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临江客栈的二楼房间里点着两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赵刚将刀疤李反手绑在床腿上,粗布塞进嘴里的布条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混着尘土黏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
“狗娘养的,刚才不是挺横吗?”赵刚踹了踹床腿,震得刀疤李身子一歪,“再不说清单在哪,老子把你扔去嘉陵江喂鱼!”
陈生刚用清水擦拭完手臂上的擦伤,闻言皱眉道:“别冲动,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不能逼得太紧。”他走到刀疤李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布条,“渡边一郎已经弃你而去了,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说出清单的下落,我们可以保你性命,甚至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重庆。”
刀疤李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不定,盯着陈生看了半晌才咬牙道:“你们别想骗我!渡边站长说了,只要我守住秘密,他会派人来救我……”
“放屁!”赵刚忍不住打断他,“刚才要不是我们救你,你早被他的人当替罪羊杀了!你当袍哥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若雁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递给陈生:“刚在楼下问了客栈老板,刀疤李在磁器口还有个相好的,叫翠喜,听说两人来往了五六年,关系不一般。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下手。”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短衫长裤,褪去了茶馆老板娘的温婉,多了几分利落,腰间别着的双枪轮廓隐约可见。
苏瑶正帮山口惠子重新包扎伤口,闻言抬头道:“磁器口?那里是重庆的老街区,三教九流汇集,而且离朝天门不远,渡边一郎的人肯定也在那边布了眼线,去的话太危险了。”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陈生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疲惫,“刀疤李对翠喜应该是真心的,不然不会在那种地方藏着人。我们可以让赵刚去打探情况,他看着像苦力,不容易引起怀疑。”
赵刚一拍胸脯:“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保证把那翠喜的底摸得清清楚楚!”
顾砚臣推了推眼镜,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我刚才整理了一下从望江楼带出的资料,发现渡边一郎的祖籍是日本山口县,他的祖父曾是甲午战争时期的随军商人,掠夺过不少中国文物。渡边一郎从小跟着祖父长大,对中国文物的执念很深,这次他搜集西南地区的文物,恐怕不只是为了献给军部,还有私人收藏的目的。”
“难怪他对山口小姐父亲的收藏这么上心。”苏晚晴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么说来,清单上的文物对他来说,既是功绩也是执念,他肯定会亲自押送。”
山口惠子脸色好了些,靠在床头道:“我想起一件事,渡边一郎有个随身携带的紫檀木盒子,上面刻着樱花纹,他从来不让别人碰。我父亲以前说过,渡边一郎最珍视的东西都会放在里面,清单很可能就在那个盒子里。”
陈生眼神一亮:“紫檀木樱花纹盒子……这个线索很重要。赵刚,你去磁器口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有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盒子。”
“好嘞!”赵刚应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苏瑶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递过去,“这个拿着,磁器口鱼龙混杂,遇到危险也好有个防备。记住,只打探消息,别轻易动手。”
赵刚接过短刀,嘿嘿一笑:“放心吧苏瑶妹子,我心里有数!”
看着赵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若雁走到陈生身边:“我刚才联系了袍哥里的兄弟,他们说最近磁器口来了一批陌生面孔,都是日本人的眼线,你让赵刚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赵刚看着粗线条,其实心思缜密,而且他在宜宾的时候就经常做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有经验。”陈生语气笃定,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瑶身上,她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药品,灯光下侧脸的轮廓柔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倒是你,刚才在茶馆多亏了你及时带人赶来,不然我和苏瑶恐怕真的要被困在那里了。”
沈若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说过,我们是盟友。而且,杀渡边一郎不仅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也是为了保住中国的文物,这件事我责无旁贷。”她顿了顿,看向苏瑶,“苏小姐刚才和陈先生并肩作战的样子,真是让人佩服,你们俩的配合太默契了。”
苏瑶脸颊微微一红,抬起头正好对上陈生的目光,连忙移开视线:“我们只是一起经历过几次危险,熟悉彼此的打法而已。”
陈生心中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楼下传来客栈老板的吆喝声,夹杂着几句日语。他立刻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特务正站在客栈门口,和老板交谈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像,似乎在打听什么人。
“不好,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陈生压低声音,“肯定是渡边一郎通知了重庆的特务机关,让他们搜捕我们。”
顾砚臣脸色一变:“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转移。”
“往哪转移?”苏晚晴有些慌乱,紧紧抓住顾砚臣的胳膊,“外面到处都是特务,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沈若雁镇定道:“我在磁器口有个隐蔽的住处,是我父亲以前留下的,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躲,正好也能和赵刚汇合。”
陈生当机立断:“好,就去磁器口。苏瑶,你扶着山口小姐,顾先生,你带着晚晴小姐,我和沈老板断后。大家都把武器藏好,尽量装作普通百姓,别引起注意。”
众人迅速收拾好东西,陈生将皮箱拎在手里,里面的资料和文物清单是重中之重。沈若雁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普通的衣服,分给大家:“换上这些,别穿得太惹眼。”
苏瑶接过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刚要换上,却看到陈生正盯着她腰间的短刀,眼神有些担忧。她笑了笑:“放心,我会藏好的。”
一行人顺着楼梯悄悄往下走,客栈老板看到他们,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特务,悄悄指了指后门。陈生会意,低声对众人道:“走后门。”
后门通往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旁堆着不少杂物,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众人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突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特务正朝着这边走来。
