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过了海关,金远山的车队没再往前开。
另一边,金刚领着十来辆劳斯莱斯、宾利,早就齐刷刷等在那儿了。
加代他们的车一到,加代推开车门下来,脸色阴沉,冲金刚这帮兄弟点了点头。
“金刚!”
“代哥!”金刚赶紧迎上来。
左帅、江林他们也都到了,一个个站得溜直。
耀东瞅着加代这脸色,拽了拽江林的胳膊,小声嘀咕:“二哥,你问问代哥,到底出啥事儿了?”
江林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咋不问呢?”
“我不敢问啊!”
耀东缩了缩脖子,“你看他那样,眼睛里都他妈带着血丝,我敢问吗?我要问了,他不得骂我一顿?我图啥啊?”
这时候耀东瞅了瞅旁边的徐远刚:“远刚啊,你是大师兄,你去问问!”
徐远刚一咧嘴,连连摆手:“我他妈是大师兄,但我不是猪八戒!你看他那样,都要吃人了,我也不问!谁愿问谁问,反正我不问!”
这帮兄弟你推我搡,没一个敢上前开口的。唯独上官林站在一旁,跟没事儿人似的,瞅着加代走过来,迎上去说道:“加代,上车吧!是需要做面子,还是要说法,你吱声就完事儿!”
代哥一摆手:“来来来,上车上车,上车就完事儿了!”
当时金刚、金远山、上官林和加代,在一台车里。
刚上车,上官林就扭头瞅着加代:“怎么回事?你跟哥说说。”
加代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没啥事儿,就是他妈心里头乱,贼他妈操蛋。”
“需要怎么做,你就说话!钱的事儿,哥这边你放心!”
“我知道,林哥。”加代点了点头。
旁边的金远山一摆手,对着上官林使了个眼色:“那啥,别问了。”
“山哥,咋回事啊?还不让我打听打听?”上官林有点急了。
金远山压低声音:“你别问了,家里出事了。”
上官林一听:“谁?谁没了?代弟啊,节哀啊!这事儿谁也控制不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加代猛地抬头,瞪着眼喊:“我说他妈没有!什么他妈谁没了?你他妈净瞎说!”
金远山赶紧拽了拽上官林:“林弟,你别问了。我跟你说,这种事儿谁摊着都闹心,别问了。”
上官林搓了搓手:“这一路上我都打听好几句了,我这心里边他妈难受啊,真的!我都多大岁数了,我替代弟难受啊!”
“你别问了!”金远山又强调了一句。
上官林瞅着加代,满脸的不解:“不是,到底怎么的了?你这他妈给我整得稀里糊涂的!”
“跟你说你也不懂,别问了!”加代闷声回了一句。
车上几个人正说着话,加代掏出手机,直接就打了出去。
电话通了,加代问:“喂,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静姐的声音,带着怨气:“我在哪儿干啥呀?
我来澳门了,你在哪呢?”
“你还知道来找我?”
“不是,我问你搁哪呢?”加代的声音有点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明白!我对你哪点不行啊?小静,平心而论,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这叫啥事儿啊?你要整出个洪不洪哥的,算怎么回事?你出去旅游,带那么多人,我说啥了?”
加代喘着粗气,“我加代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不是,你说这些话,整得挺吓人呐。”小静的声音软了点。
“你别吵吵了!就一个问题,你搁哪儿?”加代打断她的话。
“我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你搁哪儿!勇哥跟我说了,你当我不知道?”
“勇哥跟你说啥了?”小静的声音有点慌。
“你别管跟我说啥了!”
加代咬着牙,“别让这帮哥们儿朋友笑话,我跟你谈谈,你搁哪呢?”
“不是,你啥意思啊?你这是要干啥呀?”小静带着哭腔。
“我让你来,是让你来陪我的!现在我让人欺负了,你才知道关心我,才知道心疼我呀?”
加代一听,急了,对着电话喊:“不是!这些年,你说什么时候我他妈没心疼你呀?咱俩先不说别的,电话里边让别人听到,说出去不好,知不知道?你赶紧告诉我,你搁哪儿?”
代哥在这儿打电话,上官林在旁边坐着,大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听着。
代哥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林哥,你转过去行不行?你听啥呢?转过去!”
上官林叼着根大雪茄,吐了个烟圈,咧着嘴冲金远山:“山哥呀,我他妈多少听懂点儿啦!我终于明白了,今晚上这事儿指定有说道!”
