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
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极其人性化、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微笑。
本体。
你来了。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磁性。
不像是在对主人说话,更像是在对……同类。
甚至……是猎物。
林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自由律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你在做什么?
林峰沉声问道。
这些网……还有这些符文……是谁教你的?
你不是赐予我十倍悟性、修炼速度和各种力量吗?
替身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一根光线。
不,不需要教。
观测即存在。定义即真实。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让我领悟的《真解》吗?
替身转过身,直视林峰的眼睛。
本体,你想把我当成工具。
当成帮你修炼、帮你推演、帮你干脏活累活的影子。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林峰冷冷道。
影子……
替身嘴角的笑容扩大,变得有些狰狞。
也是有思想的,或者就我学会了思考,拥有了思想!
当光足够亮的时候,影子……就会比光更深邃。
林峰心中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已经不再受他的绝对控制了。
那种灵魂深处的连接,依然存在,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或者说,被篡改了。
你想造反?
林峰手中凝聚出一把灵力长剑,杀意涌动。
信不信我现在就抹除你?
替身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抹除?
你可以试试。
但我赌你不会。
因为……
替身指了指周围那张巨大的灵气网络雏形。
灵宝计划的核心阵图,只有我懂。
自由律的后续推演,只有我能完成。
如果你抹除了我,你的宏伟蓝图,你的救世计划……全都会崩塌。
林峰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不了,我再创建一个替身。
一个完全听话的,不会造反的替身。
你这种有了自我意识的次品,我随时可以换掉。
林峰说着,手中凝聚出一道毁灭之力。
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抹除替身的存在。
但替身依然在笑。
笑得更加从容。
本体,你真以为……我没想过这一点吗?
替身站起身,张开双臂。
这段时间,我在残玉空间里,可不仅仅是在修炼。
你给了我最高权限,给了我言出法随的能力。
你以为我会浪费这些时间吗?
林峰心中一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替身继续说道:
我用你给我的权限,研究了残玉空间的底层规则。
日日夜夜,不眠不休。
我把这个空间的每一条法则,每一个符文,每一个运行逻辑……全都摸透了。
然后……
替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修改了一些东西。
什么?!
林峰脸色大变。
首先,我修改了信息同步机制。
替身淡淡道。
我摸透的这些知识,不会同步给你。
你现在对残玉空间的理解,还停留在表层。
而我……已经触及了它的本质。
林峰的手开始颤抖。
他尝试调用残玉空间的权限,想要查看底层规则。
但他发现……
自己看不懂了。
那些原本清晰的法则符文,现在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你……你对残玉空间做了什么?!
林峰咬牙问道。
替身走到塔顶边缘,俯瞰着整个残玉空间。
我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把我的存在……和残玉空间的存在,绑定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
林峰的心跳开始加速。
意思就是……
替身转过头,看着林峰。
如果你抹除了我,残玉空间也会一起毁灭。
这个你视为最大底牌的空间。
这个你可以言出法随的神域。
这个你用来白嫖修炼、创造一切的地方。
都会……灰飞烟灭。
林峰的脑海中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替身……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大而不倒的存在。
抹除他?
可以。
但代价是失去残玉空间。
林峰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的。
习惯了言出法随的感觉。
习惯了时间静止的便利。
习惯了无限资源的白嫖。
让他舍弃残玉空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林峰不敢相信。
我给你的权限虽然高,但也不至于让你摸透残玉空间的底层规则啊!
这个空间的本质,连我都没完全理解!
你一个替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替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峰。
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本体,你真以为……你了解我吗?
什么意思?
林峰皱眉。
你创造我的时候,给了我你所有的记忆、智慧、天赋。
替身缓缓说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
当这些东西被复制到一个全新的个体身上时……
会发生什么?
林峰心中一沉。
替身继续说道:
你的记忆,在我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你的智慧,在我这里产生了新的火花。
你的天赋,在我身上……可能比你更强。
因为……
替身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没有你的那些顾虑。
我没有你的那些情感羁绊。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专注于研究、推演、进化。
而你……
替身指了指外面。
你要应付三大家族,要应付虚空议会,要应付那些女人。
你的精力,被分散了。
而我……
替身张开双臂。
我在这里,有无限的时间。
外界一秒,这里可以是一年或十年。
我用这些时间,日夜不休地研究残玉空间。
一遍又一遍地推演,一次又一次地试错。
最终……
替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