“快躲起来!”陈生压低声音,拉着苏瑶躲到一个杂物堆后面,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隐蔽。
特务们说说笑笑地走过巷子,嘴里用日语交谈着,似乎在抱怨搜查的辛苦。等他们走远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出小巷,外面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虽然已是深夜,但依旧有不少商铺亮着灯,小贩的叫卖声、酒馆的划拳声交织在一起。沈若雁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又一条小巷,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前。
“就是这里了。”沈若雁推开院门,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是冬天,却依旧有淡淡的香气。“里面很安全,院墙很高,外面有袍哥的人看着,特务找不到这里。”
众人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摆着几张桌椅和几张床铺。沈若雁点亮煤油灯:“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去烧点热水。”
陈生将皮箱放在墙角,用杂物盖住,然后走到苏瑶身边:“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苏瑶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她坐在床沿上,揉了揉发酸的腿,“赵刚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赵刚机灵,应该不会有事。”陈生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汗吧。”
苏瑶接过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陈生身上的味道。她脸颊微红,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不敢抬头看他。
一旁的山口惠子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陈生君,苏瑶小姐,你们俩的感情真好。在宜宾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很在意苏瑶小姐。”
苏瑶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山口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陈生哥只是战友。”
陈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不管是战友还是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这句话说得坦诚而坚定,苏瑶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顾砚臣和苏晚晴坐在另一张桌旁,顾砚臣正在整理资料,苏晚晴则帮着沈若雁烧热水。“顾先生,你说那个‘影子’到底是谁?”苏晚晴轻声问道,“他会不会真的潜伏在我们身边?”
顾砚臣推了推眼镜:“不好说。渡边一郎心思缜密,‘影子’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隐藏得很深。我们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包括沈老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晚晴能听到。
苏晚晴有些惊讶:“沈老板?她不是帮了我们很多吗?而且她父亲也是被渡边一郎杀害的,怎么会是‘影子’?”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是隐藏最深的。”顾砚臣眼神凝重,“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身边的人。”
苏晚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她看着沈若雁忙碌的身影,觉得她温柔干练,不像是坏人,但顾砚臣的话又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沈若雁起身去开门,赵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发亮。
“怎么样?”陈生立刻站起来问道。
赵刚走进屋里,喝了一大碗水,才喘着气道:“搞定了!翠喜确实在磁器口开了家胭脂铺,我装作买胭脂的客人,和她聊了几句。那女人倒是个爽快人,听说刀疤李被抓了,急得不行,还问我能不能帮忙救他。”
“你有没有问出清单的事?”苏瑶问道。
“问了!”赵刚点点头,“翠喜说,刀疤李前几天确实跟她提过,渡边一郎手里有个宝贝盒子,刻着樱花,还说等这次的事办成了,就带着她和那个盒子远走高飞。她还说,渡边一郎明天会去磁器口的宝轮寺,和一个神秘人见面,好像是要交接什么东西。”
“宝轮寺?”陈生皱眉,“那地方是磁器口的名胜古迹,游客众多,渡边一郎选在那里见面,倒是挺会选地方。”
沈若雁道:“宝轮寺地势险要,后面就是嘉陵江,万一遇到危险,方便撤退。而且寺里的主持和袍哥有些交情,渡边一郎肯定是利用了这层关系,才敢在那里见面。”
“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都要去宝轮寺看看。”陈生眼神坚定,“说不定能找到清单的下落,甚至引出那个神秘人。”
“我和你一起去。”苏瑶立刻说道。
“还有我!”赵刚也举手。
顾砚臣道:“我和晚晴、山口小姐留在住处,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我们也好有个接应。而且,我还可以再整理一下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渡边一郎的线索。”
沈若雁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宝轮寺我熟,而且我手里有袍哥的信物,遇到麻烦也能周旋一下。”
陈生点点头:“好,那就我们四个人去。明天一早,我们装作游客,分批进入宝轮寺,在寺里汇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生、苏瑶、赵刚和沈若雁就出发了。磁器口古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两旁商铺的灯笼。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背着包袱的游客、穿着短打的袍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四人分开行动,陈生和苏瑶装作一对年轻夫妻,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苏瑶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布裙,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陈生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装作文人墨客的样子。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苏瑶轻声说道,眼神却在四处打量,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难怪这么多人来这里游玩。”
“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隐藏危险。”陈生低声回应,目光扫过街边的商铺和行人,“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已经跟着我们两条街了。”
苏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短褂,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是渡边一郎的人?”
