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死胡同里的气氛。
诡异到了极点。
林凡抬起眼皮。
看着那个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黑袍老者。
也就是那个梵禹夫。
嘴角的笑意。
越发浓厚了起来。
甚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有意思。
更加有意思了。
林凡的神识只是轻轻一扫。
便将这老家伙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不过是个天师二境初期的家伙。
气息虚浮。
根基不稳。
一看就是靠着药物或者某种秘法强行堆上去的修为。
这种货色。
放在平时,林凡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偏偏。
就是这么个半吊子。
此时此刻。
却正对着两个同等修为的人大呼小叫。
甚至。
那个叫巫启的,还是个天师二境巅峰。
比他还强出一大截。
那个叫巫盛的,也不比他弱。
可这两人。
被骂了居然还要忍着。
这局面。
太滑稽了。
林凡用脚趾想也能知道。
这是关系户。
绝对是那种背景通天、没本事还爱瞎指挥的关系户。
林凡微微侧头。
调头看向身旁的老先生。
摸起了下巴。
“又一个仇家么?”
“看来老先生这脸色不大好啊。”
“这是遇上真‘债主’了?”
确实。
老先生此刻的脸色。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死死盯着梵禹夫。
双拳紧握。
而在对面。
随着梵禹夫的出现。
原本气势汹汹的巫启和巫盛。
神色也忽然变了。
变得十分难看。
特别是巫启。
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该死!”
“怎么把这窝囊废也叫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梵禹夫。
巫圣山十长老之一。
虽然排在末尾。
吊车尾的存在。
但也好歹是挂着个“长老”的名头。
位高权重。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看他的面子,那也得看圣山背后那位“大人”的面子。
巫启早就对此人心生不满。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这老东西。
贪财好色。
见风使舵。
平日里除了在圣山搜刮油水、欺压弟子之外。
屁本事没有。
每次出任务。
都要抢功劳。
一旦出了事。
跑得比谁都快。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蛀虫。
要不是圣山的那位现任教主,为了平衡巫家和其他外姓长老的势力。
为了拉拢人心。
这天师二境的废物。
怎么都不可能当上长老一职。
更可笑的是。
那位教主还美其名曰他“为人处事公允”、“德高望重”。
当真是讽刺。
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这里。
巫启心里就一阵恶心。
恨不得一脚把这老东西踹飞。
但规矩就是规矩。
官大一级压死人。
相比之下。
心性沉稳的巫盛。
虽然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但还是压住了性子。
很是恭敬。
“梵长老。”
“您怎么亲自来了?”
梵禹夫冷哼一声。
根本没搭理巫盛。
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
先是在巫启脸上扫了一圈。
带着几分警告。
随后。
才缓缓落在了林凡和老先生身上。
也就是这一眼。
让老先生的眼神。
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那是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
老先生往前踏了一步。
咬着牙。
开口道。
“梵禹夫!”
“居然是你!”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一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个该死的夜晚。
老先生回忆起了当初。
在那间密室里。
自己毫无防备。
喝下那歹毒的胞弟送来的“补药”时。
腹痛如绞。
气海闭塞。
就在昏厥的那一刻。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秒。
他看见了。
密室的门被推开。
看见的可就是这个满面邪笑、一脸奸诈走进来了的家伙!
那时候。
梵禹夫的手里。
还拿着用来囚禁他的锁链!
那一幕。
刻骨铭心。
心中瞬间得出结论。
根本不需要证据。
这梵禹夫。
肯定早就与那胞弟有染!
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是那个篡位者的帮凶!
是害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之一!
“老匹夫!”
“你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
老先生怒吼一声。
浑身颤抖。
梵禹夫听到这声怒吼。
眉头皱了皱。
瞥了一眼过来。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随后便是轻蔑。
装傻。
装作完全不认识。
“哪来的老乞丐?”
“疯疯癫癫的。”
“在这乱叫什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梵禹夫挥了挥衣袖。
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仿佛老先生身上有什么瘟疫一样。
根本不接这个茬。
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直接看向林凡。
“既然你跟这小子一起。”
“那就没错了。”
“算你们倒霉。”
“随老夫一起回去一趟吧。”
“教主有令。”
“闲杂人等,一律带回问话。”
语气霸道。
根本不容置疑。
仿佛他就是这里的皇帝。
林凡闻言。
噗嗤一声笑了。
这老家伙。
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牙还牙。
林凡也是一脸的轻蔑。
“哪来的老匹夫?”
“嘴巴这么臭?”
“你说跟你走,就得跟你走啦?”
“你算老几?”
“这地儿你买下来了?”
林凡双手抱胸。
一脸的痞气。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家伙一来。
目标很明确。
虽然嘴上说着带老先生走。
但那眼神。
始终在自己身上打转。
特别是盯着自己腰间的百宝囊。
那贪婪的光芒。
根本藏不住。
看来。
自己的优先级。
居然还在这巫圣山正主之前?
看来是张作森有动作了。
那个大帅。
还真是沉不住气。
这家伙。
还是对自己百宝囊内那本无字天书。
太过惦念了啊。
估计是下了死命令。
要把书拿回去。
所以才会派出这么个贪婪的家伙来。
梵禹夫听到林凡的辱骂。
脸色瞬间黑了。
多少年了。
自从当上长老之后。
在这巫镇。
在这圣山脚下。
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梵禹夫有些生气。
真的很生气。
胡子都翘起来了。
伸出枯瘦的手指。
“臭小子!”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夫给你脸,你不要。”
“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乖乖的跟老夫走!”
“要不然……”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想。
这臭小子。
果然和传讯符中所提及到的一样。
当真是桀骜不驯。
目中无人。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跑到这北方来撒野。
一个天师二境的小子。
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敢跟老夫叫板?
自己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梵禹夫眯起眼睛。
心中念头一动。
神识毫不客气地探查了出去。
想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想要直接用威压镇住他。
“嗡!”
无形的神识。
如同一张大网。
罩向林凡。
然而。
下一秒。
梵禹夫的瞳孔猛地一震。
身体僵住了。
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林凡的身体。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又像是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眼前的小子。
竟被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天师之气团团包裹住!
密不透风!
自己根本看不穿?!
根本探不到底?!
这小子的气息。
明明显示的是天师二境。
可为什么自己的神识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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