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立柱听完这话,气得直喘粗气:“代哥,好话全让你说了!你瞅瞅现在谁在病床上躺着?病床上躺的是谁呀?是我!我腿让人打成这样了!”
加代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立柱,你说条件,行不行?人已经打了,那哥俩确实是不懂事儿,过后我一定让他们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行不行?”
“他们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但你别让代哥把话说难听了,大家都是哥们儿,撕破脸不好看。”
满立柱冷笑一声:“不是代哥!!
说难听的,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背后是怎么骂我的!”
“我骂你什么了?我啥时候骂你了?”
“我给你亲口学学,你骂我啥了!你自己听听!”
“我没骂你啊,反正那不是我说的。”
“那行,既然说不是你说的,我就把这哥俩叫来,咱们当面对质!要不是你说的,我给你道歉,我给你服软!”
就在这时候,站在加代身后的王文和突然开口了:“代哥,我柱哥伤得挺重,你别跟他吵吵了,有啥话等他好点了再说。”
加代猛地一回头,眼神瞬间就冷了:“你说啥?”
王文和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柱哥伤得挺重,你别跟他吵吵了。”
加代抬手“啪”的一声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厉声骂道:“小逼崽子!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轮得着你他妈在这儿逼逼!?”
王文和捂着脸:“不是!你他妈敢打我?”那架势,还想反抗!
旁边的姚洪庆一看,当时就炸毛了,指着王文和骂:“你妈的!你敢动一下试试?大哥在这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加代一回身,冷眼看着王文和:“咋的?你要打我呀?来,你打我!”
王文和被他这眼神一瞪,往后一退,屁都不敢放一个,蔫蔫地出去了。
加代转回头,指着立柱问:“咋的立柱?用不用对峙?你要对峙,我现在就把那哥俩找过来!”
满立柱梗着脖子怼:“我骂不骂他们,是我们自己人的事儿,轮得着外人动手打我兄弟吗?”
加代冷笑一声:“行!你还是不服呗!那我就把人喊过来!”
满立柱一摆手:“不用喊!代哥,你要是非揪着这一点不放,我听出来了,你就是想保住那哥俩!行!咱以后不处了!”
姚洪庆在旁边急眼了:“你他妈放屁!”
满立柱回怼:“你他妈说啥!”
三哥赶紧打圆场,加代瞪了姚洪庆一眼,又转向满立柱,语气缓了缓:“柱子,哥当你刚才那话没说,这事儿翻篇,行不行?我给你拿两千万,再让那哥俩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咱还当哥们处!这事儿肯定是他们不对,再怎么说,也不该拿五连子对着你!我这么做,行不?”
满立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他们怎么打我的,我就怎么打回去!”
加代一听这话,他也有点不得劲儿:“两千万,再让他们赔礼道歉,都不行?行!立柱,你牛逼!我倒要看看,今儿个谁能动得了他们!”
满立柱梗着脖子:“代哥!这是哈尔滨,可不是北京!”
加代一摆手:“操!哈尔滨,整个黑龙江又能咋的?柱子,你找人吧!我加代今儿就在这儿等着?
电话给我!陈明,电话!”
陈明在旁边站着,赶紧把电话递过来:“柱哥,电话给你!”
满立柱接过电话就开始拨号。
加代瞅着他:“你打!尽管打!”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姚洪庆赶紧追出去劝:“代哥,你别跟他较劲儿呐!”
张执新也跟着劝:“代哥!柱子在黑河、辽河那边认识一批狠人,都是他妈的亡命徒!你没必要跟他较真儿!”
加代咬着牙说:“我倒要看看,他能找谁,能把我咋样!”
加代心里也寻思明白了,这事儿好说好商量是不可能了,今儿个必须跟满立柱较劲儿到底!
咱再说满立柱,他这时候真开始动用关系了,找的就是黑河、辽河那边的职业杀手,全是一帮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另一边,加代出来之后,也立马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李正光:“正光,来哈尔滨!这儿有人跟我较劲了!”
李正光在那头急声问:“咋的了哥?我马上过去!”
加代说:“具体事儿你问沙刚、沙勇,让他们跟你说!现在就动身,越快越好!”
李正光应道:“行!我明白了哥!我现在就去!”
