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中的战斗已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邪能与暗影的能量如同两头被彻底激怒、再无保留的洪荒凶兽,每一次碰撞都让这座深渊下的天然囚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岩壁上的裂痕在扩大,穹顶的碎石坠落得更加密集,地面的魔烬被能量乱流卷起,形成一团团污浊的旋涡。
奈法利奥斯将自己的技艺与意志发挥到了极致。【恶魔变身】状态下的他,将恶魔猎手悍不畏死的搏杀风格与龙裔血脉带来的力量、速度优势完美结合。战刃不再是武器,而是他肢体的延伸,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卡在瓦里玛萨斯施法或攻击的节点。
恐惧魔王引以为傲的暗影步和相位穿梭,在奈法利奥斯越发狂暴和预判性的攻击下,闪避空间被不断压缩。他那身华丽的、用暗影能量编织的符文黑袍,已经被邪能烈焰灼出数个焦黑的破洞,边缘仍在嗤嗤燃烧。周身的暗影护盾虽然依旧存在,但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在埃辛诺斯战刃的反复劈砍下剧烈波动,如同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的肥皂泡。
瓦里玛萨斯眼中的怒火与惊疑越来越盛。他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半路出家”的恶魔猎手压制了!对方对邪能的掌控力、战斗直觉、以及那股仿佛燃烧灵魂般的搏命意志,都超出了他对“恶魔猎手”这一群体的认知。更令他不安的是,奈法利奥斯身上的邪能,似乎隐隐对他自身的暗影能量存在某种克制和“侵蚀”性。
又一次交锋。
奈法利奥斯佯装正面强攻,却在战刃即将与瓦里玛萨斯匆忙凝聚的暗影利爪相撞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背后的邪能蝠翼如同锋利的刀锋般横向斩出!【邪能翼斩】!
这一击完全出乎瓦里玛萨斯的预料。他勉强侧身,蝠翼的锋锐边缘擦着他的暗影护盾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护盾终于不堪重负,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为游离的暗影能量消散。蝠翼余势未消,在他肩胛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紫色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呃!”瓦里玛萨斯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后退,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慌乱。
奈法利奥斯得势不饶人,战刃高举,凝聚了全身剩余的力量,准备发动终结一击!刃身上燃烧的邪能火焰几乎化为纯黑,散发着终结与湮灭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胜负似乎即将分晓的刹那——
瓦里玛萨斯脸上的痛苦与慌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怨毒、疯狂、以及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够了!卑微的虫子!”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仿佛能穿透灵魂壁垒的尖啸,“你以为……你赢得了纳斯雷兹姆的荣耀?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绝望权柄!”
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张开双臂,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
整个地穴……不,是整个魔烬深渊底部的暗影能量,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涌动、汇聚!无形的暗影能量流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岩壁裂缝、地穴角落、甚至从空气中析出,向着瓦里玛萨斯奔涌而来!连中央那巨大法阵残留的能量,也被他强行抽取、吸纳!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黯淡,仿佛光线都被他吸走。他的身体在浓郁到化不开的暗影能量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的鬼火,死死锁定着奈法利奥斯。
以瓦里玛萨斯为中心,一道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黑暗”冲击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能量冲击波,也不是物理震动。
那是“绝望”本身。
是恐惧魔王权能的终极体现,是将无数生灵在极端痛苦、背叛、失去一切希望时产生的负面精神能量,高度提炼、凝聚、实体化后的产物。
冲击波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岩石失去了其坚硬的质感,仿佛变成了腐烂的海绵,颜色褪去,只剩下死灰。空气中弥漫的魔烬停止了飘动,如同被冻结。连地火喷发出的光芒,都在触及这片“黑暗”时迅速黯淡、熄灭。
而作为主要目标的奈法利奥斯,在冲击波临体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
声音消失了,光线消失了,甚至连身体的感知都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无穷无尽的黑暗低语,以及……幻象。
他看到奥妮克希亚……躺在冰冷的龙巢中,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般流逝,无论他如何呼唤、如何注入能量,都无法唤醒。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看到林云……不再是浮空岛上那个沉稳睿智的父亲,而是浑身浴血,手持断裂的长剑,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为什么……你没来……”
他看到幽汐……温婉大方的姐姐,被漆黑的虚空能量缠绕、侵蚀,她痛苦地挣扎,向他伸出手,眼中充满了哀求,但她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化为紫色的光点消散……
他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布洛克斯跃入永恒之井的背影、伊利丹被囚禁于守望者地牢的孤寂、燃烧军团横扫无数世界的火焰、以及……自己体内“灾厄之心”中,深渊领主玛诺洛斯那永不消散的、充满恶意的狂笑。
失败、失去、背叛、孤独、疯狂……所有他最深的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场景,被绝望帷幕无限放大、叠加、循环,如同最精密的刑具,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绝望深渊,让他放弃抵抗,彻底沉沦。
“呃啊——!”
