多样,宇宙本身也并非只有纯粹的光明或黑暗。我们刚刚在卡利姆多南部的灰谷,与燃烧军团的先锋主力进行了生死决战。

深渊领主玛诺洛斯,那个您口中‘同源力量’的持有者,正是在我与同伴的协力下,被重创击退。

这一点,我想足以证明,我们与燃烧军团之间,不存在任何妥协或合作的可能,只有你死我活的对抗。”

“重创玛诺洛斯?就凭你们?”萨菲隆的龙瞳中再次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和狐疑。它审视着林云,评估着他话语的可信度。

玛诺洛斯的凶名,即便是远离主战场的蓝龙也有所耳闻,那是一个足以匹敌一般龙王(非守护龙王)的可怕存在。

眼前这几个人类、精灵、兽人、野猪人的组合,声称重创了那样的敌人,听起来确实像是天方夜谭。

“恶魔最擅长玩弄阴谋与欺骗,制造虚假的记忆与表象!空口无凭,我如何相信你这不是为了混入龙眠神殿而编造的谎言?!”

“我们可以为林云阁下作证。”

就在这时,克拉苏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稳而充满分量的权威感。他走到林云身旁,尽管此刻是高等精灵的形态,但当他不再刻意完全收敛气息时,一股纯正、浩瀚、充满了生命活力与温暖威严的独特龙威,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龙威与蓝龙冰冷奥术的威压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而古老,立刻引起了空中所有蓝龙的注意,尤其是萨菲隆。

“我是克莱奥斯特拉兹,但你们或许更熟悉我作为克拉苏斯的身份。我是生命缚誓者,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最年轻的伴侣。”

克拉苏斯的声音平和而清晰,他仰头看向萨菲隆,目光坦然,

“我以红龙军团的名义,以我与阿莱克丝塔萨的纽带起誓,林云阁下,以及他的同伴,在卡利姆多对抗燃烧军团的战役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他们的贡献无可置疑,他们的立场与燃烧军团截然对立。

他们此次前来诺森德,寻求与守护巨龙的联系与联盟,其目的是真诚的,是为了应对威胁整个艾泽拉斯存续的、来自扭曲虚空的共同敌人。”

红龙女王伴侣的身份,以及克拉苏斯身上那无法作伪的、纯粹的红龙气息与生命誓言的力量,让萨菲隆的质疑瞬间动摇了。红龙军团在五色巨龙中享有极高的声誉,阿莱克丝塔萨更是备受尊敬。克拉苏斯的证言,分量极重。

罗宁也适时上前,作为第三方(非龙族)的见证者补充道:“我是达拉然的法师罗宁。我亲眼目睹了灰谷之战的整个过程。林云阁下施展了超乎想象的力量,正面抵挡并最终重创了玛诺洛斯,为联军赢得了撤退和重整的机会。没有他的介入,战局的结果将截然不同,恶魔的兵锋很可能已经深入卡利姆多腹地。”

萨菲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巨大的龙首微微低垂,那双冰冷的蓝宝石龙瞳中,奥术光芒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显然在进行着复杂的思考与权衡。

克拉苏斯的身份和红龙军团的信誉,罗宁作为(相对)中立施法者的证词,以及林云那坦然的态度和确实蕴含强大力量(尽管性质让它不喜)的气息,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让它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群“不速之客”的真实意图和威胁等级。

然而,根深蒂固的警惕和对“非正统”、“危险”能量的排斥并未就此消失。萨菲隆缓缓抬起头,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随时准备攻击的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即便如你们所言,你们在对抗军团的战斗中有所贡献,克拉苏斯大人也愿意为你们担保,”

萨菲隆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与不容置疑,

“但是,这并不能消除你们身上所携带力量的‘异常性’与‘潜在危险性’。龙眠神殿,是五色巨龙共同宣誓守护艾泽拉斯的神圣之地,是艾泽拉斯星球能量脉络的关键节点之一。它的纯净与稳定,不容任何可能造成污染、干扰或破坏的因素侵入。”

它的目光扫过奈法利奥斯和林云,最后落在帆船上:“你们,尤其是这两位力量特征异常的个体,是巨大的不确定因素。在获得明确的许可之前,你们无权继续前进,更无权靠近龙眠神殿核心区域。”

它扇动了一下巨翼,带起一阵冰风,对身后的几条蓝龙下达指令:“看守住这艘船和上面所有个体。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人离开船只,也不允许任何外部存在接近他们。”

然后,它重新看向克拉苏斯,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克拉苏斯大人,您的身份和证言我会如实记录并转达。但关于是否允许这些‘特殊访客’进入神殿范围,甚至是否接见他们,并非我能擅自决定。

此事,必须禀报织法者,玛里苟斯陛下,由伟大的魔法之主亲自审视、判断、并做出最终裁决。”

说完,萨菲隆不再耽搁,巨大的龙躯在空中灵巧地转向,双翼猛然一振,卷起猛烈的气流和漫天冰晶,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那笼罩在五彩辉光中的龙眠神殿主峰方向疾飞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与冰川山脉的背景之中。

剩下的几条蓝龙则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它们分散在帆船四周数十米外的空中,保持着均匀的包围态势,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静静地悬停着,冰冷的目光如同锁链,牢牢地锁定着船上的一举一动。奥术能量在它们周身隐隐流转,随时可以转化为防御或攻击法术。

“海风之翼”号,这艘承载着希望与使命的帆船,此刻被迫停泊在这片冰冷的、远离海岸的浮冰区边缘,如同一只被困在寒冰囚笼中的小鸟。

周围是沉默而强大的蓝龙守卫,头顶是永恒阴沉的诺森德天空,脚下是墨黑冰冷的海水与浮冰。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甲板,带走最后一丝暖意。

寻求巨龙帮助的漫长旅途,在终于抵达目标门槛时,却因自身力量体系的“非正统”与“复杂性”,遭遇了最直接、最严厉的阻碍与搁浅。

他们不被信任,被视为潜在的污染源和危险因素,被强行留置在这片冰海之上,等待那位以对魔法能量极度敏感、性格严谨(甚至可以说偏执)、对任何“不规范”或“危险”能量都抱有深深疑虑与排斥而闻名的蓝龙之王——织法者玛里苟斯的最终审判。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并未熄灭,但已变得极其微弱而不确定。危机,则以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制度化的形式,悬于头顶。能否获得接见,能否说服那位魔法之主,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他们只能在这刺骨的寒风与蓝龙沉默的监视下,耐心等待,同时默默祈祷,萨菲隆的禀报能够带来一丝转机,而非一纸冰冷的驱逐或毁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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