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一家子坐在炕上说着话,讨论的最多的是田建东结婚的安排。
田建春觉得有些受刺激,“妈、爸、建东你们说着,我去洗洗车。”
田建东比较简单,“哥,我定亲的时候,你就回来吃个饭,现在商量结婚的安排了,你又不说话。”
田建春揉揉弟弟的头,“傻小子,你和淑清结婚,别人的意见或者建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心意一致。”
说到这里,他看向父母,“爸、妈你们也是,建东和淑清结婚,多听淑清和建东的想法,他们俩高高兴兴的就好!”
苗淑清开始也以为大伯哥太过的冷淡,如今一听,敢情是他认为他们小两口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张翠芳看一眼儿子,忽然想到大儿子如今单身一人,参与弟弟和弟媳妇结婚的事情也未必很适合,索性点头,“我看你黑眼圈这么重,缺觉吧?去炕东头躺着睡一觉吧。”
说完,自己起身,去被垛上给儿子找被褥。
田建春一看,赶紧制止,“妈,不用找被褥了,晚上吃完饭,我回县里住,晚上早点睡就行了。”
田红丹问弟弟,“今儿晚上你不住家里?”
田建春点头,“明天我值班!”
田红丹如今知道所谓的‘人在江湖人不由己’的含义了,拍拍弟弟的肩膀,“行啊,你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身体,你看你瘦的只剩下大眼睛了!”
田耀祖此刻,低声对大儿子说道,“你去厢房躺一下吧,关上门,那边儿肃静。”
这两天,二儿媳妇临时住在西屋,这屋人多,只能让大儿子去厢房躺一下。
田建春下炕,趿拉上鞋子,去了厢房,虽然他很想很想此刻就回县城、回到自己那个小窝,安安静静的度过余下的时间。
可惜,还不能。
晚上,一大家子围着吃煎饺子、炒菜、大米粥,曾志军送货回来了,也来这边吃饭,饭后一家子再回家。
田建春看着饭桌上齐齐整整的一家子,忽然轻轻的松一口气,他这一世所求,不外乎家人健康、平安顺遂、幸福如意吗?
吃过饭,田建春第一个离开家里,开车回了县城。
田建东带着苗淑清去外面看星星去了。
田红丹让曾志军带着闺女和儿子先回家,她留下帮母亲收拾,曾志军知道媳妇的本意是想跟母亲和父亲单独说事儿的。
田红丹:“妈,爸,看看咱们村里谁家卖房子,再买一套、收拾收拾?”
张翠芳:“干嘛?这一套还不够住?”
“妈,你看啊,建东俩回来了,媳妇住了西屋,建东跟你们住,建春回来就没地方住了!”
“他可以跟我们住啊?”
田耀祖反驳女儿。
“爸,你这样想不太对,儿子大了,也要有自己的地方住啊,再说了,将来建春要是搞对象结婚呢?他们回来住哪里?”
“住你家去!?”
田耀祖此刻很机灵。
田红丹苦笑,“爸,住我家不是不行,那你要这么说,他们都回来了,还可以男一间女一间呢?真是的。”
田红丹对父亲嫌弃的眼神逗乐了张翠芳。
“红丹,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买房不得要钱?眼看着建东他们结婚,他们啥都要买好的、哪样儿不花钱?前提那房子还是建春之前的。你也说了,建春也要搞对象结婚了,不得需要更多的钱?”
田红丹知道,大弟跟着单位集资建房,父母拿了一部分;后来他们分的福利房又买断了,家里又拿了一部分。
所以,二弟结婚,大弟就把之前那套略小的房子给了建东用!
父母一辈子挣的钱有数,可是花钱的地方却无数!
唉,田红丹叹息一声,儿子多了,有啥用哦?
“妈,家里的房子不用花几个钱的,你可以 先打听着,实在不够了,我家那边还有两千块钱,可以先给你垫上,反正我们也没啥大的花销。”
张翠芳叹气后,拉着闺女的手,“红丹啊,你也不用把家底都拿出来填补我们,你们那个家不是你自己的,也是志军的,人家志军不说、你也得为你小丽和小伟考虑的!你看这情形啊,以后闺女也要念书、读大学的,不花钱?儿子除了念书花钱、也要给他准备房子的,所以啊,你只生这俩就好、然后你们两口子好好的挣钱攒钱给俩孩子留着。”
张翠芳的苦口婆心让田红丹红了红眼眶,母亲一辈子为他们三个、为这个家操劳,真是劳力也劳心。
心想,这计划生育政策也是不错,只生一个、最多俩,比父母那一代多多少少的轻松了一些,尤其现在家里不光种地,男人可以去外面挣钱,这日子比之前可是好多了。
“妈,我知道的,我也会为小丽和小伟打算的,建春和建东将来也有自己的小家,但是我们姐弟之间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你看,建春这不是有机会就让他姐夫出去挣钱了?虽然辛苦点儿,但是每个月有钱拿,这日子就会越来越好、将来也会有奔头的!”
田红丹说到这里,就听母亲再次深深的叹息,“唉,就是建春,这也不搞个对象,看看人家为民家,孩子都要上学念书了,咱们家老二都要结婚了。”
田红丹也是难过,“妈,你别老跟他说这个,他心里有谱的,他昨个才参加文秀的婚礼回来,那心里肯定不舒服的,慢慢来吧,这搞对象不是着急的事情。”
“嗯,我知道,我让咱们村老安家那个瞎子给他帮忙算算?”
田耀祖听到这里摇头,“你快拉倒吧,他要是会算,他家侄子那么大岁数了也还找不到对象?”
张翠芳气的,点点老伴儿,“你知道个啥?我是想让他帮忙算算,老大啥时候能红鸾星动?”
田耀祖不信这个,“那然后呢?他说今年动、你开始催建春?他说后年动,你就等着?真是的不知所谓。”
“是,那怎么了?难道就跟你似的,傻子一样啥都不八风不动的等着?”
张翠芳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