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立,万法昌!诸界同心,共抗黑暗!”
“仙域”!
这个名字,如同雷霆,炸响在无数生灵的心头。
它不仅仅是一个名称,更是一个象征,一个由多位幸存仙王巨头耗费三万年心血、融合数个古界部分根基与大道本源,共同构筑的、前所未有的超级界域联合体!
它是抵抗界海黑暗的前沿堡垒,也是诸天光明势力重新凝聚的核心旗帜!
仙光浩荡,照耀亿万里。
新生的仙域法则缓缓浮现,使其更加稳固、深邃。
无数感应到这股新生宏大气息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心生震撼与莫名的归属感。
而就在这仙域初立、万道齐鸣的震撼时刻——
元央古界核心,那处混沌五行洞天深处,一直沉寂的三万年之久的气息,终于动了。
并非剧烈的爆发,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苏醒、混沌初开的缓慢升腾。
洞天内的混沌气如同潮水般向内收敛,最终,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正是秦风。
他依旧身着那件略显残破的青色道袍,面容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整片混沌海,开阖之间,有五行生灭、时空流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三万年前的虚弱与紊乱,反而给人一种深不可测、返璞归真之感。
那场几乎让他道基崩溃的帝战创伤,显然已尽数复原,甚至,他的道行似乎更进了一步。
他抬头,望向苍穹之上那仙光万丈、异象纷呈的“仙域”核心,目光平静,无喜无悲。
“仙域终于成了么。”
秦风轻声自语,三万年的闭关,让他对时间的流逝有了更淡漠的感知,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历史洪流的走向。
他知道,自己出关的时机,恰逢这新时代的开启。
仙域的建立,是众仙王应对黑暗的集体智慧结晶,也必将成为未来风暴的核心。
秦风收回目光,一步迈出,已然离开了闭关的洞天,出现在元央古界的苍穹之下。
他要亲眼看看这新生的仙域,也要去会一会那些阔别三万年的老朋友们。
新的篇章,随着仙域的建立与秦风的出关,正式拉开了序幕。
秦风出关,并未刻意张扬,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圆融深邃如混沌归墟的气息,依旧第一时间被仙域的核心仙王们所感知。
“秦尊道友出关了?可喜可贺!”金乌天帝的神念率先传来,带着一丝欣慰。
“道友气息沉凝,更胜往昔,看来这三万年闭关收获匪浅。”
后土仙王温婉的声音随之响起。
紧接着,清薇仙王、玄黄仙王、星河剑主、斗战圣猿王、青木仙王等人的神念也纷纷投来问候。
新生的仙域初立,百废待兴,更需强者坐镇,秦风这位实力莫测、曾立下大功的新晋仙王出关,无疑是件好事。
秦风一一回应,并未寒暄太久,便提出欲与诸位道友论道交流,一则庆贺仙域成立,二则印证自身三万年闭关所得。
此议正合金乌天帝等人心意。
仙域初创,虽法则框架已成,但诸多细节、不同大道体系的融合协调,仍需众仙王不断探讨完善。秦风的混沌之道包容性极强,或有独特见解。
于是,数日后诸王殿内,一场规格极高的仙王论道会悄然举行。
参与者除秦风外,皆是仙域创立的核心元老:金乌天帝、后土仙王、清薇仙王、玄黄仙王、离火仙王、星河剑主、斗战圣猿王、青木仙王,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混沌神魔遗族“苍龙”都投来了一缕意念关注。