奈法利奥斯发出一声混合了痛苦、愤怒与挣扎的闷吼,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戛然而止。他单膝跪倒在地,战刃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颤抖的身体。独眼中那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暴风雨中的灯火,疯狂地闪烁、摇曳,与脑海中汹涌的绝望幻象进行着最激烈的对抗。
他的身体紧绷,邪能护甲下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不自主地痉挛。额头的邪能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哼!挣扎吧!徒劳的挣扎!”瓦里玛萨斯看着在绝望帷幕中痛苦挣扎的奈法利奥斯,发出刺耳的、充满报复快意的狞笑。他肩胛处的伤口仍在流血,但此刻的他,仿佛重新掌控了一切,“在纳斯雷兹姆的恐惧权能面前,任何意志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终将被绝望的潮汐彻底吞没!”
他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半空,周身涌动的暗影能量开始重新编织、构建。他没有立刻发动物理攻击去终结对手——那太便宜这个胆大包天的虫子了。他要彻底瓦解对方的精神,粉碎其意志,将其变成一个空洞的、充满恐惧的躯壳,再慢慢享用其灵魂,或许还能将其转化为一具强大的恐惧魔仆。
他开始低声吟唱一段更加古老、更加亵渎的咒文,准备施展一个能直接剥离、腐蚀灵魂核心的法术。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奈法利奥斯作为恶魔猎手的意志的坚韧程度。
那是经历了无数战斗的积累、承受“灾厄之心”的反噬、在万年时空跳跃中漂泊、与内心的恶魔和疯狂日夜搏斗后,淬炼出的如同恒星星核般坚硬的精神内核。
他更低估了奈法利奥斯体内力量的本质。
“灾厄之心”的力量,本就源于深渊,源于混乱与毁灭。它与恐惧、绝望并非截然对立,某种意义上,它们是“邻居”。恶魔猎手吞噬恶魔精华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与负面能量、疯狂意志对抗并试图掌控的过程。
就在那绝望帷幕的浓度达到顶峰,瓦里玛萨斯心神最为松懈、以为胜券在握、法术即将完成的刹那——
深渊之下,传来了更加深沉的回响。
奈法利奥斯猛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额头的邪能符文几乎要燃烧起来。但那双眼睛……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而是变成了如同两个微缩的黑洞,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然而,在这片极致的黑暗中心,却又顽强地燃烧着一点紫色星火——那是属于他自身意志的、永不熄灭的邪能烈焰!
“你的恐惧……”奈法利奥斯开口,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无数砂石在摩擦,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滋味,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连接着某个贪婪深渊的裂隙在他面前打开。
强行、主动地吞噬周围一切负面精神能量——恐惧、绝望、痛苦、憎恨——将其作为“燃料”吸入体内,以毒攻毒,在刀尖上跳舞,换取短时间内力量的狂暴增长和对精神攻击的极端抗性!
风险巨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海量的负面情绪淹没,彻底疯狂,或者引爆体内本就危险的邪能平衡,导致自我毁灭。
但此刻,奈法利奥斯别无选择。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翻盘的手段,也是……对瓦里玛萨斯傲慢与轻敌的最致命反击!
嗡——!
地穴中浓郁的绝望帷幕,那些实质化的恐惧低语、绝望幻象的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奈法利奥斯张开的“嘴”涌去!它们不再是攻击,而是变成了……养分!
