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田建春呆愣了许久,他过年好一直忙,似乎忽略了魏文秀搞对象的事情。
唐秀玲问周建文,“建文,你说咱们俩告诉建春这个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周建文耸耸肩,“咱们不说,他还能不知道?”
唐秀玲点头,的确!
唐秀玲不止一次听魏文秀跟她说过,田建春跟魏家父母走动还是比较多的!
只是,这样的消息,魏家父母也没好意思主动的告知他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惊讶?
田建春呆愣过后,尴尬的笑着问:“咱们是一起送礼物还是单独?”
夜深人静、他也想过,假如魏文秀定亲结婚,他要送她什么!
只是事到临头他才知道,打击还是有的、还很深刻!
轮到唐秀玲和周建文尴尬,“我们还在没商量好,还想着要不要等着她结婚的时候,再多送点儿礼?”
“结婚?”田建春更是懵了,‘这么快就考虑结婚吗?’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周建文,“建春?”
此刻,不太明亮的落日余晖映照着天际,微风轻拂已经有些碧绿的柳枝。
田建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清晰。
“嗯?咋了,建文?”
好一会儿,田建春才反应过来,看着对面的俩人。
周建文摇摇头,“没事儿,我是想说,看你的决定,我跟秀玲跟你一样就行!”
田建春想想,自己要送什么给文秀?
送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不送?
更不合适!
田建春摇摇头,有些嗫喏的说道:“我一下子忽然不知道怎么做了,我想想吧?”
唐秀玲拽住想说话的周建文,“行啊,建春,你想想,想好了通知我们俩?”
田建春忽然想到,万一周建文和唐秀玲想好了如何了呢?
“你俩商量吧, 我再考虑考虑!我忽然想到我办公室的灯没关,我先去关灯!”
说完,田建春健步如飞的从小广场的一侧,咚咚咚的穿过广场,去了办公室。
周建文本来想拉住田建春的,被唐秀玲给拽住了。
“建文,让他自己上去想想吧,咱们俩按照咱们俩的想法去办就好。”
如今的唐秀玲比以前干练果敢了很多,或者自从她对田建春没有了旖旎的心思后,再面对他,就很理智、看的也透彻了!
田建春喜欢魏文秀、只是程度还不够!
而魏文秀在失望之余,只有自己另寻出路、走上另外的路途。
周建文一听,再想想田建春工作上很是游刃有余、只有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才如此的畏首畏尾。
“秀玲,你觉得黄玉玲这人如何?”
周建文忽然想到好久之前的事情,那件事的相关人员就是黄玉玲。
“黄玉玲?还好吧,挺实在的、工作也很认真;怎么忽然想着说起她来了?”
“你说建春那个人挺仁义的,可以说对所有的人都很不错,可是你想想、他跟黄玉玲是高中同学、也算是邻村,可是从来没发现他对黄玉玲‘另眼相看’过!?”
唐秀玲一想,果然!
“而且黄玉玲也基本上不往建春前面去。”
俩人也没离开小广场,继续在这里聊着所谓的‘密辛’。
“你说,建春是不是受过打击或者刺激?”
唐秀玲的猜测,“你是男的、跟他一起住两年多,不了解内情?”
“他那时候每天就是上课、图书馆、睡觉、跑步!跟谁走的也不近!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匿名信你忘记了?”
唐秀玲忽然想到。
“那是胡乱栽赃的、再说了这都过去好几年了。”
唐秀玲听到了点点头。
“你这么想问,可以问问建春那个表妹、你们那个小姑子啊。”
苏凤艳,他们俩也跟着建春见过、还一起吃过饭,是个蛮爽利的女子。
“算了吧,我怕问多了,话题多了,就有人捕风捉影了。再说了,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虫子,哪里能知道别人是如何想的?”
唐秀玲洒脱的说道,她没跟周建文说的清楚是,苏凤艳的母亲跟田建春的母亲血缘关系很远、两家也不是像一般亲戚频繁走动。
周建文一听,也是,“那好吧,那你说,文秀定亲咱们俩送点儿什么?”
唐秀玲听到问题又绕回来了,直挠头。
“我看啊,还不如等结婚的时候,多给买点儿东西、或者干脆多给点儿钱算了!”
唐秀玲结婚的时候,魏文秀包的礼金在同事和朋友同学里,是最多的。
周建文点头,“也行,我跟你一样就行。”
周建文结婚的时候,田建春礼金不少,唐秀玲和魏文秀是一样的。
俩人说了会儿话,一起骑车回家了。
路上俩人还是开玩笑,“你说咱们俩也是,建春去办公室、咱们俩就骑车回来不行?路上啥不能说?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儿!”
说完,俩人哈哈大笑。
田建春回了办公室,里面的灯是关着的,不过他也没开灯,关上门,径直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趴桌面,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灰色和深灰的天际。
对象、婚姻、家庭、孩子
走马灯一样的在脑海里游荡。
曾经的甜蜜、曾经的携手、曾经的相互伤害、曾经的失落、失望和困苦、曾经生命的流逝、曾经的儿子的黯然离场
田建春的眼睛里,氤氲着泪水,他不知道在他和儿子相继离世之后,那个人的生活、工作,不想知道、不愿知道
活到最后时光的那些愤恨、不甘,尤其看到表弟表妹们和谐美好的生活感悟到更多的委屈、自己游走在别人怜悯的爱怜给对方的羞辱
过眼云烟了呵,一切。
可是那种刻入骨髓和深埋心底的伤害,依然还在!
哪怕已经到了这一世!
自己远离了那个人、罂粟一样的女人,没有家庭、没有另外的一半儿、也没有孩子,他以为困苦已经消散了。
可是,当时机到了的时候,这些感觉依然还在!
还在!
田建春有些怕,真的怕!
虽然有一段时间,他很想跟一个不是那个人的女人走入婚姻,他渴望过一个温暖的生活,深深的渴望。
可是,那些怕,还是战胜了渴望!
如今,孑然一人!
时至第二天的黎明,田建春办公室的灯光一直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