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废掉巴颂，林凡在流云街的威望如日中天。
接下来的几天，东区风平浪静。
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势力敢来触霉头。
万象阁的生意越发红火。
情报网络也在王猛的经营下悄然扩张。
但林凡并没有被暂时的顺利冲昏头脑。
他反而更加警惕。
因为通过与巴颂的交手，以及通过情报网络观察其他区域的冲突。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这个命运都市里，拥有特殊能力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天命行者！
巴颂手下的那些狂热追随者。
虽然力量远不如行者。
但明显也掌握了一些粗浅的、带着暹罗风格的巫术或体术。
并非纯粹的普通人。
维克多博士控制的区域里。
也出现了一些经过基因强化或机械改造的战士。
虽然改造技术看起来比较粗糙。
但确实赋予了普通人超常的力量。
甚至在他自己的流云街。
最近也冒出两个小青年。
据说突然能操控微弱的火焰和水流。
虽然能力弱得可怜，只能点个烟、浇个花。
但这确确实实是自然觉醒的异能！
“这座都市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身处其中的所有人？”
林凡心中升起明悟。
“规则的力量，不仅作用于我们这些行者，似乎也在催化着本地居民？或者说这座城市本身，就在‘生产’异能？”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更加沉重。
这意味着变数更多。
局势也更复杂。
普通居民不再是纯粹的背景板。
他们也可能成为新的力量来源。
或者新的混乱根源。
他想起了那个叫苏晚晴的女孩。
一个在快餐店打工的普通女孩。
在这种环境下，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出于一种莫名的预感。
也为了稍微放松一下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林凡决定再去一趟“老约翰快餐店”。
下午三点，并非用餐高峰。
快餐店里人不多。
林凡推门进去。
熟悉的油炸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他目光扫过。
很快就在柜台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晴正低着头。
认真地用抹布擦拭着台面。
她似乎比前几天气色好了一些。
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底层打工人的疲惫。
看到林凡进来。
苏晚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真诚而略带局促的笑容：
“林先生？您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
走到柜台前：
“一份招牌套餐，带走。”
“好的，您稍等！”
苏晚晴连忙应道。
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林凡注意到。
在她转身去拿饮料的时候。
动作似乎比常人更加流畅？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预判物体轨迹般的流畅。
而且。
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不是攻击性的异能。
更像是一种天然的精神安抚？
难道她也
就在这时。
快餐店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三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大大咧咧地往座位上一瘫。
“服务员！点餐！磨蹭什么呢！”
为首一个黄毛青年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眼神不善地瞟了苏晚晴一眼。
苏晚晴身体微微一僵。
脸上闪过一丝畏惧。
但还是赶紧应道：
“来了来了。”
她小跑过去。
拿出点餐本：
“几位想吃点什么？”
黄毛青年却不接菜单。
歪着头。
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晚晴。
嘿嘿笑道：
“小妹妹，新来的？长得挺水灵啊。陪哥哥们喝一杯怎么样？哥哥请你。”
另外两人也发出猥琐的笑声。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紧攥着点餐本：
“对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提供酒水，我只是服务员”
“不给面子？”
黄毛脸色一沉。
猛地一拍桌子：
“知道我们是谁吗？这条街归我们‘野狼帮’管！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
店里的其他客人见势不妙。
纷纷低下头或者悄悄离开。
苏晚晴吓得眼圈都红了。
无助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说了，不提供这项服务。”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
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餐袋。
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三个混混。
黄毛青年斜眼瞥了林凡一下。
看他穿着普通（林凡刻意低调）。
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顿时气焰更嚣张：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野狼帮的闲事？滚一边去！”
说着。
他伸手就要去推林凡。
林凡甚至没动地方。
只是拿着餐袋的手随意一抬。
格开了黄毛的手。
黄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撞在桌子上。
差点摔倒。
“妈的！敢动手？揍他！”
黄毛又惊又怒。
招呼另外两人一起扑了上来。
林凡眼神一冷。
他不想在苏晚晴面前展现太血腥的手段。
但对付这种渣滓，也不能轻饶。
他脚步微动。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了一圈。
只听“啪啪啪”三声脆响！
紧接着就是三声杀猪般的惨叫！
三个混混每人脸上都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嘴角溢血。
牙齿都松动了。
瘫在地上捂着脸哀嚎。
林凡用的力道恰到好处。
既让他们剧痛难忍，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又不至于造成永久性伤害（在他看来）。
“滚。”
林凡吐出一个字。
三个混混此刻看林凡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快餐店。
连狠话都忘了放。
店内一片寂静。
苏晚晴呆呆地看着林凡。
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采。
“谢谢谢你，林先生。”
她小声说道。
声音还有些颤抖。
“举手之劳。”
林凡看着她。
忽然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一样？”
苏晚晴闻言。
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没没有啊。就是有时候觉得没那么容易累了，做事好像顺手了一点？”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凡心中了然。
看来她的能力是自然觉醒。
而且偏向被动辅助型。
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明确意识到。
他不再多问。
拎起餐袋：
“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流云街万象阁找我。”
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快餐店。
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
苏晚晴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
似乎有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在流淌。
而林凡走在回程的路上。
思绪却并未平静。
野狼帮？
又一个不开眼的小帮派？
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这座城市的水，果然越来越浑了。
而且。
苏晚晴身上那微弱却纯粹的精神安抚能力
让他隐隐觉得。
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
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抬头望向都市中心那依旧空无一物的天空。
“天命塔你到底，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