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制纷纭动京华:东莱一纸通天下,诸家百币竞风流
当东莱郡的兑换机构牌匾,高悬在上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时,这座大夏王朝的都城,正悄然掀起一场席卷朝野的货币风暴。
此前,东莱币凭借着桑皮纸的坚韧质地、精钢模具压制的防伪印章,以及东莱郡府库千万两白银的坚实担保,早已在九郡商路间闯出赫赫名声。商贾们揣着轻薄便携的东莱币,穿梭于东莱郡与各州郡之间,再也不用背负沉甸甸的银锭,也不必担心半路遭遇盗匪觊觎。如今,兑换机构落户上京,无异于将这股便捷交易的风潮,直接吹进了大夏的心脏地带。
开业当日,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上京的富商巨贾们,早已听闻东莱币的盛名,纷纷带着成箱的白银、黄金,涌向兑换机构。他们围着柜台,仔细摩挲着印有鎏金大炮与铁船图案的东莱币,查验着右下角细密如发丝的防伪纹路,眼中满是惊叹。
“果然名不虚传!这纸张入水不化、火烤不焦,防伪印章更是巧夺天工,寻常工匠根本仿造不来!”一位经营绸缎生意的王姓富商,掂了掂手中的东莱币,感慨道,“以往去东莱郡进货,光是雇镖局押送银锭,就要花费数百两白银,如今揣着这薄薄一沓纸,便能畅行无阻,真是省了太多麻烦!”
“更难得的是,东莱郡承诺随时可兑换等值白银,这份底气,可不是谁都有的!”旁边一位粮商附和道,当即吩咐账房,将带来的万两白银全部兑换成东莱币。
消息传开,上京的商界彻底沸腾了。东莱币的便捷与安全,戳中了所有商人的痛点。不出十日,上京城里半数以上的商铺,都挂出了“收兑东莱币”的牌子。就连皇宫里的王公贵族,也悄悄派人来兑换,只因东莱币不仅方便携带,更因其做工精良,图案精美,隐隐有了收藏的价值。
眼看东莱币在上京独占鳌头,嗅觉敏锐的上京富商们,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
“东莱郡能发行东莱币,我们上京的世家大族,难道就不能发行自己的货币?”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开了上京商界的野心。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币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上京的街头巷尾掀起了一场“货币大战”。
最先出手的,是上京首富苏家。苏家世代经营盐铁,家底雄厚,他们发行的上京币,以自家钱庄的存银为担保,币面印着苏家的祖宅图案,防伪手段效仿东莱币,却又在纸张中掺了金丝,更显华贵。苏家放出话来,持上京币可在苏家所有商铺消费,还能享受九五折优惠,一时之间,吸引了不少京城百姓兑换。
紧随其后的,是专营珠宝生意的柳家。柳家脑洞大开,发行了一种猫猫币,币面印着憨态可掬的波斯猫图案,纹路细腻,色彩艳丽,主攻京城的贵妇圈。柳家承诺,猫猫币不仅能兑换银两,还能直接兑换柳家的珠宝首饰,此举一出,立刻俘获了一众千金小姐的芳心,她们纷纷拿着私房钱兑换猫猫币,不为交易,只为收藏把玩。
更有甚者,一些豪门大族干脆以家族之名发行货币,王家币、李家币、张家币……林林总总,竟有数十种之多。这些“富豪币”,各有各的高招:有的以家族封地的田产为担保,有的承诺持币可优先购买家族经营的稀缺货物,有的甚至与青楼酒肆合作,持币消费可享特殊服务。
一时间,上京的市面上,各色货币琳琅满目。百姓们逛街购物,兜里揣着东莱币、上京币、猫猫币,还有各种家族币,交易时各取所需,热闹非凡。兑换机构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东莱郡的兑换机构旁,很快便开起了苏家的上京币兑换处、柳家的猫猫币兑换点,各家商号门前,都挤满了兑换货币的人群。
面对上京纷乱的币制,东莱郡兑换机构的主事人,却是气定神闲。他奉叶青云之命,在上京竖起了一面大旗,旗上写着八个大字:东莱币,全大夏通用。
这并非虚言。东莱郡的铁船穿梭于九郡河道,东莱郡的货物远销各地,无论在青州、徐州,还是江南、巴蜀,东莱币都能畅通无阻地兑换与交易。而上京币、猫猫币之流,虽能在上京城内流通,出了京城,便少有人认;那些家族币,更是只在自家商铺或附庸势力范围内有效,根本无法与东莱币相提并论。
一日,一位来自江南的茶商,带着大批茶叶上京贩卖。他走进一家绸缎庄,掏出东莱币准备购买布料,掌柜的却面露难色:“客官,小店收上京币和猫猫币,东莱币……”
话未说完,茶商便冷笑一声:“我这东莱币,在江南能买十船茶叶,在东莱郡能换百斤精铁,到了你这上京的绸缎庄,反倒不能用了?”
掌柜的顿时语塞。恰在此时,一位身着锦袍的公子路过,见状朗声笑道:“掌柜的糊涂!东莱币有东莱郡千万两白银作保,走遍天下都不怕,你竟不收?”
说罢,那公子掏出一沓东莱币,对茶商道:“这位兄台,你的东莱币,我用等值白银换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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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商欣然应允。此事很快传遍上京,人们这才意识到,那些花里胡哨的币种,终究只是上京城里的“玩物”,唯有东莱币,才是真正能通行天下的硬通货。
即便如此,上京的货币风潮,依旧愈演愈烈。苏家为了推广上京币,不惜降低兑换门槛,甚至推出“存银送币”的活动;柳家则请来京城的画师,重新设计猫猫币的图案,让波斯猫的形象更加灵动可爱;那些家族币,更是花样百出,各显神通。
这场由东莱币引发的货币变革,彻底搅动了上京的金融格局。一座座初级银行拔地而起,它们不再仅仅是兑换货币的场所,还开始尝试着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为上京的商业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远在东莱郡的叶青云,听闻上京的消息后,只是微微一笑。他看着桌案上的东莱币,指尖划过币面的铁船图案,眼中满是深意。
“上京的这些币种,闹得越热闹越好。”叶青云对身边的邱远山道,“他们只看到了发行货币的商机,却忘了,货币的根基是信用与流通。东莱币的底气,是东莱郡的钢铁、粮食、战船,是九郡畅通的商路。待他们折腾够了,便会明白,唯有与东莱币接轨,才是唯一的出路。”
邱远山望着窗外蓬勃发展的工坊区,点了点头。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东莱币将如同东莱郡的铁船一般,乘风破浪,通行于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而上京城里那场喧嚣的货币大战,不过是东莱币一统天下的前奏,是大夏王朝金融体系变革的一道序幕。
朱雀大街上,东莱郡兑换机构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匾之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张张东莱币,从人们的手中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纽带,将东莱郡与上京,将九郡与大夏,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