加代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紧接着,加代又打给金三角的杨坤:“坤哥!兄弟有点小事儿!我现在说话不方便,十分钟以后,我让正光给你打电话,你帮兄弟一把?”
杨坤二话不说:“没问题!兄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等正光电话!”
加代说:“行!那我让他给你打!”说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
撂了电话之后,加代心里头一盘算,就这俩人,指定就够用了!你他妈满立柱,你爱找谁找谁,我他妈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边,李正光挂了加代的电话,立马就打给了沙刚,就是要从沙刚嘴里边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问清楚。
沙刚一五一十地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怎么发生的、中间闹了哪些矛盾,全都跟李正光说了一遍。
李正光这边刚了解完情况,金三角的杨坤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正光啊,加代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有点事儿要我帮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李正光也把加代在哈尔滨跟满立柱起冲突,双方都要叫人硬刚的情况,噼里啪啦地跟杨坤说了个明白。
杨坤听完就问:“光哥,你啥意思?你准备咋整?”
李正光反问:“我能咋办?坤呐,你有啥想法没?”
杨坤哈哈一笑:“我跟你一个想法!你说咋干,我就跟你一起干,这还不简单吗?我听你的!”
李正光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你这么的,你先按兵不动,知道不?你也别给其他人打电话调人,我马上回哈尔滨一趟。我回去之后,跟加代碰个面,看看满立柱到底啥意思。如果真需要你出手帮忙的话,我再具体告诉你咋弄,行不行?主要是你那边离得太远了,你先别过来,过来也不方便,容易节外生枝。”
杨坤应道:“那行!那要是满立柱那伙人装逼,不给咱面子咋办?”
李正光说道:“装逼?装逼有我呢!他敢装逼,我就给他好好上一课!”
“那行,光哥,我就等你消息!你可得尽快给我信儿!”
“行,你放心,你就踏踏实实等信儿就完事了!”
好嘞好嘞!俩人撂了电话,李正光二话不说,直接开着自己那辆四五零零,一脚油门踩到底,从北京就奔着哈尔滨来了,那车开得嗷嗷快,当天白天就往这边猛赶,一刻都没耽搁。
再看满立柱这边,他挂了电话之后,也没闲着,直接叫了两伙人过来撑场子。
这两伙人虽说不是啥名头响亮的大社会,但在当地一提起来,也都是有一号的,没人敢轻易招惹。
陈明站在满立柱跟前儿,脸上带着点为难,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啥。
满立柱瞅着他,直接就把话撂这儿了:“陈明,你也看见了,今儿个这事儿,我谁的面子都不给,加代来了也不好使!”
陈明赶紧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了柱哥!”满立柱问道,“是不是宝华也在这儿呢?”
陈明撇撇嘴:“那老小子在隔壁病房呢,之前晕过去了,现在倒是醒过来了,不过把门反锁了,说谁也不想见。
甭管他,爱咋咋地!”
陈明又小声说道:“柱哥,我刚才瞅着加代打电话了,好像是叫人了,听那意思,应该是叫了李正光!”
满立柱一听,没当回事儿,冷笑一声:“叫谁来能咋的?不管是谁来,都得讲理!陈明你记住了,今儿个这理,就攥在我满立柱手里!”
陈明赶紧点头:“行,柱哥,我明白了,我听你的!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满立柱挥挥手:“行,你先出去吧,在门口守着,别让闲人等进来!”
陈明应声,直接从病房里边退了出来。
这边加代说道:“三哥,我就不在这儿待着了,在这块儿待着,我也不受待见,我先走!”
姚三哥一听,立马说道:“我跟你一起走!我在这儿待着也没啥意思,这事儿我也不想掺和!”
加代摆手:“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姚三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跟你好,我就跟你走!别磨叽了,走走走!”
俩人正准备走呢,旁边的张执新瞅了瞅加代那边的方向,开口说道:“代哥,我就不走了。我想去看看宝华,陪他一会儿。代哥你放心,我这边肯定啥事儿没有,就在这儿待一会儿。不管怎么说,我都来了,要是这么走了,传出去也不好看!”
加代瞅着他,点了点头:“行,执新,你忙你的,我没啥想法。”
张执新赶紧补了一句:“代哥,我肯定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儿,就是单纯陪陪宝华!”
