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老头说出那句话后,韦妆的双眸瞳孔,骤然猛缩。
韦大傻的外号,还是李南征给韦倾起的。
知道这个外号的人不多,敢叫他这个外号的人,也就是南征宫了。
老头却随口喊韦倾的外号,这证明了什么?
无论证明了什么,这都不是让韦妆的瞳孔,猛缩的原因。
而是——
上一个敢对韦家人说出“温狼王”三个字的人,说是坟头草三尺高有些夸张。
但那也得追朔到十年之前,某人被韦倾一巴掌抽掉满嘴牙之后,就再也没谁敢称呼温软玉,为温狼王了。
温狼王——
是一些对韦家不好的人,讽刺韦倾娶了温软玉的特殊称呼。
“我姓沉。”
老头没管妆妆是啥反应,自顾自的点燃了烟袋锅子。
说:“你小孩子不知道啥意思。麻溜的,给韦大傻打个电话。告诉他,老头子得在这边打工。给我安排个‘不下力气赚钱多,管吃管住不干活;威风八面有尊严、月薪不低两百元’的工作。”
妆妆——
那张盛世童颜上,再次有了变化。
她觉得,她知道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子,是谁了。
大神。
这是一尊绝对的大神。
那个敢拿拐棍砸韦倾的赵老祖,在这位的面前,可能最多也就是个老泼妇。
这位真要拿烟袋锅子砸韦倾,韦倾还得赔着笑脸,劝他别累着。
他就个老农。
祖祖辈辈都是老农,对二十四节气、各类农作物的成长等等,那绝对是信手拈来。
满手的老茧,露出脚指头的布鞋,也都证明了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农。
可是。
这位不但敢拿烟袋锅子砸韦倾。
他一个电话就能让隋元广,放下手头工作,屁颠屁颠的跑来嘘寒问暖!
“乖乖,这老家伙怎么跑来我家了?”
“很明显啊,他是为了狗贼叔叔和宫宫,再三当众辱骂沉南音是狗屁。”
“这是来故意找茬了。”
妆妆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
秀挺的小鼻子尖上,竟然有汗水冒出。
呵呵。
沉老头哆嗦着架着的那只破布鞋,砸吧砸吧的吸烟,斜眼看着妆妆,嘴角浮上了“狞笑”。
他已经从妆妆的本能反应中,看出她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怕了。
韦大傻和温狼王的这闺女,怕了哦。
沉老头徒增说不出的成就感。
哎。
老男人吓唬小女孩的乐趣——
家人们,谁懂啊?
咳。
妆妆干咳一声,转身拿出了电话,走到了门后。
先调用秦宫宫。
用沉老头听不到的声音,说:“祸事,祸事!来大祸事了。”
“什么祸事?”
正在万山县分局的宫宫,不解的问。
“沉南音她老子,沉家村的老村长,来咱们公司了。”
妆妆眼角馀光看了眼沉老头,继续说:“来者不善啊。说要在咱家打工赚钱,还当众调戏妇女,逼着人家喊哥哥。”
啊!?
秦宫对于沉家村老村长的了解,可比李南征多了去。
正因为知道沉老头的地位之崇高,才如此的震惊。
“咋办?”
韦妆妆抬起一只35,轻轻跺地。
说:“关键是米家城,距离咱家公司不会超过五百米了。米家城,很有可能给沉老头,提供某个机会。这些不要脸的,绝对能做得出来。”
“遇事不要慌。”
秦宫宫深吸一口气。
低声说:“一拳打昏那老家伙!先关起来。我马上回去,亲自处理这件事。沉老头咋了?也得讲道理。”
在宫宫看来——
没什么事,是一拳摆不平的。
如果一拳摆不平,那就再来一拳!
啊?
一拳打昏他?
听讲道理的秦宫宫这样说后,韦妆妆愣了下时,通话结束。
对。
秦宫宫的这个建议,无疑是最正确的。
我先一拳摆平他,先应付过米家城之后,再仔细处理他。
妆妆暗中点了点头。
收起电话转身时,盛世童颜上已经满是谄媚之色,走到了沉老头的面前。
“给你爹打电话了?他怎么说?”
沉老头哆嗦着脚丫子,得意洋洋的问妆妆。
“他说——”
沉老头刚听妆妆说出这俩字,就感觉眼前白光(小拳头)一闪。
然后就毫无征兆的,迅速坠下了无尽的黑夜深渊。
传说。
沉老头乃当世玄门第一人。
他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李南征的来处、他家那个不成器的(沉南音)的归宿。
却没算到今天,他会挨“闷棍”!
一拳摆平沉老头的瞬间,韦妆妆忽然觉得这样做,貌似不妥。
可老头已经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昏了过去,再怎么不妥也晚了。
“反正这是秦宫宫让我做的,我没错。”
莫名一些心虚的妆妆,安慰了自己一句。
开门喊保安:“这老头低血糖,因咱们不招聘他,急躁下昏了过去。你们过来,随我把他送到卫生院内。哦,咱们走后门。以免被人看到,引起不好的影响。”
啊?
哦哦。
快点快点。
两个保安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进来。
他们就象扛麻袋那样,扛着沉老头急匆匆的走出了传达,直奔后门。
走在后面的韦妆,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宫宫妆组合摆不平。
她得搬救兵。
绝不能给大傻爸爸打电话,避免他被吓死。
也不能给狗贼叔叔说,以免他“芳心大乱”。
那搬救兵,找谁呢?
妆妆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人。
孩子害怕时,最先想到的不是爹,就是娘。
当大傻爸爸起不到作用时,那么就只能找狼王妈妈了。
韦妆拿出电话,紧急调用温软玉。
电话绝对是被秒接——
温软玉的奶酥声传来:“谁?我在忙着呢!有话赶紧说,别眈误我忙工作。”
谁家忙工作的人,能秒接电话?
唯有闲的没事干,趴在桌子上俩眼直勾勾的看着电话,盼着有谁给她打电话,让她有点事来做的人,才会这样做。
“妈,是我。”
很清楚自家妈是啥德性的妆妆,撇了撇嘴。
“哦,是你啊。”
温软玉立即“不忙”了,无精打采的语气:“有事?”
“有事,还是大事。”
妆妆右手举着电话,左手背着蛇皮袋,低头急匆匆的穿过公司后门,走进了南娇卫生院的院子里。
低声说:“沉家村的老村长,竟然亲自来锦绣乡,找狗贼叔叔的麻烦了。”
什么!?
温软玉闻言大惊。
随即暴怒。
奶酥的声音尖叫:“那个老不死的,这是要给他那个孽女,找回被狗贼叔叔当众骂狗屁的场子啊。妆妆,你问问他!六年之前,我去沉家村砸烂他家的那件事,他还记得不!如果他忘记了,我现在马上去沉家村走一趟。放火,烧了他的狗窝!敢欺负我的狗贼叔叔,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