无量佛主与九首天狼王或因道场遥远,或因另有要事,并未亲身前来,但也表达了关注。
诸王殿内,道韵盎然。
众仙王或坐或立,气象万千,周身道则自然显化,交织成一片瑰丽而深邃的大道之景。
他们并未直接比拼法力,而是从各自大道本源出发,阐述对法则、对界域、对黑暗本质的理解,相互印证,时有妙悟火花迸溅。
秦风静听诸王阐述,时而以混沌之道加以诠释或提出不同视角,其见解往往直指本质,发人深省,让金乌天帝等老牌巨头也暗暗点头,对这位新王的评价再次提升。
论道间隙,气氛相对松弛。
秦风见时机成熟,便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那场改变一切的陨星崖帝战,最终落到了那位神秘出现、救下众人、与苍帝对峙的无名准仙帝身上。
“那位前辈风采,令人心折。其气息高渺,与那黑暗帝者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不可测。”
秦风缓缓道,目光扫过在场诸王,“不知诸位道友,对此前辈可有了解?如此人物,在古史长河中,不应籍籍无名才对。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众仙王神色各异,显然都对那位无名准仙帝极为关注,却也知之甚少。
金乌天帝沉吟道:“吾等归来后,也曾多方查探古籍秘辛,询问古老存在,但关于这位帝者的记载,几乎是一片空白。仿佛他是凭空出现,又或是其存在本身,被某种力量刻意模糊甚至抹去了痕迹。”
清薇仙王清冷开口:“太虚古籍中亦无明确记载。只有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片段,提及在极其古老的年代,曾有一位非黑暗阵营的帝者于界海中惊鸿一现,阻遏过黑暗扩张,但随后便不知所踪,连尊号都未曾留下。”
玄黄仙王抚须,眼中带着思索:“如此人物,若真自古存在,不可能毫无蛛丝马迹。除非他存在的时代极为特殊,或者他本身的存在方式,超乎了我等的理解范畴。”
他说着,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瞥了秦风一眼,显然将秦风的异数身份与那无名准仙帝联系了起来。
这时,那位一直以意念旁听的苍龙,其宏大而古老的意念波动,缓缓传入殿中:“关于他吾族破碎的始祖记忆烙印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关联。”
众仙王精神一振,连秦风也目光专注地看向苍龙意念传来的方向。
苍龙的意念带着一种久远岁月的沧桑与断续:“记忆残破,难以连贯只记得一个模糊的传说关于一位自绝望中诞生的帝者”
它缓缓讲述,众人凝神静听。随着苍龙的叙述,一段尘封在混沌神魔血脉记忆深处、可能早已被时光遗忘的古老传说,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相传,在比帝落时代更加久远的年代,曾有一片辉煌鼎盛、不亚于如今仙域雏形的大界。
那大界道统昌隆,仙王辈出,生灵繁盛,是界海边缘一颗璀璨的明珠。
然而,黑暗的触角终究伸向了那里。
最初是零星的黑暗生灵侵扰,随后便是成建制的黑暗军团叩关。
那大界的仙王们奋起抵抗,一次次将来犯之敌击退,血战连天,守护着家园。
战火绵延了不知多少万年,大界底蕴消耗,仙王亦有陨落。
直到某一日,黑暗阵营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那大界的顽强抵抗引起了更高层次的注意。
黑暗大军之中,走出了三尊让日月无光、让万道哀鸣的恐怖存在——那是三位即使在黑暗阵营中也地位尊崇、实力远超普通巨头的古老黑暗巨头!