加代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张执新他毕竟跟宝华关系好,这时候走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这么的,加代跟姚洪庆转身就往楼下走。姚三哥一边走一边问:“咱俩这是去哪儿啊?”
加代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去沙刚的夜总会呗!”
姚洪庆立马应道:“行,都走!”
紧接着,加代领着郭帅、孟军这帮兄弟,呼啦啦一大伙人,直奔伯爵夜总会就来了。
沙刚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一看加代进门,赶紧迎上去,满脸焦急地问道:“哥呀,咋样了?那事儿办得咋样了?”
加代往沙发上一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管咋样,爱他妈咋样咋样!老柴和老钟呢?”沙刚赶紧回话:“在我家里边待着呢,一直没敢动弹。”
行…给他俩打电话,叫他俩过来!
这边话音刚落,沙刚立马掏出电话,打给沙勇,让他赶紧把老柴和老钟接到伯爵夜总会来。
没多大一会儿,哥俩就推门进来了,一看见加代,赶紧打招呼:“代哥!”
加代瞅着他俩,咧嘴一笑:“你俩呀,他妈挺猛啊!你们知不知道,那是满立柱!连他你们都敢打?”
老钟梗着脖子:“他满立柱再牛逼,能牛逼到哪儿去?”
加代挑了挑眉:“牛逼?在哈尔滨,他绝对是一线大哥级别的!”
老柴在旁边挠了挠头:“代哥,我这人不会说话,我就说一句——我不管他牛不牛逼,他不就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瓜子吗?打不死他!我只知道,我跟你好,谁他妈骂你都不行!”
老柴一瞅老钟,赶紧帮腔:“对,代哥,老钟说的这话在理!”
加代又问:“那你俩就不害怕?”
老钟一瞅:“我们怕啥呀?敢打他,就没怕过!要不就不打,打了就得认!”
加代哈哈大笑,拍了拍俩人的肩膀:“行,你俩他妈挺够用!等着吧,一会儿有好戏看!”
就这么着,大伙在伯爵夜总会里坐着,一边唠嗑一边等。
这一等,就待到了后半夜,毕竟李正光从北京开车过来,得跑挺长时间,油门踩到底,嗷嗷地往这边赶。
再说医院那边,满立柱找的两伙人也到了,总共能有二十来人。
人虽然不算多,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个个都是狠货,凶狠程度远超管子大队的人。
这帮小子眼珠子贼亮,冒着一股子凶光,看着就瘆人。
领头的那人叫辉子,其貌不扬,身高也就一米六八、一米六九那样,干瘦干瘦的。
他一推门进了满立柱的病房,低着脑袋喊了一声:“柱哥,我来了!”
满立柱一看见他,来了精神,赶紧招呼:“哎呀,辉子,你可算来了!”
辉子直勾勾地盯着满立柱,沉声问道:“柱哥,你说办谁?你就吱声!”
满立柱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就看你敢不敢干!你也别问别的,听我的!伯爵夜总会,沙刚、沙勇那俩小逼崽子,整死他俩都行!”
辉子点点头:“柱哥,就找他俩是吧?”
满立柱又补充道:“还有俩,一个姓钟,一个姓柴,这俩人是他妈管子大队的!”
辉子又问:“还有谁?”
满立柱琢磨了一下:“别的人不用管了,就办他们四个就行!出了事儿,我承担!”
辉子应了一声:“行,柱哥,我马上安排!”
满立柱又叮嘱道:“等会儿对面要是来人了,你就坐我旁边,我给你使个眼色,告诉你谁是目标。你不用考虑对方是谁,打完就走,立马回黑河!记住没?”
辉子干脆地回道:“记住了!打完就走呗?!”
满立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打完就走,其他的啥也不用你管,善后的事儿,我来做!”辉子连连点头:“行行行,柱哥,都听你的!”
辉子又挠了挠头,有点犹豫地说:“柱哥,你看我别自己在这儿坐着了,我那帮兄弟都在外面呢,没进来。我怕我一个人不够用,毕竟要打四个,我把我弟弟叫进来,人多办事儿也利索!”
满立柱手一挥:“行!你喊进来吧!辉子!把你兄弟叫进来!”