金远山赶紧摆手,压低声音:“你别说了,你别他妈说了行不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少他妈掺和!”
上官林撇撇嘴,悻悻地说:“行,我不说了。我他妈咋说呀,这兄弟难做,我不能吱声还不行吗?”
加代接着说:“我现在就在普京那酒店呢,你来找我来,要不我去找你去!你告诉我你人在哪儿,你不是喜欢玩吗?我陪你玩!我他妈在澳门,我他妈买套房子,定居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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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时候知道关心我了?我在奥华酒店呢!
你等我,我来找你!我他妈把那个洪哥弄死了,你瞅着!”
静姐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哎哎哎,加代你干啥啊?你傻呀你?我他妈故意气你,你听不出来呀?”
代哥咬着牙:“你他妈拿这事儿气我?你等着,我就找那个洪哥,你看我整不整死他就完事儿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
这洪哥他妈不完犊子了吗?加代这是真来脾气了。
撂下电话,代哥心里头翻江倒海。
心说你妈的,你这个洪哥那个洪哥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玩应。
咱说实话,当今社会谁还不能交点朋友,没有点异性接触?但是你接触的这个朋友,另一半瞅着指定得生气吃醋。
可话又说回来,另一半要是真生气吃醋了,可能心里还能有点高兴,因为那证明对方心里有你。
但反过来,也可能是真的不相信对方了。
没多会儿,代哥领着这帮哥们儿,直奔奥华酒店找小静去了。
金刚凑到代哥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哥呀,我们去了,是不是得注意点儿啊?毕竟嫂子也好个面子,刚才电话里不也说了吗,是故意气你的。咱们差不多就得了,进门啥的,给嫂子留点面子。别连打带拽的,像他妈咋回事儿似的。”
代哥一听这话,当时就变了脸,反手就给了金刚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金刚捂着脸愣在那儿。
代哥瞪着眼:“你他妈啥意思?”
金刚委屈巴巴地说:“哥,我好心啊,你这…?”
“还连打带拽的,我啥时候说那话了?”
“哥,我是说……”
“说他妈啥说!”代哥打断他,“还睡一个房间了?你他妈瞎琢磨啥呢?”
上官林赶紧叼着雪茄:“代弟,金刚也是好心,你这脾气得改改?”
“林哥啊,你要是这样,你趁早回深圳,我不带你了?”代哥红着眼珠子。
上官林缩了缩脖子:“不是…你看,我不吱声了,我不吱声还不行吗?再他妈急眼,这事儿就没法办了!”
就这么着,你瞅这车队,呜呜泱泱三十来辆车,直接就干到奥华酒店门前了。
“啪!啪!啪!”三十多台车往门口一停,那直接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劳斯莱斯、宾利,唰唰地排开,当时酒店周围不管是走路的还是站着的,所有目光全奔着这个车队来了。
有人就开始嘀咕了:“这是谁呀?全是好车,这是要干啥啊?”
此时静姐正在楼上的包房里,顺着窗户往下一瞅,正好瞅见代哥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瞪着俩眼珠子,“哐当”一下就从车上下来了。
静姐心里头偷着乐:“哼,我就让你着急,我就让你上火!”
旁边的小易瞅着楼下的车队,眼睛都直了,扯着静姐的胳膊喊:“哎呀我的妈呀姐呀!这都是啥车啊?这是谁呀?”
静姐拍了拍小易的手,一脸淡定:“咱不认识,在这儿坐着等会儿就知道了。”
小易和静姐就在这儿坐着唠嗑。
另一边,金刚领着兄弟们,也“呼啦”一下全从车上下来了。
加代这时候掏出手机,又打了过去,嗓门老大了:“哪个房间?房间号多少?”
电话那头静姐笑着问:“不是,你干啥呀?”
加代吼道:“我到楼下了!赶紧说房间号多少!”
静姐拿着手机走到窗前,冲楼下挥了挥手:“我在楼上,看着你了!”
“我看着你了!你等我,我这就上楼!”
加代一抬头,瞅见楼上的静姐,抬手就指了指,嗷嗷喊。
静姐“啪”地挂了电话,心里头美滋滋的:“还行,他妈知道关心我,来的还挺快。”
小易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姐呀,这谁呀?跟你挥手呢,这不是你那个啥……情夫吗?”
静姐瞥了她一眼:“什么情夫,是我老公!”
