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宝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下狼牙棒,小脸气成了包子:“阿爹!崽崽要把那条坏虫子从水里揪出来,打爆它的脑袋!”
李丰衣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爽飘飘”,直接塞进她正愤愤不平的小嘴里。
“咕咚”李国宝条件反射地吸了一口,甘甜的奶味瞬间抚平了怒火。
“水里太危险了,”李丰衣哄道,“崽崽又不会游泳,这次就放过它了。”
李国宝抱着奶瓶,又用力吸了几口,咂吧咂吧小嘴。
她想了想,觉得阿爹说得有道理,水里黑乎乎的,确实不好玩。
这时,劫后余生的盘原平复了翻腾的气血,走了过来。
他先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李丰衣怀里的小胖墩,“方才多谢令爱出手相救,否则盘某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霍屿、刘川、藤壑、冯泰来四人也围了过来,他们看向李国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看向李丰衣则多了几分慎重与结交之意。
澜河帮帮主刘川最是圆滑,立刻笑着接口:“盘统领说得是,今日若非这位小兄弟的千金出手,我等恐怕都凶多吉少。
他转向盘原:“盘统领,不如请小兄弟到府上坐坐,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也好正式拜谢一番?”
霍屿、藤壑与冯泰来也连忙点头附和,都想探探这神秘父女的底细,顺便攀上点交情。
盘原哪里不明白他们的想法,不过他也有意与李丰衣深谈,当下大笑一声:“正该如此!小兄弟,可愿意去我府上喝上一杯?”
李丰衣面带笑意:“在下途经新洲湾,本也打算拜访盘原统领,如此便不推脱了。”
盘原一愣,然后目光落在李丰衣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服饰。
“这位小兄弟可是来自黎氏?”
李丰衣微微颔首:“算是半个黎氏的人。”
盘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黎氏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不,听其口音,又不像久居苗疆之人。
不过对方承认与黎氏有关,且看起来气度不凡,加上怀里幼童展现的恐怖实力,他不得不重视。
盘原的府宅位于新洲湾核心地段,建筑风格融合了中原的规整与苗疆的灵秀,青石为基,原木为体,飞檐斗拱间点缀着一些苗饰图腾,显得别具一格。
厅堂宽敞明亮,仆役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酒席。
众人分宾主落座,李丰衣自然被奉为上宾。
盘原先举杯敬了李丰衣一杯,再次感谢救命之恩,然后问道:“还未来得及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日后盘某也好铭记恩情。”
李丰衣端起酒杯示意,淡淡道:“李丰衣。”
“李丰衣”盘原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李丰衣可是被尊为‘诗魁’的李丰衣李兄弟?!”
霍屿、刘川等四人闻言,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看向李丰衣的目光更加不同了。
“原来是李诗魁!失敬失敬!”
“李诗魁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难怪能有如此风范!”
新洲湾作为澜江水陆要冲,消息灵通,他们对于巴蜀近来发生的大事都有所耳闻,李丰衣的名号自然也在流传之列,只是之前未曾将眼前这个带着幼女的青年与那位传闻中的“诗魁”联系起来。
一番客套与恭维之后,气氛更加热络。
酒过三巡,话题难免又绕回到李国宝身上。
“李诗魁,令爱小小年纪,实力便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惭形秽,”霍屿借着酒意,忍不住感叹,“不知是何异种?”
他已经看出了李国宝并非人类。
刘川等人也竖起耳朵。
李丰衣神色不变,从容地抿了一口酒,淡然道:“小女机缘巧合,得了一些造化,具体不便多言。”
盘原等人见李丰衣不愿深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见气氛差不多,盘原放下酒杯,神色转为郑重,试探着问:“李诗魁此次来新洲湾,不知是有何贵干?打算逗留几日?”
李丰衣放下筷子,平静道:“此次是返回永春城述职,路过新洲湾,估摸着会停留七八日,处理一些私事。”
盘原眼中光芒微闪,略一沉吟,抱拳道:“李诗魁,盘某有个不情之请。
方才那水魔蟒化蛟成功,实力暴涨,已达五品后期,远超于我。
它对我等恨之入骨,且凶性难驯,日后必会继续兴风作浪,祸害澜江航道和新洲湾百姓。盘
某想能否请李诗魁与令爱,助我们一臂之力,铲除此獠,永绝后患?”
他目光恳切地看着李丰衣,又补充道:“当然,盘某绝不会让李诗魁白忙,必有厚报!新洲湾诸多势力也愿共同酬谢!”
霍屿四人也连忙表态支持。
水魔蛟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李丰衣略作思考,缓缓道:“盘统领,铲除为祸一方的妖物,李某义不容辞。若那水魔蛟继续出来作恶,李某倒不介意出手。只是”
他看了一眼正对付猪肘子的李国宝,“此番它被我闺女重创,必定会潜入澜江深处蛰伏疗伤,轻易不敢再露面。我闺女虽有些力气,却不谙水性,此法难行。”
“唉”盘原盘原听罢,叹息一声,“李诗魁所言极是,是盘某思虑不周了。
这样吧,我等会设法布置,看看能否用些手段将那畜生引诱出来。若能成功,到时再厚颜请李诗魁援手。若它铁了心躲藏,也只能从长计议了,绝不耽搁李诗魁的行程。”
李丰衣点头:“如此甚好,若能引它出来,李某自当尽力。”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宴席继续。
众人推杯换盏,直到夜深方才散席。
霍屿、刘川等四人各自留下名帖后告辞离去。
待厅中只剩盘原与李丰衣父女时,盘原挥手让仆役退下,亲自为李丰衣斟了一杯醒酒茶,微笑道:
“李诗魁特意随盘某回府,又耐心赴宴,想必不只是为了水魔蛟之事吧?有何事需要盘某效劳,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