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赵宣年,最先走进赵家老宅的,是商如愿。
落后她半步的,则是陈碧深。
商如愿走在八大美女的领衔位置,可不是她想出风头。
而是不得不。
谁让那个大闹帝姬婚礼,让赵家扬名天下、受损惨重的家伙!
是她在工作上的亲亲好搭档呢?
同样。
陈碧深的工作单位,也和李南征在同一个城市,她才喜提排行第二。
也算是在临安的青山双娇了——
西北王家的孙女王世媛、东北古家的儿媳妇曲如是、江东米家的孙女米欣儿,天陕姬家的孙女姬子沁、天府薛家的小孙女薛桥、姑苏慕容的小女儿慕容千寻六个人,很自然的跟在她们后面。
嗯?
陈碧深刚走进老宅内,就敏锐察觉出,院子里十多道目光,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
带着不友好!
“呵呵,就因为我在青山工作,我曾经帮李南征给你们打电话,要求你们去青山道歉。你们就把我,视为了他的同谋?切!可悲可叹,可怜更活该啊。”
神经大条的陈七公主,暗中冷笑。
相比起陈碧深。
商如愿看似清冷的脸蛋上,实则掩藏着内心的徨恐。
其实。
如愿从昨天上午,就始终处在这种徨恐中。
昨晚更是噩梦连连。
赵家遭到羞辱而已,她就是个来祝贺的贵宾,有啥可怕的?
哎。
嫂子的心儿,芸芸众生,又怎么懂得啊?
按照原计划。
商如愿昨天下午,就该返回江南。。
但在李南征现身帝姬大婚后,她原先的计划被迫改变。
她在向商老紧急汇报过这边的情况后,商老要求她暂留临安。
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随时给她打电话汇报。
临安赵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后,会对整个版图产生重大影响。
赵家不是五大超级豪门之一,更不是沉韦上官三大家。
但赵家的各方影响力,仅次于五大超一线。
真要是崩塌了——
那就相当于仅次于鲸鱼的大鱼,肚皮翻白。
会在官商两界,释放出相当大的空白阵地。
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高度关注,做好随时跑步登场,争夺阵地的准备。
何止是商如愿滞留临安?
和她同席的七大美女,同样收到了家族的电话,都滞留酒店。
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商如愿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非常怕。
怕在下一秒就接到消息,小恶心被某个神经患者,一刀捅了个透心凉!
普通人只知道豪门的存在。
但受贫穷的限制,他们根本不知道赵家这个档次的豪门,遭遇灭族危机的反应,会多么的可怕。
死士!!
这玩意可不是说书人杜撰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着。
临安赵家的体量、影响力,都足够拥有这种东西。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协助小恶心逃离临安。”
这个念头就象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商如愿的脖子。
导致她的心律不齐——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敢站出来,对李南征说“来!站在嫂子背后,我看谁敢伤害你”吗?
不敢。
商如愿能做的,就是急得在酒店客房内,小母驴拉磨那样的来回转圈圈。
只想找到李南征,用小皮鞋狠抽他的脸。
尖叫着怒骂:“混帐东西!你死了,我怎么活啊?哦,不!是你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句?”
万幸的是。
昨晚深夜,如愿接到了商老的电话。
商老告诉她说——
惹下滔天大祸后、连夜试图逃离临安的李南征,遭到了五大超一线豪门家主的联手施压:“你,必须得在今早八点之前,乖乖返回赵家接受谈判。”
商老已经答应赵老祖,会派商如愿在今早七点,来赵家见证某件事。
接到这个电话后。
商如愿那颗彷徨的心儿,才算是安稳了些。
可算是能有心思睡觉了。
她刚睡着,就开始噩梦连连。
噩梦一。
李南征在赵家,被人捅了个透心凉。
他左手捂着心口,满眼惊恐的样子抬起右手。
对商如愿嘶声吼道:“嫂子,嫂子!救我,救我。”
商如愿吓呆了。
随即尖叫着扑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慌乱的去捂伤口,试图给他疗伤:“别怕,嫂子在。”
但呼呼直冒的鲜血,却从商如愿的手缝内往外冒。
堵不住。
根本堵不住。
商如愿只能绝望的哭泣着,喊叫着李南征的名字,抱着他瘫跪在了地上。
噩梦二——
李南征用碎酒瓶子,狠狠划破了她的脸蛋。
无视她的惊恐,狞笑:“臭娘们,以后还敢和我作对不?”
商如愿双手捂着脸,崩溃的喊叫:“小恶心,你怎么舍得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心里有你吗?只要你对我用强,我只会假装挣扎反抗,却乖乖配合你的啊。”
噩梦三——
李南征被赵家死士干掉后,却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每当午夜时分,他都会飘飘荡荡的出现在她的窗前。
他满脸诡异的笑容,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她:“嫂子,跟我走吧,去地狱。到了地狱内,我们当夫妻。你每年,都得给我生一个。”
噩梦四——
商如愿惊恐的发现,赵家的死士,赫然是赵帝姬的母亲周丽君。
周丽君手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恶狠狠刺向李南征:“小畜生,给老娘死来!”
就在手术刀,即将刺中李南征时,他却反手柄商如愿,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噗。
随着血光迸溅,周丽君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刺激了商如愿的心口。
她瞬间浑身冰凉,跌坐在了李南征的怀里,艰难的问:“为什么,这样?”
李南征满脸的不在乎:“嫂子,我早就知道你的心里,装下了我。在我遭遇生命危险时,你帮我挡刀,还不是应该的吗?”
几乎是连成一片的噩梦,让商如愿崩溃。
她想呼喊想哭泣逃离。
却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皮子好象有千斤重。
这种现象在民间,俗称鬼压床。
嘀!
只等在某个瞬间,街道上载来一声车笛声,商如愿才猛地睁开了眼。
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汗出如浆,心儿狂跳。
就象上了岸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泪水汗水尿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在屋子里弥漫。
不过。
商如愿把纷乱的情绪收拾好后,还是感谢今天的阳光。
只因噩梦再多再可怕,终究是虚无的梦。
醒来后。
她的脸蛋依旧光滑无瑕,那个小恶心也没谁刺杀。
她只需洗澡、穿戴整齐,七点来赵家老宅,代表江南商家见证某个时刻就好。
就这样。
黑衬衣,银灰色套裙的商如愿,和另外七人一起,准时来到了赵家老宅。
看到了大马金刀稳坐太师椅,双手拄着龙头拐杖的赵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