奈法利奥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被绝望帷幕侵蚀时更加剧烈。皮肤下那些邪能鳞片一片片爆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仿佛要渗出血的肌肉,但新的、更加厚重狰狞的鳞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颜色更深,近乎墨黑。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身形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背后残破的蝠翼边缘生长出更加尖锐的骨刺。
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撕裂与重组,更是灵魂被无数负面情绪强行塞入、搅拌、熔炼的折磨。
但他的气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邪能的火焰从他体表的每一个毛孔中喷射出来,颜色不再是单纯的暗紫,而是混合了一种深沉、粘稠的黑暗,仿佛来自宇宙最深处的虚空。独眼中的黑暗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那点紫色星火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什么?!你……你竟敢……吞噬我的绝望权能?!这不可能!!”瓦里玛萨斯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精心编织、引以为傲的绝望领域正在被对方以最野蛮、最不讲理的方式撕扯、吞噬!就像他刚刚在抽取地穴的暗影能量一样,现在轮到他自己的力量被掠夺!而且,对方吞噬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随着绝望帷幕被吞噬,他与这片领域的精神链接被强行切断,导致他正在准备的那个针对灵魂的法术瞬间中断,能量反噬让他闷哼一声,气息一阵紊乱。
就是现在!
在瓦里玛萨斯因震惊、力量被掠夺、法术反噬而出现短暂失神和破绽的刹那,奈法利奥斯动了!
他放弃了插在地上的战刃。
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的、燃烧着漆黑与紫焰的吞噬风暴,带着吸收来的绝望能量和自身的狂暴邪能,瞬间跨越了最后十几尺的距离,扑至瓦里玛萨斯面前!
速度太快!快得超出了瓦里玛萨斯此刻状态下的反应极限!
奈法利奥斯那双覆盖着新生鳞片、燃烧着诡异火焰的手,如同最坚固的龙族利爪,又如同最致命的捕兽夹,精准而狠辣地同时扼住了瓦里玛萨斯的咽喉和那只试图抬起骨杖反击的骨爪手腕!
强大的力量禁锢了瓦里玛萨斯的动作,更可怕的是,从奈法利奥斯双手接触点传来的,不仅是物理力量,还有那持续不断的、贪婪的吞噬之力!那力量如同附骨之疽,开始强行从瓦里玛萨斯体内抽取能量、撕扯他的灵魂结构!
“现在……”奈法利奥斯的声音贴近瓦里玛萨斯的耳边,冰冷、嘶哑,带着吞噬对方力量后的狂暴回响,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最深处,“告诉我!”
他的独眼几乎贴上了瓦里玛萨斯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瞳孔,眼中的黑暗漩涡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吸入、碾碎。
“你,和你那个藏头露尾、躲在更深阴影里的‘主人’……你们真正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灵魂盛宴】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不仅吞噬能量,更开始暴力地撕扯、翻阅瓦里玛萨斯的表层记忆和意识碎片!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精神入侵,对双方都有反噬风险,但奈法利奥斯已经顾不上了。
瓦里玛萨斯发出了痛苦的尖啸,疯狂地挣扎。暗影能量如同垂死野兽的反扑,不断冲击着奈法利奥斯的身体,在他新生的鳞片上留下焦痕和冰晶。但此刻的奈法利奥斯,仿佛对疼痛失去了感知,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吞噬和“阅读”上。扼住对方的手如同焊接在了那里,纹丝不动。
独眼中的黑暗漩涡旋转到了极限。
混乱、破碎、充满恶意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奈法利奥斯的意识。
他“看到”了无尽的黑暗虚空,一个比瓦里玛萨斯更庞大、更古老、散发着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栗气息的阴影轮廓……
他“听到”了低语,关于“归源”,关于“净化”,关于“重塑秩序”的疯狂呓语……
他“捕捉”到了几个在瓦里玛萨斯意识中反复出现、被视为最高机密的关键词,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和画面碎片:
奥格瑞玛……钢铁与荣耀之城,部落的心脏……
亚煞极……上古之神的残骸,被封印的恐怖心脏……
完美的基石……能量的源头……足以撬动世界的力量……
为了……归源之黯的伟业……为了新世界的……纯粹秩序……
奥格瑞玛!亚煞极之心!归源之黯!