“很有可能。”陈生不动声色地拉着苏瑶拐进一家茶馆,“我们进去躲躲,看看他会不会跟进来。”
茶馆里座无虚席,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那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果然跟着走了进来,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这边。
“怎么办?他一直跟着我们,肯定会影响我们的行动。”苏瑶有些着急。
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示意她看向窗外:“你看窗外那个卖花的姑娘,她手里的花篮里插着一朵红玫瑰,那是袍哥的暗号,意思是‘有情况,需要支援’。沈若雁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苏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插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正朝着茶馆这边张望。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短打的袍哥走进茶馆,径直走到那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立刻争吵起来,随后扭打在一起。茶馆里顿时一片混乱,陈生趁机拉着苏瑶,从后门溜了出去。
“沈若雁的人还挺靠谱。”苏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在重庆经营这么多年,人脉确实广。”陈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也轻松了些,“我们快走吧,赵刚和沈若雁应该已经在宝轮寺等着我们了。”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宝轮寺的方向走去。宝轮寺位于磁器口古镇的高处,始建于宋真宗咸平年间,寺庙依山而建,气势恢宏。远远望去,寺庙的飞檐翘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走进宝轮寺,里面香烟缭绕,不少香客正在虔诚地拜佛。陈生和苏瑶四处打量,很快就看到了赵刚和沈若雁。赵刚装作香客,正在大殿里拜佛,沈若雁则站在一棵古树下,装作欣赏风景。
四人悄悄汇合到一起,沈若雁低声道:“我刚才问了寺里的小和尚,渡边一郎还没来。不过,寺里来了几个陌生的香客,行为诡异,应该是他的人。”
“我们分头行动,在寺里找找看,有没有那个紫檀木樱花纹盒子。”陈生说道,“注意别打草惊蛇,一旦发现情况,就用这个暗号联系。”他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在宜宾时就约定好的暗号。
四人分开后,陈生和苏瑶朝着寺庙的后院走去。后院人迹罕至,只有几间禅房和一片竹林。竹林里雾气更浓,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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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环境真好,要是没有战争,真想在这里好好逛逛。”苏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
陈生看着她眼中的憧憬,心中一阵酸楚。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头上的一片落叶:“等战争结束了,我陪你一起来。到时候,这里没有特务,没有枪声,只有和平和安宁。”
苏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看着陈生深情的眼眸,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禅房方向传来,两人立刻躲到一棵竹子后面。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在几个日本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一间禅房。那女人约莫三十岁左右,容貌姣好,气质优雅,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盒子,上面的樱花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是那个盒子!”苏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那个女人是谁?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日本士兵。”
陈生眼神凝重:“她应该就是渡边一郎要见的神秘人。看她的穿着和气质,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日本军部的人,或者是某个贵族。”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躲在禅房的窗户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美惠子小姐,辛苦你了,特意从南京赶来。”是渡边一郎的声音,语气恭敬。
“渡边君客气了。”那个叫美惠子的女人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威严,“军部对这次的文物运输非常重视,清单我已经看过了,很好。不过,我听说陈生他们也到了重庆,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美惠子小姐放心,‘影子’已经潜伏在他们身边,随时可以动手。”渡边一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而且,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自投罗网。等我拿到陈生手里的那份文物清单,再和你手里的这份汇合,西南地区的珍贵文物就都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了。”
“很好。”美惠子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陈生他们不是普通的抗日分子,他们很狡猾,你一定要小心。另外,那个山口惠子,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毕竟是你老师的女儿。”
提到山口惠子,渡边一郎的声音变得冰冷:“老师?他就是个叛徒!竟然想把文物捐给中国人,简直不可饶恕!山口惠子既然跟着陈生,那就和他们一起死吧。”
窗外的陈生和苏瑶听到这里,心中都是一凛。原来渡边一郎手里还有一份清单,而且“影子”真的潜伏在他们身边!
