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立足当下”的原则后,林凡开始精心策划如何将定魂石安全交到埃列娜手中。
直接送去北区诅咒之地风险太高,容易被真理之门监测到,也可能会被状态不稳定的埃列娜误解。他需要一个隐秘的、中立的交接点。
他想到了之前与埃列娜相遇的那条位于东区与北区交界的复杂巷道。那里环境混乱,易于隐藏,而且经过上次事件,真理之门对那片区域的监控可能会有所疏忽——或者说,他们暂时不敢轻易涉足靠近诅咒之地的地方。
他通过王猛的情报网,找到了一个在那一带活动、信誉尚可的底层情报贩子(并非真理之门的人),以匿名的方式,委托其将一件“不起眼的石头”和一张只有埃列娜能看懂的、用古希腊文写着“交易物品,暂缓低语”的纸条,放置在那条巷道的某个特定废弃邮箱内。
整个过程,林凡没有露面,使用了多重伪装和间接联系,确保即使被追踪,也很难查到他身上。
与此同时,他以“夜枭”的身份,在真理之门内部表现得更加积极和“忠诚”。他主动分析东区局势,提交了几份关于如何“温和”整合野生异能者的“建设性”报告,甚至“偶然”发现了两个隐藏较深、对组织有潜在威胁的异能者据点,并“果断”上报,由圣裁小队出手清除。
这一系列举动,进一步赢得了神使和白鸦的信任。他的权限再次得到提升,已经可以接触到部分关于“信仰能量网络”铺设和“神恩”转化实验的初级资料。
也正是在查阅这些资料时,林凡注意到了外界传来的、关于北美行者维克多的惊人动向。
维克多博士,那个科技狂人,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垄断西区能源。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强行激活并初步控制了一座位于都市中央区域的、废弃已久的“轨道防御平台”!
虽然只是初步控制,平台的大部分功能依旧瘫痪,但仅仅是其部分武器系统的威慑力,就足以让整个都市震动!
维克多借此向所有行者发出了强势通告——要么臣服于他的“新世界秩序”,接受“优化改造”,要么就被视为旧时代的残渣,予以清除!
他甚至公开展示了数个被他“改造”过的、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如同机械傀儡般的异能者(其中不乏之前小有名气的野生强者),用以震慑。
一时间,都市哗然!
维克多此举,无疑是将争霸的烈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他不再玩资源垄断和区域控制的游戏,而是直接亮出了武力獠牙,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所有对手!
中央广场,索菲亚的“音乐净土”受到了直接威胁,她不得不加强了防御,音乐的旋律中也多了一丝紧张。
南区,洛伦佐的艺术品交易市场受到冲击,资本在绝对武力面前显得苍白,他开始频繁联系其他行者,试图组建联盟。
而真理之门内部,也对此事高度重视。神使连续召开了多次会议,讨论应对之策。林凡(作为夜枭)旁听了一次,能感觉到组织高层对维克多的科技力量颇为忌惮,但似乎也并不完全意外,甚至隐约流露出一丝“时机将至”的诡异气氛。
“维克多这个疯子”林凡心中暗忖,“他这么搞,等于把水彻底搅浑了。对真理之门来说,是麻烦,但或许也是机会?”
混乱,对于潜伏者而言,有时意味着更大的活动空间。
几天后,王猛通过隐秘渠道传来消息——放置在废弃邮箱里的定魂石,已经被人取走了。根据远程观测(不敢靠太近),取走石子的是一股阴冷而混乱的能量,符合埃列娜的特征。
交易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埃列娜的回应。林凡相信,以埃列娜的智慧和对“安静”的渴望,她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
果然,又过了两日。
当林凡以夜枭的身份,在基地内浏览一份关于“信仰之力对深渊污染抗性研究”的档案时(这份档案的调阅记录是他故意留下的,作为一个可能的接触点),一道极其微弱、如同蛛丝般的精神感应,悄然连接上了他的意识。
这感应并非直接对话,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源于定魂石的安宁波动作为信标,以及一段用生涩精神力勾勒出的、断断续续的影像信息:
影像中,是北区诅咒之地边缘的景象,但在某个极其隐蔽的、被扭曲空间遮蔽的角落,地面上的诅咒纹路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微小的稳定点。影像最后定格在那里,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此处,可暂语。”
埃列娜找到了一个方法!她利用定魂石的力量,结合她自己的诅咒,在诅咒之地边缘创造了一个临时的、可以屏蔽探测的安全屋!
林凡心中赞叹,这女人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创造力和对力量的精细操控,确实惊人。
他默默记下了那个位置的精神坐标。
是夜,林凡再次以本体悄然离开基地,如同暗夜幽灵般,向着埃列娜提供的坐标潜行而去。
这一次会面,他将不再仅仅是交易的一方。在维克多强势崛起的压力下,在真理之门深不可测的野心面前,他需要从埃列娜那里得到的,不仅仅是关于真理之门的情报,更是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以及可能的联盟。
风雨欲来,暗流汹涌。林凡知道,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这片混乱的棋局中,为华夏,也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筹码与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