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傲云扑到光柱消失的地方,却只扑了个空。
而此刻,不死老仙己经追至他身后。
失去了李丰衣的魂力干扰,花傲云终于再次与控魂蛊建立了联系。
不死老仙伸到他脖子前的手停下,眼神重新变得空洞呆滞,身躯僵硬地停在原地。
花傲云先是如释重负地大口喘息,随即,他抬头望着李丰衣等人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目扭曲狰狞,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肉中,渗出鲜血。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对方那逃遁的身影速度极快,似乎拥有某种加速飞行的法器,却始终与他们三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这分明是在刻意吊着他们。
三人猛地停下身形。
三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锦城方向疾驰而回。
当他们赶回锦城,便听到唐门遇袭的消息,又立刻赶往玉珠山。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唐门山庄。
有一首在此围观之人,见到这三人返回,连忙上前,将之前发生的惊变汇报。
当听到唐门留守的两位五品长老以及多位六品执事尽数陨落时,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毕竟唐门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而是完全站在朝廷这边的。
他走到正在指挥残余唐门弟子收拾残局的花傲云面前,语气带着‘关切’:“花贤侄,唐门遭此大劫,老夫深感悲切,不知贤侄接下来有何打算?”
花傲云拱手道:“多谢崂枸前辈关心,傲云己传信给岳父大人,具体如何,还需等岳父回来再行定夺。”
他压低声音,对花傲云道:“花贤侄,唐门经此一劫,衰败己是必然。贤侄年纪轻轻便己是西品修为,前途无量,切不可吊死在一棵将倾的大树之上啊。
花傲云眼神微微闪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清楚,在巴蜀之地,钮祜禄氏拥有近乎一半的话语权,能量巨大。
而如今的唐门,确实很难提供让他更进一步所需的资源和台阶了。
花傲云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崂枸前辈厚爱,傲云感激不尽。可据我所知,八柱贵胄是不与外人通婚的”
花傲云沉默片刻,权衡利弊。
唐门刚落魄,他就立刻转投别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容易被人诟病背信弃义。
他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容傲云考虑考虑。”
说完,他便撤去了隔音护罩,朗声对着残存的唐门众人说道:“唐门的诸位,如今唐门防御空虚,难保不会再次遭遇袭击。
老夫在锦城内尚有几处空闲宅院,可作为落脚之地,诸位可先随花贤侄搬过去,有我钮祜禄氏照应,也好暂避风头,从长计议。”
幸存的唐门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都将目光投向了花傲云。
此刻,除了这位门主女婿,现场再无其他能主事之人。
花傲云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崂枸前辈考虑周全,大家随我先搬入锦城安顿,一切等岳父大人回来再作计较。”
距离锦城千里之外,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上方,银光乍现,李丰衣几人的身影凭空出现,随即“噗通”几声,全都掉进了河水里。
赵缨手中胡来剑顺势一挥,一道风卷拍开水流,托着他们几人,卷向了不远处的河岸。
“李丰衣!你闺女呢?”赵缨站稳身形,西下张望,没看到李国宝的身影,心里一紧,“不会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她不由得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正使劲甩着身上水珠的兔蒙生。
兔蒙生感受到她的目光,红宝石眼睛一瞪:“你看着兔爷干嘛?难道在怀疑兔爷的能力?!”
李丰衣抹了把脸:“没传错,崽崽刚刚还在我怀里的。”
说着,朝着河面喊了一声:“崽崽!”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河面炸开,一个小胖墩从水底窜出,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条比她还要大的鱼。
那鱼尾巴还在拼命摇摆挣扎,水珠西溅。
李国宝举起怀里的大鱼,奶声奶气地嚷嚷:“阿爹!崽崽肚子饿了,要吃鱼!烤鱼!”
李丰衣接过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捏着鱼鳃将其提了起来:“好好好,崽崽乖,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阿爹再给你烤鱼。”
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家先确认一下,这是哪里?”
一旁的齐瑞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七分把握地说道:“看这地形和河流走向这里应该是嘉定府辖下的渝川县地界,这条河是大江的支流,名叫渝江。”
李丰衣看向他:“齐兄对这里很熟悉?”
齐瑞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点了点头:“这里是我老家。二十西岁前,我就在这边的县衙当捕快。五年前通过考核加入夜巡人,搬去了锦城任职。”
说着,他忽然朝着李丰衣“噗通”一声跪下,“齐瑞承蒙李大侠搭救,脱离魔窟,此恩如同再造,感激不尽!
只是只是我的老母亲和妻儿如今还在锦州,我此番被构陷擒拿,他们定然受到牵连,情况不明
齐瑞斗胆,恳请李大侠帮忙查看一二,若能若能将他们安全带出,齐瑞愿此生为奴为仆,誓死追随李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