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话锋一转。
“但问题是,他们不仅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华夏的头上。”
“还敢派人潜入境内,招惹我们最顶尖的人才。”
“更可笑的是,第九局那帮人,居然还乐呵呵地凑上去想跟人家合作。”
“想从这滩浑水里分一杯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提到第九局,叶凡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第九局”高世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沉吟了片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第九局那帮人,个个都是人精,未必就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
“他们这么做,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高世巍并没有把话说死。
他看了一眼叶凡,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小子之前交上来的那份关于境外势力的分析报告,我也看了。”
“写得不错,有理有据,分析得很透彻。”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
高世巍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盯着叶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在报告里提到,这些境外势力背后。”
“可能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神秘的组织在操控一切。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叶凡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沉稳地回答道。
“报告首长,我的结论,主要基于两个方面。
“第一,是基于对现有情报的逻辑推演。”
“第二,则是我个人的一些直觉判断。”
他没有隐瞒,态度坦诚。
“哦?说来听听。”
高世巍的兴趣更浓了,身体也坐直了一些,目光锐利地盯着叶凡,等待他的下文。
叶凡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首长,您刚才也看到了,这份文件里的内容,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一群在各自领域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居然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甚至不惜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进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如果说,这只是他们自发的、零散的行为,那我只会觉得他们是疯了。”
叶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但是,根据我之前在加拿国参与围剿行动时接触到的情报。”
“以及这份文件里透露出的蛛丝马迹来看,他们的行动,背后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和协调性。”
“无论是理论体系、行动目标,还是资源调配,都指向一个统一的源头。”
“这就不是简单的‘疯了’可以解释的了。”
“这更像是一种被洗脑后的狂热信仰!”
“而要让这么多不同国家、不同背景的顶尖人物,同时陷入这种狂热。
“背后如果没有一个强大到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组织在推动,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高世巍听着叶凡的分析,眼神愈发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叶凡的分析,有理有据,直指问题的核心。
“那你说的直觉判断呢?”高世巍追问道。
叶凡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首长,有些事情,科学无法解释,但它真实存在。”
“我只是觉得,这潭水的深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它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打开所谓的‘次元空间’那么简单。”
高世巍沉默了。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小子,看问题确实比别人深一层。”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翻看着,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我还是想不通。”
高世巍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这帮教皇,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不,甚至是十九世纪!”
“还搞什么神迹,什么次元空间这玩意儿,三岁小孩儿都不信吧?”
“他们是集体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高世巍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这简直比战场上遇到最疯狂的敌人还要难以理解。
叶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首长,这个问题,我翻译的时候也想了很久。”
“后来,我查了一些资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高世巍立刻问道。
“年龄。”
叶凡吐出两个字。
“这些所谓的教皇,大部分都是各个领域成名已久的大佬。”
“甚至还有一些是咱们华夏出去的后裔。”
“他们年轻时,叱咤风云,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以说,已经站在了世俗世界的顶点。”
“但人总有老去的一天。”
“当他们发现,无论自已拥有多少财富。”
“都无法阻挡身体的死亡的降临时,那种不甘,会吞噬掉他们所有的理智。”
“为了所谓的家族繁华永续。”
“更为了实现自已能够‘永生’的幻想,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毕竟,人在油尽灯枯的时候,往往最难接受的,就是平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高世巍的心上。
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许久,高世巍才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油尽灯枯”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已手背上那些挥之不去的老人斑,自嘲地笑了笑。
“说起来,我也算是半截身子入土,油尽灯枯的人了。”
“我这身体啊,一天不如一天,自已心里有数,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却也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不过”
高世巍话锋一转。
“人啊,终究要面对现实。”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谁也逃不掉。”
“能在这世上走一遭,留下点痕迹,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死后如何,我这辈子,还真没想过要怎么面对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是一个老兵,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国家和人民的将军,最朴素也最坚定的生死观。
叶凡肃然起敬。
他沉声说道:“首长,您说得对。”
“我们是华夏军人,从穿上这身军装的第一天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马革裹尸,是我们的荣耀。”
“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去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但那帮教皇不一样。”
叶凡的语气冷了下去。
“在生死面前,他们宁愿选择苟且偷生,哪怕是用最肮脏、最卑劣的手段。”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之前参与过在加拿国的围剿行动,那些教皇的表现啧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高世巍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哦?怎么个大开眼界法?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