辉子应了一声,转身就把他弟弟喊进了病房,俩人直接就坐到了满立柱病床的边上。剩下的那帮人,也没往病房里挤,齐刷刷地在走廊里一站。
这个时候,李正光也终于开到了伯爵夜总会门口。
车刚停稳,他推门下来,一眼就瞅见了老钟,抬手就冲他摆了摆。
老钟一看见李正光,当时就激动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嗓门都有点发颤:“哎呀!正光!你可算来啦!”
他攥着李正光的手,一个劲儿地念叨:“说真的,我妹妹在家,我哥俩唠嗑还提到你了!正光啊,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妹妹这眼睛指定治不好!”
李正光赶紧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哎,钟哥,咱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客套话!”
他拍了拍老钟的肩膀,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把立柱给打了?”
老钟点点头,李正光又道,“这事儿我不在乎,具体咋回事,咱回北京再唠!”
他转头看向加代,沉声问道:“代哥,立柱现在啥想法?”
加代冷笑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他能有啥想法?无非就是找茬呗!放话出来,说要收拾老钟、老柴,还要干沙刚、沙勇这俩兄弟!”
李正光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吐出两个字:“行啊!”他又问,“他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呢,还躺着养伤呢。”加代回道。
话音刚落,加代兜里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一瞅来电显示,正是满立柱打来的。
加代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满立柱的声音:“代哥,你来医院吧!这事儿咱早晚都得解决?”
他顿了顿,又说:“你把沙刚、沙勇,还有那俩姓钟、姓柴的都带过来,到医院咱当面谈谈!我也琢磨半天了,不管是拿钱还是咋地,咱把这事儿了了?要不我心里边堵得慌,这觉都睡不踏实!”
加代沉默了几秒,沉声回道:“行!你等着我吧,我现在就过去!”
“好嘞好嘞,代哥!我等你!”满立柱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刚挂了电话,满立柱就转头看向辉子,眼神阴冷:“别忘了,等他们来了就动手!看我的眼色行事!”
辉子立马点头:“柱哥放心吧!保证给你办得明白!”
旁边的陈明一瞅,有点犹豫地开口:“柱哥,这么办好吗?毕竟代哥他们都来,当着代哥的面动手……”
满立柱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陈明,我告诉你!哪怕是我把这四个人打完,再给代哥赔礼道歉,哪怕是给他拿钱、给他当牛做马,那也是我占了便宜,我把面子找回来了!谁他妈不会做好人呢?我他妈也会!”
他越说越激动,拍着病床喊:“人打了,他再过来给我道歉、给我服软、给我拿钱,又是这又是那的,这事儿我也想做!到那时候,我给他道歉、给他拿钱,不也照样是我占便宜吗?我现在就属于他妈吃亏了,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陈明一听这话,也不敢再多说啥了,只能点点头:“行,柱哥,我听你的!兄弟我不好说啥,你咋安排我咋干!”
另一边,伯爵夜总会里,李正光瞅着加代,开口道:“代哥,走,过去会会他!”
加代叹了口气:“正光啊,这事儿我跟你说,立柱打电话叫咱们过去,指定没安好心!但是咱还不能不去,不去的话,反倒显得咱怂了,以后也没法混了!走,我带你们过去!”
李正光刚要抬脚,突然像是想起了啥,猛地一拍脑门:“哎,你等一会儿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电话,“我想起来点事儿,我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正光直接问道:“你到哪了?”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哥呀,我马上到!还有两个红绿灯,直接就到伯爵夜总会门口了!”
“行,我等你!”李正光应道。
“哥,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好嘞好嘞!”李正光说完,也把电话撂了。
代哥眯缝着眼睛,瞅着跟前的李正光问:“谁呀??”
李正光回了一句:“哥,是小博。”
加代一听这话,当时脸就沉下来了:“你咋把小博给找来了?!”
李正光反问:“哥,咋的了?这事儿有啥不妥的?”
加代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说道:“正光啊,我跟你说,我真不希望把这个事儿闹大了。你瞅瞅现在这局面,咱都到这份上了,能跟立柱缓和一下子就缓和一下子,别整得太僵。小博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手太黑,心狠手辣,你把他找来,这事儿想收场就难了。现在就两条路能走,第一条就是立柱真能把这事儿咽下去,咱能和解,到时候钱也好,面子也罢,咱都给他,不差这点东西。但是你跟我这么多年,咱俩对立柱那小子啥德行还不了解吗?他能轻易放下这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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