小易愣了:“姐夫不是在北京吗?这是澳门姐夫啊?”
“什么澳门姐夫!”
静姐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气他呢嘛,我说我在澳门旅游,有个洪哥照顾我们,怎么怎么地的。他一听不就急眼了,从北京直接干过来找我来了!”
小易一听这话,当时就慌了:“不是姐啊!姐夫不是那个……那个开小吃铺的吗?”
“就是他!”静姐点头。
小易懵了:“姐啊,你这……你这一点准备都不给我,我这头一回见姐夫,有点紧张啊!”
静姐瞅着她那样,乐了:“你说你紧张啥?跟你姐夫见个面,正常唠嗑不就完事了吗?”
小易吭哧瘪肚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就是感觉挺紧张的,我说不明白。”
俩人正搁这儿唠着呢,代哥已经领着头,呜呜泱泱往楼上冲了。
后边那帮兄弟也呼呼啦啦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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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林在后边指挥:“快点!来来来!都跟上跟上!跟住了!千万别让代哥干傻事儿!这小子一急眼,啥事儿都能干出来!快跟上,拦着点!”
金远山也跟着喊:“快上去!都快点!别他妈带五连子,不行带枪啊!快!上去上去!”
没多大一会儿,加代就领着人冲到了静姐的包房门口,“哐当”一声就把门推开了,大步流星地就往屋里闯。
代哥进了屋,眼珠子四下扫,一圈一圈地巡视,明显是在找人。
瞅了半天,屋里除了静姐和小易,再没旁人。
小易赶紧站起身,伸出手,脸上堆着笑:“你好,姐夫。”
代哥一抬手,直接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
小易往旁边一躲,没敢再吱声。
代哥盯着静姐:“大洪呢?你那鸡巴洪哥呐?”
静姐皱着眉:“你干啥呀?什么洪哥?”
代哥往前一步:“就你说的那个洪哥,哪去了?”
静姐摊摊手:“没搁这儿啊。”
代哥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包房。
到了走廊里,嗷嗷喊:“谁是大洪?大洪!洪哥!”
“来,洪哥你出来!来来来,洪哥!”
代哥这一喊,后边四五十个兄弟全跟着起哄,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谁是大洪啊?来,大洪你出来!”
“洪哥,来来来!”
“大洪,你出来!”
这动静太大,隔壁包房里的袁大洪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的朱小琪吓得一哆嗦,拽着袁大洪的胳膊:“老公啊,谁呀?是不是那帮人又找过来啦?”
俩人当时就懵了,杵在那一动不敢动。
朱小琪凑到猫眼上往外瞅,瞅了一眼,当时就魂儿都飞啦:“哎哟我的妈呀!完了完了完了!老公,来老多人了!老多人啦!”
朱小琪和袁大洪彻底慌了神,脸都白了。
这功夫,金刚也领着人上来了,奥华酒店的董事长、经理啥的,全都跟在屁股后头,一个个点头哈腰。
金刚瞅着经理,直接问:“我们找人,找一个叫大洪的。”
经理赶紧点头:“叫大洪的……好像是这个屋,有个叫袁大洪的,这房间就是他的。”
左帅一听,二话不说,冲上去“哐”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门一开,朱小琪吓得尖叫:“哎呀妈!哎呀妈!干啥呀?”
袁大洪瞅着门口黑压压的人,腿一软,赶紧摆手:“哎,兄弟啊,不用说,不用说,我明白咋回事儿!”
“我跪,我跪下!我跪下!”
“扑通”一声,袁大洪直接跪地上了,声音发颤:“别打我啊!是众合社的是不是?是不是众合社的呀?”
“钱不是给你们了吗?别打我啊!我都赔完钱啦!”
代哥迈步走到他跟前,刚要说话,静姐就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是你干啥呀?我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代哥瞪着袁大洪,又扭头瞅了瞅静姐:“你说啥?我问问,这个就是洪哥啊?”
“你跟我出来。”
静姐使劲一拽,把代哥拉出了这个包房,拽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之后,静姐“哐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代哥站在原地,瞪着俩眼珠子死死地瞅着静姐。
静姐也不怵他,挑眉反问:“你跟我横啥呀?啊…?我说不了你了是不是?”
代哥咬了咬牙,转头冲门口喊:“你们其他人都出去!出出出!出去!”