就在这时,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沈若雁和赵刚冲了进来:“渡边一郎,拿命来!”
渡边一郎和美惠子脸色一变,日本士兵立刻拔出枪,对准了他们。“不好,有埋伏!”渡边一郎大喊一声,拉着美惠子就要往后门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刚挥舞着短刀,冲了上去,和日本士兵打了起来。
陈生和苏瑶也从窗外跳了进来,加入战斗。陈生的目标是渡边一郎手里的紫檀木盒子,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朝着渡边一郎扑去。
渡边一郎早有防备,转身拔出军刀,朝着陈生砍来。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军刀和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瑶则和沈若雁一起,对付那些日本士兵。苏瑶的短刀使得又快又准,每一刀都朝着敌人的要害而去。沈若雁的双枪更是厉害,枪枪命中,很快就放倒了几个日本士兵。
美惠子趁着混乱,拿着紫檀木盒子,想要从后门溜走。陈生看到后,心中一急,猛地一脚踹开渡边一郎,朝着美惠子追去。“把盒子留下!”
美惠子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着陈生开枪。子弹擦着陈生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陈生毫不畏惧,继续往前冲。就在这时,苏瑶突然冲了过来,挡在陈生面前,对着美惠子开枪。子弹打中了美惠子的手臂,她手里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苏瑶!”陈生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苏瑶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没事,快捡起盒子!”
陈生捡起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份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文物的名称、地点和押送路线。他心中一喜,刚要把盒子收好,却看到渡边一郎朝着苏瑶冲了过来,军刀直指她的后背。
“小心!”陈生大喊一声,猛地将苏瑶推开,自己却被军刀划伤了胳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陈生哥!”苏瑶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渡边一郎见状,正要再次挥刀,沈若雁突然开枪,打中了他的腿。渡边一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渡边一郎,你的死期到了!”沈若雁拿着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美惠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发射到空中。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格外显眼。
“不好,她在召唤援兵!”陈生脸色一变,“我们快撤!”
众人不敢耽搁,扶起陈生,捡起紫檀木盒子,朝着寺庙外面跑去。刚跑出宝轮寺,就看到大批的日本士兵和特务朝着这边赶来,声势浩大。
“往嘉陵江方向跑!”沈若雁大喊一声,带着众人朝着江边跑去。
嘉陵江的江水湍急,江面上有不少渔船。沈若雁朝着一艘渔船大喊:“王大叔,快开船!”
渔船的船夫听到后,立刻将船划了过来。众人连忙跳上船,船夫迅速将船驶离岸边。
日本士兵和特务追到江边,朝着渔船开枪。子弹打在江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抓紧了!”船夫大喊一声,用力划着船桨,渔船在江面上快速行驶,很快就摆脱了追兵。
众人坐在渔船上,看着越来越远的磁器口古镇,都松了口气。陈生靠在船舷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苏瑶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都怪我,刚才太冲动了。”苏瑶自责地说道,眼眶有些发红。
陈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怪你,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美惠子打中了。”他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子,“而且,我们拿到了清单,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若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现在虽然拿到了清单,但渡边一郎还活着,而且‘影子’还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赵刚道:“那个美惠子看起来身份不一般,她为什么会来重庆?而且还和渡边一郎合作?”
陈生眼神凝重:“美惠子应该是日本军部派来的人,负责监督文物运输。这次我们虽然拿到了清单,但渡边一郎肯定还有后手。而且,那个‘影子’到底是谁,我们还不知道,这始终是个隐患。”
渔船顺着嘉陵江行驶,朝着重庆城的方向而去。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陈生看着身边的苏瑶,她正低头为他包扎伤口,神情专注。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出“影子”,除掉渡边一郎和那些侵略者,保护好苏瑶,保护好所有的人,让文物不再流失,让国家恢复和平。
而在他们身后,渡边一郎被手下救起,坐在汽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远处的江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陈生,你以为拿到清单就赢了吗?太天真了。‘影子’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到时候,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汽车缓缓驶离江边,朝着重庆城的方向而去。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那个潜伏在主角团身边的“影子”,也即将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