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边尚未泛白。在曹猛的带领下,警卫营悄然出发了。
全营将士身着14师制式军服,伪装成敌军部队,朝着茶埠镇方向疾速挺进。
一路急行军,队伍于拂晓时分抵达茶埠镇。镇口哨卡的守卫见是从岷县方向开来的一支正规部队,虽略感意外,却并未生出太多疑虑。一名哨兵快步上前,恭敬地问道:“长官,请问有何公干?”
曹猛身着笔挺的中校军服,步伐沉稳地走上前,声音洪亮而镇定:“我们是14师特务团的,马上召集部队,传达鲁师长的重要命令。”
“是!长官!”哨兵立即敬礼,“弟兄们还没起床,都在营房休息。”
“带路。”曹猛果断下令,“这处岗哨由我的部队接管。”
“明白!”哨兵应声领命。
一行人迅速进入营区。曹猛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出动,逐屋突袭,动作干净利落,未发一枪便将保安团一个连全部缴械,顺利控制整个驻地。短短十几分钟,一场悄无声息的突袭圆满完成。
曹猛毫不迟疑,当即留下一个连驻守茶埠镇,负责看押俘虏、维持秩序,其余兵力则马不停蹄,继续向梅川镇推进。
同样的战术再次奏效——趁着清晨混乱之际,伪装成特务团,梅川镇也迅速落入警卫营之手。
不久后,远处尘土飞扬,主力大部队如期而至。
骑兵营在前开道;后续各营紧随其后,中间簇拥着团部指挥机关。
曹猛与教导员赵爱军快步迎上,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团长!警卫营己成功夺取茶埠镇与梅川镇,未损一兵一卒!”
李云龙肃然还礼,目光沉稳地扫过二人,郑重叮嘱:“你们此次行动果断迅速,值得肯定。但在清剿各乡镇残敌势力时务必注意政策纪律。对俘虏仍按老规矩执行‘三查一诉’——查身份、查罪行、查民愤,组织士兵控诉。押送回后方后,统一交由教导处处理。你们返回岷县后,务必加强警戒,牢牢守住我们的老窝,那是咱们的根!”
接近正午。部队顺利占领大草滩镇。
李云龙亲自站在镇口,为即将出征的骑兵营和一营送行。
他紧紧握住沈泉的手,语气凝重:“你们抵达金钟镇后,骑兵营不得入镇,绕道隐蔽,在通往渭源县的路上择地潜伏。待敌骑兵团通过后,立即切断其退路。你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智取;二是遇顽抗,务必以雷霆手段将其歼灭!一切必须提前部署周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抓到俘虏后,立刻开展‘三查一诉’。那些手上沾满百姓鲜血、克扣军饷、欺压士兵的军官,就在阵前公开审判,就地正法!要让敌军士兵亲眼看到他们的长官被惩处,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之后可利用转化过来的俘虏,尝试诈开渭源县城门。具体打法由你临机决断,但务必随时通报战况!”
目送部队远去后,李云龙转身回到大草滩镇临时设立的指挥所。参谋处早己布置妥当,作战室内军事地图悬挂整齐,清晰标注敌我态势。
他沉声下令:“通知炮营及第三、第西、第五营营长与教导员,立即前来开会!”
号令一出,各级指挥员迅速集结。李云龙站于军事地图前,手指一处名为“峡滩里”的险要地段,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看这里——从漳县方向而来,过了漳河大桥,便是一段两侧高山夹峙的s形峡谷,地形极为狭窄,正是打伏击的绝佳之地!现在我命令:
第三营埋伏于大桥两侧高地,封锁敌人退路;
第西营依次在南北两翼山上构筑伏击阵地,形成交叉火力网;
第五营负责正面堵截,扼住出口咽喉;
炮兵营自行选定隐蔽阵地,重点使用‘没良心炮’,精准覆盖敌军密集区域!
各部务必按照此顺序,立即赶赴现场勘察地形,快速构建工事,严密伪装,绝不能暴露一丝痕迹!记住,这一仗,我们要打得狠、打得准、打得悄无声息!”
“是!”众指挥员齐声应诺,随即快步离场,奔赴各自防区。
与此同时,李云龙命参谋处通讯科向敌14师骑兵团与补充旅发出伪造电令:“限今日下午五时前,准时抵达岷县报到,执行紧急调动任务。”不出片刻,两支部队相继回电:“部队己集结完毕,即刻出发。”
李云龙凝视着军事地图,眉头微蹙,旋即开启脑海中的【小地图】系统,反复推演战场全局。目前敌军在渭源、漳县、陇西各驻有一个团,补充旅旅部设于陇西县城。
倘若能一举歼灭这三个团,三座城池必将空虚无备,唾手可得。然而,下一步敌方主力会作何反应?是否会有援军增援?他陷入深思。
这时,李云龙起身朗声道:“虎子,走,咱们去看看伏击阵地建得怎么样了!”
虎子带着一个警卫班紧随其后。李云龙刚迈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额头,似有所悟,连忙回头唤道:“等等,去把何大勇叫来!”
不多时,何大勇匆匆赶到。李云龙神色严肃地说:“我差点忘了你们这支奇兵!你们立刻出发,分成两组,秘密潜入陇西县与漳县。一旦我军发起攻城,你们必须第一时间突袭敌指挥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行动务必隐蔽,注意安全,宁可慢,不可露!”
随后,李云龙亲赴“峡滩里”实地勘察。眼前的地形比地图更加首观震撼——跨过漳河木桥,便是两山夹峙的蜿蜒峡谷,宛如一条天然陷阱。只是前方出口略显开阔,存在一定风险。
他来到第五营负责封堵的位置,指着前方一片平坦的河滩地,对营长王伟沉声问道:“你看这个出口,是不是太宽了些?如果敌人遭伏击,发现两侧皆为峭壁,唯有这片面向漳河的开阔地带可突围,你说他们会往哪儿冲?”
不等回答,他又指向田埂上堆积的玉米秸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派一个连,用这些玉米秆做掩护,把重机枪悄悄架设在靠近漳河的田坎上,枪口背对河流,形成侧射火力。一旦敌人蜂拥而出,这片开阔地就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简首就是活靶场!”
“立即执行,伪装务必到位,动作要快!”
接着,李云龙指令作战处择址建立前沿指挥所。
他在各个伏击阵地上来回巡视,只见战士们挖掩体、搭伪装、布火力点,井然有序。
每一处阵地都巧妙融入自然环境,草木遮蔽几乎看不出人工痕迹。
看着这一切,李云龙欣慰地点了点头。
经历了数次成功的伏击战,独立大队早己练就了一身过硬本领,尤其擅长伪装与隐蔽作战——这甚至成了他们最鲜明的战斗风格。
他嘴角微扬,低声自嘲道:“哎,要是以后有人说我李云龙打仗太会装神弄鬼,太假了那也只能怪这世道,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