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宝洁与普华永道
bj的“挖山”行动以雷霆之势收官，周光平及其内核硬件团队的整体加盟，如同为“启明星”这艘未来的星际战舰装上了最坚固的龙骨。
消息在极小的圈子内传递，却足以让某些敏感的行业观察者感到一丝寒意。
但李言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歇。
他深知，一家伟大的公司，绝不仅仅是工程师的杰作。
它需要同样顶级的“喉舌”与“管家”。
在解决了最内核的技术团队问题后，他立刻将目标对准了“猎杀名单”上的另外两个名字。
这一次，战场从bj的科技圈，转移到了广州、深圳的商业腹地。
o（首席营销官）的人选，李言的目标明确而独特—他要找的，不是一个手机行业的营销老炮，而是一个能跨界打劫、真正懂得如何塑造品牌灵魂的人。
2008年的宝洁，是中国市场上当之无愧的营销“黄埔军校”。
它用数十年时间，通过水银泻地般的gg投放和严谨科学的市场调研，将一个个普通的日化产品，打造成了深入人心的国民品牌，深刻地定义了一代中国消费者的生活方式和品牌认知。
李言要找的，就是这个庞大营销帝国里，最聪明、也最野心勃勃的那颗“大脑”。
猎头公司经过数周的艰难接触和筛选，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时任宝洁大中华区汰渍品牌市场总监的刘峰身上。
刘峰，三十七岁，复旦大学新闻系高材生，在宝洁内部以思路天马行空、打法不拘一格着称。
他主导的几次汰渍品牌年轻化战役，在业内备受赞誉。
但同时，他也因风格过于激进，在宝洁这个体系森严、讲究流程的跨国巨头内部，感到了一丝无法突破的职业天花板。
会面的地点，李言选在了广州白天鹅宾馆的故乡水长流餐厅。
这里曾是改革开放初期，无数中外商务交流的历史见证者，环境典雅，又带着一种时代的厚重感。
刘峰准时赴约。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brooksbrothers商务休闲装，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气质儒雅，言谈举止都带着跨国公司高管特有的、训练有素的得体与从容。
他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搅动了整个手机市场的“李总”，这让他充满了好奇。
“刘总监，久仰。”李言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顶级的单丛茶，茶香清冽，“我一直认为，宝洁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与消费者谈恋爱”的公司。而您，是其中最出色的情书”作者之一。”
这个开场白让刘峰有些意外，他笑了笑：“李总过奖了。我们只是卖洗衣粉的，和你们这种高科技行业没法比。”
“不，”李言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在我看来，所有消费品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卖洗衣粉，是卖一种洁净、安心”的感觉；
卖手机，同样是卖一种感觉—一种自我表达”、与众不同”的感觉。
技术只是基础，品牌才是灵魂。”
他没有谈论星辰惊人的销量，也没有眩耀公司的利润。
他知道，对刘峰这样的人，数字只是结果，方法论和背后的哲学才是能打动他的东西。
李言从苏晴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推到刘峰面前。
那不是产品介绍，而是星辰a1整个营销战役的复盘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从李言个人ip的打造、价值观短片的传播，到周杰伦代言的选择，再到在线社区运营的每一个环节和背后的思考逻辑。
“我们现在做的，还很粗糙，只是凭借着一些直觉和对年轻人的理解在往前冲。”李言坦诚地说道，“但我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卖出更多的手机。”
他看着刘峰，目光灼灼。
“刘总，我请您来，是想邀请您一起，打造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科技潮牌。
我希望未来的年轻人，在谈论星辰时，谈论的不仅仅是它的配置和价格，而是它所代表的一种文化，一种精神。
“我需要一个能将星辰这个名字，从一个成功的商品，升华为一个文化符号的人。”
刘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份复盘报告，越看越心惊。
他看到了熟悉的集成营销传播的影子，看到了精准的用户画象和心智占领策略，甚至看到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粉丝经济的雏形。
但这一切，又带着一种生猛的、不拘一格的野性，完全不是宝洁那种按部就班的学院派打法。
“李总，你的想法————非常超前。”他放下报告，由衷地说道。
“超前，是因为我们的用户超前。”
李言说，“刘总，在宝洁，您是一个庞大帝国里最优秀的将军，但您永远是在执行一个既定的全球战略。
您能把汰渍的市场份额再提升五个百分点，但您无法改变汰渍就是洗衣粉这个事实。”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来星辰，我给您一张空白的画布，和一支没有预算上限的画笔。我不要你来卖手机，我要你来创造一个属于中国年轻人的图腾。”
