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宫女不是那日在畅音阁见到的那个,想来也是,那个宫女还会劝玥嬪忍,不像是会看著她干这事的。
此话一出,好些人都变了脸色。
容贵妃脸色一沉,正想说话,被谢御霄拦住。
谢韞騏第一个站起来指著她:“你放什么屁呢,一张嘴污衊人的话张口就来,我一直看著妹妹,她就在我旁边,我还能看错不成?本殿下看得清清楚楚!”
谢韞文也道:“父皇,儿臣也可以作证,二皇妹並无此等举动!您看,二皇妹一直在喝茶,两只手都捧在杯子上,哪里来的第三只手去丟东西?”
玥嬪悄悄掐了一把宫女扶著她的手,宫女赶忙道:“陛下,二位殿下与二公主感情深厚,或许是包庇也不一定,奴婢明明看见”
谢御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只酒杯砸下来,声响竟比方才的古箏声还要大。
“朕也一直看著二公主,难道你的意思是朕也在包庇她?”
宫女嚇得直接跪了下来,整张脸都白了,一直发抖。
她拿钱的时候,玥嬪可没说陛下也会插入此事啊!
金仪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眾臣更是大气不敢喘。
静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又一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尚书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直皱眉。
玥嬪显然也是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这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声声身上。
玥嬪眼一转,急中生智:“陛下息怒,素玉跟隨臣妾多年,也是一时心急。素玉一直候在远处,从她那个角度看不真切也是正常的,许是把二公主和別人看混了呢?”
素玉也是个机灵的,连忙说道:“是,是!奴婢看错了,应该是质子殿下丟的!”
裴忌:
声声:啊?
又有裴忌什么事了?
玥嬪没作声,素玉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一口咬定:“对,就是质子殿下!奴婢亲眼看见的,这小石子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二公主坐在左侧,从奴婢的角度看二公主在质子殿下前面,奴婢才会下意识的以为是二公主。其实,应该是质子殿下丟的,害得我家娘娘摔倒!”
素玉说得振振有词,这小石子確实是凭空出现的,方才又有不少人都看著声声那边,余光中確实是看到那个方向好像唰的一下冒了个小石头出来。
不是二公主,眾人也不能突然去质疑几位皇子。
一时间,裴忌成为了眾矢之的。
裴忌表情淡然,丝毫不见慌乱之色,还十分淡定地喝了口茶。
谢韞騏乐了,指著素玉说:“嘿,你还真有意思,一个在我左边一个在我右边,下一个是不是要说是本殿下了?”
一个声声一个裴忌,都在他旁边,要是有什么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素玉嚇了一跳:“奴婢、奴婢不敢!”
玥嬪方才就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正好在看著谢韞声,才想著顺势给这小糰子泼一盆脏水,就算她知道最后可能泼不成,给她惹点不快也是不错的。
谁知道一个两个都这么护著她。
行吧,那她换一个人泼。 陛下疼爱谢韞声,总不会疼爱裴忌吧!
反正也不能让裴忌在虞国得势,他不是和谢韞声关係好么,她今天就让他们生出嫌隙来!
看来,玥嬪今天是铁了心要弄出些么蛾子了。
谢韞川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个玥嬪,估计只是对方明面上的人。
宋国皇帝虽然年迈昏庸,但总不至於傻到让这么个蠢人来虞国统领这些事。
如果真的是,那谢韞川觉得宋国战败且日渐衰落也不奇怪了,甚至马上要亡了。
谢御霄皱了皱眉,问道:“裴忌,你有什么话说?”
声声蹙眉,替他回答:“那你倒是说说,裴忌哥哥无缘无故为何要对你丟石头啊?”
“就是,要丟,也是本殿下丟才对吧?”谢韞騏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在畅音阁,玥嬪还试图碰瓷谢韞騏呢!
裴忌跟玥嬪八竿子打不著,好好的干嘛要在大庭广眾之下丟石头砸她?
而且裴忌身份敏感,怎么可能会自己给自己找事。
声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被翠兰刺杀的时候,也是窗外投来一枚小石子暂时阻拦了翠兰。
声声:呃,不会吧?
声声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忌,裴忌掛著纯洁无害的笑容,朝她耸耸肩。
玥嬪被问得一愣,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赶紧把锅找个人扣上。
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已经被谢韞声害得打入冷宫,若是今天不能翻身,她怎么也要拉一个人下水!
演都演了,玥嬪总不能这个时候说是她自己想多了,而且这石头確实是突然从某个角落出来的,又不是她安排的。
想到这里,玥嬪多了几分底气,咬了咬牙,掐了自己一把,楚楚可怜地抬起头道:“臣妾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只是这舞臣妾与静妃姐姐练了许久,就是为了在宫宴上能献给陛下。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石头,也怪臣妾太过沉浸在舞中,一时没注意到,这脚也崴了臣妾不能给陛下献舞了,求陛下莫怪!静妃姐姐,都怪我拖累你了。”
静妃:“呃,没关係?”
谢御霄有些头疼,前几日才把玥嬪打入冷宫,没想到这玥嬪还不消停。
谢御霄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玥嬪这是进了冷宫心有不甘想整点么蛾子。
可这石头確实是半路出来的,又不能当作没看见。
正当谢御霄想开口时,素玉又道:“娘娘,您的衣裳怎么坏破?”
眾人的视线立刻顺著素玉的话转移,果然看见玥嬪那水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半截,精致的丝线都露了出来,一节藕臂裸露在外。
“啊!”
玥嬪大惊失色,赶紧捂住手臂。
皇帝的后妃,那可不是谁都能看的,都怕掉脑袋,在场的男宾都纷纷低下头避嫌,等有宫女拿了披风来给玥嬪穿上方才抬头。
声声挑眉:“哦豁!”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