上官林叼着雪茄,杵在门口没动,直勾勾地瞅着俩人。
代哥瞪他:“林哥,你先出去。”
上官林撇嘴:“我出去干啥呀?我听着呗,有事我还能给你们化解一下子。”
“出去!”代哥吼了一声。
上官林啧了啧嘴:“那行,我出去…我出去我出去!”
说完,上官林转身就走,门外的其他人也跟着呼呼啦啦全撤了。
屋里就剩俩人了,静姐瞅着代哥,缓了缓语气:“我说一下啊,你听听行不行?你别冲动。”
代哥摸出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你说吧,我听听。”
静姐叹了口气,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从在八佰伴遇到的遭遇开始,从头到尾,叭叭叭地说了一遍。
加代听完,脸上的神色瞬间就不自然了,挠了挠头,有点发懵。
静姐瞅着他,没好气地说:“那大洪是我闺蜜的老公,你说你干啥呀?你这么兴师动众的,丢不丢人呐?我就是想气气你,谁知道你这么紧张?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当初你被别人暗算,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一个女人,揣着一把枪守在病房门口陪你、照顾你。那时候我就想好了,谁敢上医院找你,我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你还不相信我?你生气、吃醋,我挺高兴,证明你心里有我。你这么着急从北京跑过来,我也特别高兴,但是你不该不相信我啊!”
加代赶紧摆手,声音都有点结巴:“不是,没有!我他妈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主要是我担心你,媳妇儿,我是真担心你!”
静姐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你担心我?”
加代重重点头:“对,我担心你!我啥样人你不知道吗?心都掏给你了,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哎…不对,那不对!勇哥跟我说的那些,那能有假?”
静姐“噗嗤”一声乐了:“勇哥?他故意的呗!勇哥那德行你不知道吗?就爱逗人玩。我跟他说了,别跟你瞎嘚嘚,他偏不听,非要跟你闹着玩,吓唬吓唬你。”
加代一听,当场就骂:“操!这傻逼!媳妇儿,我跟你说,他最不是东西!咱俩这点事儿,全他妈怪他!要不是他瞎咧咧,我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吗?全怪这傻逼!”
静姐瞪了他一眼:“你敢骂勇哥?”
加代梗着脖子:“我有啥不敢的?我咋不敢骂他?他妈了个巴子的!”
俩人在屋里这么一唠,心里的疙瘩直接就解开了。
加代看着静姐,一脸认真地说:“媳妇儿,我真没别的意思。别人的家事咱不管,尤其是夫妻之间,不能像外人那样吵吵闹闹。咱俩必须好好过日子,是不是?”
这么一说,俩人彻底把话说开了。
咱说实话,人和人之间其实没有等级之分,但绝对有层次之分。
不同层次的人在一块儿聊天说话,根本就不在一个节拍上。
就像那袁大洪和朱小琪,在他那帮闺蜜面前,袁大洪充得跟个财主大富豪似的,牛逼闪电。
可袁大洪要是跟加代站到一块儿交流,那明显就跟不上拍儿了,差着十万八千里呐。
这边代哥跟静姐把话唠开,心里的疙瘩全没了。
那边袁大洪还在包房里跪着,江林、左帅一帮人守在门口。
这时候江林跑到代哥的房间门口,“哐哐哐”敲了敲门。
“哥!”
代哥开了门,江林赶紧说:“大洪搁那跪着呢,自己扇嘴巴子呐,这事儿咋处理啊?”
代哥一听,立马摆手:“别别别,别打!谁让他打了?”
静姐也过来,皱着眉说:“你们干啥呢?赶紧出去看看!”
代哥领着人,直奔袁大洪的包房。
一进门,就瞅见袁大洪正“啪啪啪”抽自己嘴巴子,脸都红透了。
代哥指着他,沉声道:“起来!”
袁大洪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不……不行啊,我打得慢,我认罚……”
说着又要抬手抽自己。
“停!”代哥喝了一声,“谁让你打嘴巴子的?”
陈耀东在旁边赶紧搭话:“哥,没人让他打,也没人让他跪,我们一进屋,他自己就跪下啦。”
袁大洪忙点头:“是是是!嘴巴是我自己打的,钱我也赔完了,我认错,我认罚!”
金远山也跟着说:“真的,谁也没动手,谁也没逼他,都是他自己干的。”
代哥一摆手:“你们都出去!出出出!”
一帮兄弟呼呼啦啦全撤了,屋里就剩代哥、静姐,还有袁大洪和朱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