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硅谷之行：震撼与被震撼
香港的夜色尚未从维多利亚港褪去，一架湾流g550公务机已经安静地停在了香港国际机场的商务机坪上。
机身在晨曦前的地勤灯光下，反射着流畅而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趟行程来得太过突然，正常的商业航班已经无法满足李言对时间和效率的要求。
在确认了谷歌的邀请后，他几乎没有丝毫尤豫，直接让苏晴动用公司的香港账户，以一个小时六万美金的天价，包下了这架能够跨越太平洋的顶级公务机。
钱，在此刻，是最无意义的数字。
时间，才是他唯一不能浪费的资产。
清晨六点，李言、韩立博士、周光平以及助理苏晴，一行四人，通过信道，直接抵达了停机坪。
韩立和周光平两位技术大牛，脸上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后的亢奋。
他们几乎是彻夜未眠，在李言的亲自督导下，将所有关于staros的技术文档、设计理念和演示原型，进行了最后的梳理和打包。
他们即将踏上的，是一场对于任何一个中国工程师而言，都如同“朝圣”般的旅程。
“李总，都准备好了。”韩立博士提着一个装满了硬盘和工程样机的特制防静电金属箱，手攥得很紧。
李言点点头，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黑色的运动休闲装，脚上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精神高度紧张的周光平。
“放轻松，”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不是去考试的。记住，今天，我们是出题人。”
说完，他率先登上了舷梯。
湾流g550的客舱，与其说是一个交通工具，不如说是一个被搬到万迈克尔空的移动作战指挥室。
舒适的真皮沙发、独立的会议区、高速的卫星电话和网络系统一应俱全。
苏晴已经提前登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温热的毛巾、提神的咖啡、以及几份最新的英文科技媒体杂志，都已准备妥当。
飞机在跑道上短暂滑行后，便以一个徒峭的角度呼啸着刺入云宵。
香港的璀灿灯火迅速在脚下缩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并没有被用来休息。
客舱里，李言召集了他的两位技术内核，召开了此次硅谷之行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前动员会。
“韩博，””。
你要把它当成一件交互艺术品”来介绍。
重点不是我们实现了什么功能，而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从扁平化的图标，到基于物理引擎的惯性滚动，再到统一的色彩和字体规范，每一个细节背后，都要有我们对人性化”和美学”的思考。
谷歌那群人，是全世界最聪明也最骄傲的工程师，单纯的技术实现，打动不了他们。能打动他们的，只有思想。”
他又转向周光平：“周总，你这边，要准备好回答所有关于硬件实现的技术难题。
他们一定会问，我们的ui动效，是如何在有限的硬件资源上实现流畅喧染的；
他们也一定会问，我们的功耗控制模型。
你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软件体验，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创建在对硬件性能的极致压榨和深刻理解之上的。”
“最重要的一点，”李言看着两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忘掉我们的销量，忘掉我们的利润。
今天，在谷歌的会议室里，我们不谈生意，只谈产品。
我们要让他们感觉到，我们和他们一样，是一群对创造伟大产品充满热情的疯子。”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宕机舱门打开，加州特有的、干燥而璨烂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海水咸味，天空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湛蓝。
谷歌派来接机的，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司机是一位穿着简单的polo衫、看起来更象程序员的年轻人。
没有西装，没有过度的礼节，一切都透着硅谷特有的、务实而随意的气息。
车子驶上着名的101号高速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在加州阳光下呈现出金黄色的山丘。
韩立和周光平几乎是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象，这里是全世界所有it从业者的“麦加”。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山景城。
一座不象公司、更象大学校园的建筑群，出现在众人眼前。
色彩鲜艳的遮阳伞，随意停放的彩色自行车，甚至还有一个沙滩排球场，穿着t恤和短裤的年轻人们在草坪上席地而坐，抱着笔记本计算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里就是googleple，谷歌总部。
它所展现出的那种开放、自由、甚至有些散漫的氛围，与国内等级森严、气氛严肃的办公环境，形成了强烈的文化冲击。
在一位自称是davidchen助理的华裔女孩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那片着名的、如同联合国般的餐厅，最终抵达了一栋代号为buildg43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建筑。
会议室同样简洁得有些过分。
没有豪华的红木会议桌，只有几张可以随意拼接的白色长桌，墙壁几乎完全被白板所复盖，上面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架构图。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五六个人，他们穿着更加随意，有人甚至穿着印有安卓机器人logo的文化衫。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留着稀疏胡茬的男人。