这三大黑暗巨头联袂出手,战局瞬间崩坏。
那大界的仙王们拼死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接连在黑暗巨头的无上魔威下黯然陨落,血染星空,大道悲鸣。
整个大界陷入了绝望的黑暗笼罩,毁灭只在旦夕之间。
而在那大界之中,当时有一位声名鹊起的年轻真仙。
他天赋绝伦,惊才绝艳,被誉为万古难寻的修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屹立真仙绝巅,是整个大界的希望与骄傲。
然而,在那等涉及界域存亡、巨头对决的恐怖战争中,真仙的力量,即便再惊艳,也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他的师尊,一位德高望重的仙王,在最后关头,以燃烧残存本源、自爆道果为代价,撕开了一道通往界海深处的微弱缝隙,用最后的力量将那年轻真仙送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嘱托:“活下去变强不要回头”
年轻真仙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师尊化作最绚烂也是最后的光雨消散,看着身后那片生养他、承载他所有记忆与情感的辉煌大界,在三大黑暗巨头的狞笑与无尽黑暗生灵的狂欢中,被黑暗彻底吞噬、腐化,最终沦陷,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
他被抛入了冰冷、危险、无边无际的界海。
身后是家园尽毁、亲朋俱丧的血海深仇与无尽悲痛,前方是吉凶未卜、充满未知与杀机的茫茫前路。
但他没有崩溃,没有沉沦。
无尽的悲痛与仇恨,化作了最坚韧的执念与最冰冷的动力。
他在界海中流浪,于生死边缘磨砺,于绝境中悟道。
他将对故土的眷恋、对师尊的缅怀、对所有逝去同胞的哀思,以及对黑暗的刻骨仇恨,全部融入了自己的大道之中。
天赋、毅力、仇恨、机缘,再加上界海本身蕴含的无穷可能与残酷淘汰
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崛起。
不过区区三十万年!
在动辄以纪元计算的仙王修行岁月中,短短三十万年,他便从一名真仙,踏破了那令无数天骄止步的壁垒,登临了仙王之境!
其速度之快,震古烁今!
诸王殿内,苍龙那古老而断续的意念波动,在稍稍平复后,继续流淌出那段尘封传说更惊心动魄的后半部分:
“他成就仙王之后并未销声匿迹,相反复仇的火焰,刚刚开始真正燃烧”
苍龙的意念中仿佛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孤身一人,如一柄最锋锐也最隐秘的尖刀,潜行于危机四伏的界海。他的目标明确——猎杀!猎杀所有他能找到的、落单的、或小股聚集的黑暗仙王!”
“起初,只是零星的失踪,并未引起黑暗阵营太大警觉。界海本就危险,仙王陨落也非奇闻。但很快,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一位位凶名在外的黑暗仙王,连同他们的巢穴、仆从,被干净利落地抹去,现场往往只留下精纯到极致的毁灭剑意,或者一种包容万象却又归于寂灭的独特道痕。”
“黑暗仙王在界海中,往往成群结队,占据地利,且因黑暗本源侵蚀,同境界下确实比许多光明仙王更难缠。可在他面前,这些优势仿佛都失去了意义。他神出鬼没,战术诡谲,对黑暗法则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洞察与克制。真仙时便能逆伐仙王,如今自身已成王,其战力更是恐怖得难以常理度之。他专挑薄弱处下手,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万年!仅仅万年时间,陨落在他手中的黑暗仙王,据后来流传的、可能并不完全准确的古老记忆碎片估算恐不下双手之数!”
苍龙的意念带着明显的波动:“万年猎杀十位以上的黑暗仙王!整个界海,无论是黑暗阵营还是其他游历的仙王,都为之震动!‘猎暗者’、‘复仇之影’、‘无名杀神’种种称号开始在不为人知的渠道流传。黑暗阵营更是惊怒交加,将之列为必除之大患,派出精锐队伍搜寻围剿。”
“然而,他滑不溜手,踪迹难寻。直到终于有一尊真正的黑暗巨头被惊动,亲自出手布局袭杀!”
苍龙的意念变得凝重:“那尊黑暗巨头,虽不及后来陨星崖那三位帝光仆从古老,却也是真正的巨头级存在,实力远超普通黑暗仙王。它精心设计,以数位黑暗仙王为饵,引动了那位‘猎暗者’。一场惊天动地的伏杀在界海某处绝地爆发!”
“具体过程已不可考,记忆烙印中只残留着恐怖的能量爆发与大道崩碎的景象。那一战,据说打碎了数片古老的残界,连界海法则都被短暂扰乱。结果是那位黑暗巨头受创不轻,但‘猎暗者’也付出了极大代价,身负难以想象的道伤,最后凭借一种玄妙至极的时空遁法,险之又险地挣脱了杀局,遁入了界海更深处、更加危险与未知的区域,从此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