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希音的眼泪越流越凶,不是疼,是委屈。
是被他这样反复“追问”
她的指尖抓着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无声的控诉。
不知过了多久,肖云墨的才渐渐放缓。
他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带着未平的粗重。
“现在还会忘了吗?”
他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哄诱的意味。
宋希音迷迷糊糊地摇头,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只能任由他抱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肖云墨低笑一声,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
“好了,不闹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春鸟园的事,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宋希音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有个人一直在她耳边问:“想起来了吗?”
她摇摇头,却被那人笑着揉了揉头发。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在被子上织出一张温暖的网。
肖云墨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实他哪里是真的要讨什么承诺,不过是想借着由头,多抱她一会儿罢了。
这个磨人的小丫头,就算忘了所有事,他也舍不得真的欺负她。
宋希音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被风掀起的轻响。
她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刚一站起来,大腿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疼。
她忍不住低咒一声“肖云墨混蛋”,扶着墙往卫生间挪去。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唇色也比平时艳了几分,颈侧还藏着几个浅浅的痕迹。
宋希音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想起自己提了好几次的春鸟园,气就不打一处来。
每次她说要去住几天,肖云墨嘴上都应得爽快。
“想去就去,我让司机送你”。
可临到跟前,总会用这副无赖做派折腾她,非要弄得她第二天起不了身才罢休。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
刚拧开水龙头,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云影姐”三个字。
“喂,云影姐。”
宋希音接起电话,刻意让声音听起来精神些。
肖云影爽朗的笑声立刻传了过来,带着点戏谑。
“音音呀,听你这声音,是还没起?”
宋希音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心虚。
“起了,起了,刚醒。”
“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不小心睡过头了。”
“有点累?”
肖云影故意拉长了调子,尾音带着浓浓的暧昧。
“怎么个累法?跟姐姐详细讲讲?”
“云影姐!”
宋希音的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喊了一声。
“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肖云影笑够了,才转入正题。
“说正事。”
“你这不是快放暑假了吗?我打电话问问,还去不去春鸟园住几天?”
“那边的紫藤花都开了,小酒馆也该好好拾掇拾掇了。”
“要去的!”
宋希音立刻来了精神。
“我正想跟你说呢,打算这周末就过去。”
“跟你家那位说好了?”
肖云影不放心地追问。
“别到时候咱们刚住舒坦,某人又千里迢迢把你逮回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放心吧,说好了的。”
宋希音想起肖云墨睡前那句“想去就去”,心里踏实了些。
“反正是他说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绝不干涉。”
挂了电话,宋希音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开始琢磨着收拾行李。
而另一边,肖云影放下手机,对着空气吐槽。
“这傻妹妹,肖云墨的话也信?”
“上次是谁说‘绝不跟着’,结果第二天就开着车追去春鸟园了?”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操那么多心。”
王明哲正坐在沙发上哄孩子。
怀里的小家伙刚喝完奶,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他,小手还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他抬头看了肖云影一眼,笑着摇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呀,别瞎掺和。”
肖云影走过去,弯腰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
“给我抱会儿。”
王明哲赶紧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一脸警惕。
“别,上次让你抱了五分钟,差点把我儿子摔地毯上,现在想想还后怕。”
“王明哲!”
肖云影瞪了他一眼。,故意把头扭到一边。
“你现在眼里只有儿子,都不爱我了!”
王明哲见状,连忙放下孩子。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语气急得都带了点颤。
“怎么会不爱你?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再说了,儿子是你生的,我疼他,还不是因为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捧着肖云影的脸,眼神认真得不行。
“你为了给我生孩子,推了多少好戏?”
“当初多少导演捧着剧本找上门,你说退就退了,我心里都记着呢。”
“带孩子多累啊,我怎么舍得再让你费力气?”
肖云影本来是故意逗他,听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反倒有点热。
她伸手抱住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老公最棒了。”
王明哲被这一口亲得浑身都舒坦了。
刚才的紧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顺势在她脸上回啄了一下,主动提议。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春鸟园?我让司机备车,亲自送你们过去。”
“等音音放了暑假吧?”
肖云影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衬衫纽扣。
“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去,让君珩君凌跟小宝作个伴。”
“行。”
王明哲点头。
见怀里的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打架,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婴儿房。
轻轻放在小床上,盖好薄被。
出来时,他见肖云影正对着窗外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想什么呢?”
“想春鸟园的酒了,”肖云影转过身,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亲。
“你们王家最会做生意。”
“那边的经理是京市派去的老人,有他盯着,我们这些投资人放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