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阿帕丝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凶光,像是被逼到绝境的蛇,开始露出獠牙。
“我?”陈浪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却透着掌控一切的气场,“我对你们蛇族的地盘没兴趣,也不想掺和你们的内斗。倒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早已懵掉的伊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一样,都是能够任由你摆布的吧?”
伊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阿帕丝,又看看陈浪,脑子里嗡嗡作响。
听这话的意思,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阿帕丝利用的棋子?
他还以为是帮埃及军方拉拢盟友,没想到竟是陪着一位妖族公主来“求人”,甚至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和后怕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可阿帕丝是正统的美杜莎,即便是知道被骗了,他又能如何?
眼下埃及的局势,实在是太过糟糕了些。
阿帕丝也没想到陈浪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伊森,她呼吸微微急促,银灰色的瞳孔里再次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迎上陈浪的目光,试图反驳:“你非我族类,又怎么真的了解我族之事?或许你听到的,都是些片面之词。”
“我了解不了解,你心里不清楚?”陈浪看着阿帕丝,目光深邃,就那么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完全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自然知道美杜莎一族拥有强大的心灵之力,能轻易操控人的意识,甚至能通过眼神石化敌人。
阿帕丝虽说修为还不曾达到巅峰期,但这能力却也不容小觑,可陈浪的话丝毫不惧。
别说他本身的精神力早已突破超阶法师的桎梏,足以抵御大部分心灵攻击。
何况丁雨眠每个月都会亲自为他布下一层心灵防护,任何的精神冲击都能挡住。
只要阿帕丝敢动用一丝心灵之力,他就能立刻察觉,甚至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让这小蛇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阿帕丝紧紧盯着陈浪的眼睛,却没敢动用任何能力。
她能感觉到陈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那是一种远超她认知的强大力量,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此刻的她,的确有些走投无路的既视感。
美杜莎母皇刚逝,两位姐姐就对她步步紧逼,连她身边仅有的几个侍从都被收买,若不是伊森被她利用愿意带她离开,她恐怕早就成了姐姐们的阶下囚。
这次来找陈浪,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还记得上次陈浪为解蛇族诅咒,敢孤身闯入美杜莎的禁地,甚至从她那里要到了蛇泪,这样的人,或许真有能力帮她。
最重要的是,陈浪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哪怕是那个时候的她极为虚弱。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浪竟然知道这么多蛇族的秘事,反而让她从“求助者”变成了“被动者”,连一丝谈判的余地都快没了
“怎么,知晓了自己眼下的境况,不继续傲了?”陈浪望着阿帕丝,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檀木椅的扶手,眼底盛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轻佻的试探,戳着阿帕丝最后一点紧绷的自尊。
阿帕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丝绒裙摆上的褶皱被她抚平了些,方才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静。
她抬起下巴,银灰色的瞳孔迎着陈浪的目光,没有再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反而坦诚得有些出人意料:“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知晓我族情况,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沉默的祖恒尧,又落在脸色仍有些铁青的伊森身上,最后重新落回陈浪身上,语气笃定:“但你既然还愿意和我聊下去,没有直接把我赶走,甚至没有对我这个‘妖族’动手,就说明你愿意庇佑我。与其绕圈子,不如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话一出,伊森猛地抬眼,看向阿帕丝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前一刻还在强撑体面的美杜莎公主,此刻竟会如此干脆地服软,连谈判的铺垫都省了。
祖恒尧也微微挑眉,看向阿帕丝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显然也认可她这份对人心的敏锐感知。
陈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那抹玩味的弧度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似乎是在掂量一件价值不菲却又带着风险的宝物。
他的目光落在阿帕丝身上,从她银灰色的瞳孔扫到她攥紧裙摆的指尖,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这样沉默地盯了片刻,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窗外沙漠风声的呜咽都变得清晰起来。
忽然,陈浪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压抑:“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没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话音刚落,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也骤然严肃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成为我的女侍,留在亚洲魔法协会,听我调遣。等时机成熟,我帮你除掉你的那两个姐姐,让你名正言顺地坐上美杜莎之皇的位置。”
阿帕丝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一般,身体瞬间绷紧。“女侍?”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银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屈辱与愤怒,“我是美杜莎皇族,是母皇的正统继承人,你让我做你的女侍?”
在蛇族的等级体系里,“女侍”几乎等同于仆从,是低贱的象征。
她哪怕此刻走投无路,也从未想过要以这样的身份依附他人,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陈浪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怒,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别觉得委屈。你要清楚,现在能保你性命、还能帮你夺回权力的,只有我。有我在,你的两个姐姐就算动用所有美杜莎麾下妖族大军,也根本伤害不到你分毫。”
阿帕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