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客领袖特有的、不修篇幅的强大气场。
“李，欢迎来到山景城。”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我看了你们的技术报告，很有意思。”
“鲁宾先生，感谢邀请。”李言与他握手，不卑不亢。
没有过多的寒喧，会议在双方落座后，几乎是立刻进入了正题。
“david跟我说，你们在一个非安卓平台上，成功运行了我们的内核。”宾直接问道，“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言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韩立博士。
“韩博，请开始吧。”他将舞台，完全交给了他的技术团队。
韩立博士站起身，将一台经过特殊改造的星辰a1工程样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他没有播放任何ppt，也没有介绍任何公司背景。
他只是按下了开机键。。
出现的，不是tk那套熟悉的开机动画，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只有“staros”字样和几颗缓缓流动的星辰的激活界面。
几秒钟后，主界面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极度惊讶的抽气声。
屏幕上，是一排排经过重新设计的、完全扁平化的图标。。
“这是我们为中国用户重新设计的视觉语言，”韩立博士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我们认为，好的设计，是让用户感觉不到设计。”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身体前倾。
他们看到了！
列表的滚动，不是生硬的平移，而是带着一种符合物理规律的、流畅的惯性。
当列表滚动到尽头时，并没有突兀地停止，而是出现了一个极其自然、优雅的弹性回弹效果！
“天哪————”一个年轻的谷歌工程师忍不住低声惊呼，“这是————基于物理引擎的滚动？”
在2008年，这个后来成为智能机标配的交互细节，还只存在于苹果的i0s系统和极少数技术爱好者的概念设计中。
安卓原生系统，对此毫无概念。
韩立没有回答，他继续演示。
他打开了设置菜单，展示了经过重新梳理、逻辑更清淅的层级。
他打开了短信界面，展示了气泡式的对话框和更人性化的输入法————
每一个界面，每一个动画，每一个交互的细节，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打磨，充满了对用尸体验的深刻思考。
这套staros，虽然还只是一个功能有限的概念原型，但它所展现出的设计哲学和交互水准，已经完完全全地，超越了他们自己正在开发的、引以为傲的安卓系统。
而这，正是李言从后世带回来的设计理念跟应用！
他从韩立手中，接过了那台工程样机，亲自操作起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点击，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流畅和跟手。
他打开每一个应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动画的细节。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谷歌的工程师们，一个个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老板手中的那台、来自中国的“怪物”。
“这个过渡动画的喧染，你们是怎么实现的？”
许久之后，一位负责安卓ui框架的内核工程师，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问题极其专业，“据我所知，安卓的surfaceflger对硬件加速的支持还非常初级，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流畅。”
这个问题，正中下怀。
韩立博士看向周光平。
周光平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们没有完全依赖surfaceflger。
我们绕过了它的一部分上层api，直接在硬件抽象层，为gpu写了一个轻量级的2d图形加速驱动。
简单来说，我们让ui喧染，更多地交给了硬件，而不是cpu。”
“你们————你们自己写了驱动？”那位谷歌工程师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场演示，至此，性质已经完全改变。
它不再是一场“汇报”或者“展示”。
它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来自东方的技术“示威”。
李言的团队，不仅在设计理念上超越了他们，甚至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最底层的技术实现上，都找到了比他们更优的解决方案。
他抬起头，看着李言，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所有的审视和好奇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极度的郑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不是一次仰望者的朝圣。
这是一次来自未来的、对现在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宾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告诉我，你对安卓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震撼与被震撼，在这一刻，完成了戏剧性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