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埃列娜留下的精神坐标,林凡在诅咒之地边缘一片扭曲的、仿佛空间都被折叠了的废墟中,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安全屋”。
这里像是一个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小小气泡,外部是翻腾的灰紫色迷雾和扭曲的阴影,内部却相对稳定,只有地面上微弱的诅咒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出定魂石特有的安宁气息。埃列娜正蜷缩在角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疯狂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多了一丝罕见的清明。
她看到林凡,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你来了。”
林凡点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问道:“石头有用吗?”
“有点用。”埃列娜抚摸着怀中那块混沌色的定魂石,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汲取着宝贵的力量,“像在狂风暴雨里找到了一块礁石,能暂时喘口气但低语还在,只是远了一些。”
这已经比林凡预想的效果要好了。
“交易继续。”林凡沉声道,“我需要知道两件事:第一,真理之门的核心目的,以及他们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第二,其他天命行者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埃列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深深的忌惮:“那些穿白袍的蛀虫?他们崇拜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神只!”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抵抗着因提及此事而加剧的低语。
“他们所谓的‘神’,是一具尸体!”埃列娜语出惊人!
“尸体?!”林凡瞳孔骤缩。
“一具漂浮在都市地核深处,或者说,是这片空间夹缝深处的庞大神骸!”埃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不知是恐惧还是受到刺激,“我我能隐约感觉到祂的存在,通过我体内这该死的深渊力量那具神骸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混乱而原始的信仰之力,就像就像所有文明信仰概念的源头,但又死寂、冰冷!”
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真理之门崇拜的,竟然是一具神骸?而且这神骸还能产生信仰之力?
“他们建立那个能量网络,举行各种仪式,就是在试图汲取、过滤并控制那具神骸散发出的信仰力量!”埃列娜继续说道,“他们想成为那具神骸的代言人,甚至新的神!”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想窃取一具未知神骸的力量,妄图成神!
林凡瞬间明白了真理之门许多行为的动机——抓捕异能者做实验,是为了研究如何更好地承载和利用这种力量;试图“净化”她的诅咒之地,恐怕是想测试这种力量对深渊这类高位格污染的效果!
“至于其他行者”埃列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和凝重,“我知道的不多。除了你见过的这几个,罗马和法兰西的行者似乎走得很近,有人在南区靠近中央的地方见过他们联手行动,具体目的不明。”
“埃及的那个女人很神秘,一直待在金字塔投影笼罩的区域,几乎从不外出,像是在守护什么。”
“北欧的那个莽夫”埃列娜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试图强行进入我的诅咒之地,说要‘净化邪恶’,被我的诅咒逼退了,后来好像往西边去了,可能去找维克多的麻烦了吧。”
“日本的那个忍者一样的家伙,神出鬼没,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黑市,似乎在打听关于‘都市传说’和‘古代遗物’的消息。”
“还有巴比伦他们的行者几乎没露过面,但他们的‘法典’力量似乎无处不在,在维系着某种底层的‘秩序’”
埃列娜提供的信息虽然零碎,却极为宝贵!它印证了林凡的猜测——大部分行者并未消失,而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行动着,或联盟,或潜伏,或追寻着各自的目标!
“最后一个问题,”林凡盯着埃列娜的眼睛,“关于这座都市,关于‘天命之擂’,你知道多少?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埃列娜沉默了,良久,她才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不是游戏场。痛苦是真的,死亡也是真的。也许我们都是在为各自文明的存续而战?或者是被某个更高的存在,投入了这个熔炉,进行着残酷的筛选”
她的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也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这里绝非简单的虚拟擂台!
就在这时,埃列娜怀中的定魂石光芒忽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她脸色猛地一变,抱住头发出压抑的痛哼。
“低语又加强了你该走了”她艰难地说道,周身的灰紫色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安全屋的边界也开始模糊。
林凡知道不能再停留,他深深看了埃列娜一眼:“保重。如果需要,可以通过这个坐标附近的精神印记联系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重新合拢的迷雾与诅咒之中。
离开诅咒之地,林凡的心潮依旧澎湃。
神骸!真理之门的终极目标竟然是这个!
众多行者的动向也初露端倪!
而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似乎也愈发毋庸置疑!
“局面越来越复杂了”林凡望向都市中心,那里不仅有未现身的【天命塔】,更深处还隐藏着一具散发着信仰之力的【神骸】!
“必须加快速度了。”林凡眼神锐利,“在维克多掀起全面战争,在真理之门完成他们的疯狂计划之前,我必须获得足够的力量和筹码!”
他的下一个目标,直指那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都市黑市!他要去找那个悬赏定魂石的“蝮蛇”,看看能否从他那里,撬出更多关于都市传说和古代遗物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