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奈法利奥斯混乱而狂暴的意识中,瞬间驱散了许多杂音,让他明白了最关键的信息!
石爪山脉的萨特、碎矛峡谷的道标、瓦里玛萨斯的潜伏……这一切都只是烟雾!是障眼法!是为了吸引注意、测试反应、或许也是为了收集某种“燃料”或“数据”!
那个隐藏在瓦里玛萨斯背后的“主人”——“归源之黯”——其真正的、最终的目标,是部落的主城奥格瑞玛!地狱咆哮从潘达利亚带回的、蕴含着上古之神亚煞极最后精华与无尽怨恨的——亚煞极之心!
他们想利用那颗心脏的力量!将其作为某种仪式的“基石”或“能源”,来完成那个所谓的“归源”!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一场对奥格瑞玛的袭击?一次利用上古之神力量进行的恐怖仪式?无论哪种,都将是席卷整个艾泽拉斯的巨大灾难!
“吼——!”
极致的危机感和愤怒,混合着体内狂暴的吞噬之力,让奈法利奥斯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龙的咆哮!他不再试图控制【灵魂盛宴】,反而将其彻底引爆!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个短暂但极其猛烈的能量湮灭点爆发了!被奈法利奥斯强行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绝望能量与瓦里玛萨斯最后的暗影精华、以及奈法利奥斯自身的邪能,发生了剧烈的、失控的链式反应!
瓦里玛萨斯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不甘、以及对那位“主人”扭曲忠诚的尖啸!他的身体在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对冲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迅速融化、崩解!华丽的黑袍化为飞灰,坚固的骨骼寸寸断裂、气化,最终,连同他燃烧的灵魂核心,一起被彻底湮灭,化为最精纯、却也是最危险的能量粒子,被奈法利奥斯周身的吞噬力场席卷、吸收!
地穴中,骤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能量湮灭后的余波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味道,以及中央那巨大的“暗影道标”水晶,因为彻底失去了瓦里玛萨斯这个能量核心的维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化为了一堆毫无光泽的黑色碎石,散落在法阵中央。
奈法利奥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佝偻,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他周身的邪能火焰缓缓熄灭,那层新生的、更加狰狞的墨黑色鳞片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伤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的皮肤。【恶魔变身】的状态自动解除了。
他独眼中的黑暗漩涡也渐渐平息,恢复了暗红色的底色,但那红色深处,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疲惫,以及一种刻不容缓的急迫。
他缓缓松开手——手中已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残留的、冰冷的暗影尘埃从指缝间滑落。
他看了一眼瓦里玛萨斯彻底消失的地方,又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无尽的魔烬、遥远的距离,投向了卡利姆多大陆的东海岸,投向了那座由钢铁、荣耀、野心与危险秘密构筑的巨城——奥格瑞玛。
“父亲……母亲……”他低声自语,声音因过度消耗和刚才的咆哮而沙哑不堪,但其中的决心却坚如磐石,“凯洛斯……我们所有人都错了……也来不及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因为失去能量支撑而恢复成普通双刃形态的埃辛诺斯战刃(实体),将其插回背后的刀鞘。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稳定。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了。”他对自己说,也是对那远在浮空岛和裂蹄营地的亲人们发出无声的警报,“一场远比石爪山脉的阴影、比瓦里玛萨斯的阴谋……要庞大得多、恐怖得多的风暴,即将在奥格瑞玛降临。”
“归源之黯”……亚煞极之心……
这两个名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整个世界的头顶。
与兄弟凯洛斯的联盟依旧有效,裂蹄氏族或许能在后续的行动中提供助力。但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用生命换来的、关乎世界安危的绝密情报,带回浮空岛,告知林云与奥妮克希亚。
阻止“归源之黯”的阴谋,摧毁或被妥善处理亚煞极之心,已成为超越一切个人恩怨、家族事务的、刻不容缓的使命。
奈法利奥斯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充满死亡与阴谋气息的地穴,不再有丝毫留恋。他转身,强忍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虚弱与剧痛,迈开脚步,向着出口的方向奔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通道深处,只留下这座见证了恐惧魔王陨落与惊天阴谋暴露的深渊巢穴,在死寂中缓缓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