刘峰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空白的画布”，这五个字，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压抑的野心。
在宝洁，他有无数的条条框框，有永远需要平衡的全球品牌形象。
而在这里，他将拥有定义一切的权力。
“薪水，在您现有基础上翻一倍。
奖金和期权，直接与品牌价值挂钩。”
李言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但此刻，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刘峰看着窗外缓缓流淌的珠江水，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李言，伸出了手。
“李总，这杯茶，我喝了。”
如果说搞定o刘峰，靠的是一幅宏大而精准的品牌愿景。
那么，搞定cf0王岩，李言用的则是另一种截然相反，却同样致命的武器无可辩驳的、冰冷的真实。
王岩，普华永道深圳所的高级经理，tt领域的ipo专家。
这种人，天生对一切画大饼式的言论免疫，他们只相信经过审计的、白纸黑字的数字。
李言没有约他在任何高档场所见面。
他直接通过猎头，向王岩发出了一个极其反常规的“邀请”。
“王总，我听说您是业内最顶尖的财务专家。
星辰科技正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特殊阶段，我们对自己目前的财务健康状况和潜在风险，希望能得到一次最严格、最专业的外部审视。
我在此，正式邀请您和您的团队，以普华永道的名义，对我们公司进行一次为期一周的、不受任何限制的深度财务尽职调查。
费用，按你们的最高标准支付。”
这个邀请，让王岩和他的上司都感到了极大的意外和好奇。
一家正当红的、从未对外融资的民营企业，竟然主动要求“四大”来给自己“扒层皮”？
这背后要么是极度的自信，要么是极度的愚蠢。
王岩带着他的精英团队，进驻了星辰科技总部。
李言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权限。
公司的所有财务帐目、销售合同、采购订单、银行流水，甚至包括李言本人的个人账户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对他们开放。
调查的第一天，王岩和他的团队还带着职业性的审慎和怀疑。
他们见过了太多表面光鲜、实则内部一团乱麻的快速增长型公司。
第二天，他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他们发现，星辰的帐目清淅得可怕，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迹可循，没有任何模糊地带和不合规的操作。
第三天，他们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当他们将销售数据、生产成本、营销费用和银行账户里的现金流进行交叉验证后，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现实浮出水面一这家公司不仅没有烧钱，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创造着巨额的正向现金流。
那健康到“不合常理”的利润率，和如同洪水般涌入的银行存款，彻底颠复了他们对制造业的认知。
第四天，王岩独自一人，要求查看公司未来两年的财务预测和上市规划。
当他看到李言早已准备好的、条理清淅的上市路线图，以及其中关于vie架构搭建的初步构想时，他彻底被折服了。
一周后，王岩带着一份厚厚的尽职调查报告，独自走进了李言的办公室。
报告的结论是：这是一家财务状况极其健康、增长潜力深不可测、几乎是为上市而生的完美标的。
“李总，尽调结束了。”
王岩将报告放在桌上，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贵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漂亮的。”
李言笑了笑，没有去看那份报告。
他只是看着王岩，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王总，报告写完了。现在，你是想继续站在场外，为更多像星辰这样的公司写报告，鼓掌喝彩？”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到王岩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还是想亲自上场，作为这艘船的财务官，签下那份把它带到纳斯达克的招股说明书？”
他没有提薪水，也没有提期权。
因为他知道，对于王岩这样的人来说，亲手缔造一个百亿美金市值的上市公司，这种职业生涯的巅峰成就，是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
王岩看着李言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只尤豫了不到三秒钟。
然后，他站起身，用力地握住了那只手。
“李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