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见早月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笑得夸张的灵绣,又看向面色平静的李丰衣,疑惑道:“我楚姐姐什么时候成了哥的女人?你别胡说八道,败坏楚姐姐清誉!”
灵绣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津见早月,一字一顿道:“小屁孩,姐姐我可没胡说。你那高高在上的楚姐姐,跟我们家公子睡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说说,她是不是公子的女人?”
津见早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李丰衣,声音发颤:“这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李丰衣迎着津见早月难以置信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和楚照颜的关系复杂,更多是算计与争斗中的意外和相互利用,但“睡了”是事实,没必要否认。
“不不可能楚姐姐怎么会”津见早月喃喃自语,心中美好的憧憬瞬间崩塌了。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跳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对着李丰衣吼道:“我要跟你决斗,夺回楚姐姐!”
李丰衣摇了摇头,心念一动。
“哐当!”
四号牢房的铁门瞬间关闭,将津见早月关了回去。
牢房内,津见早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我的楚姐姐呜呜怎么会这样”
灵绣在隔壁牢房撇了撇嘴,嘀咕道:“毛都没长齐,就想女人了活该。
李丰衣没再理会这两个“狱友”的闹剧,意识退出了炼魔塔。
回归本体后,他依照约定,开始加大对黛薇尔的灵魂滋养。
他能感觉到,黑色羽毛散发出一丝满足和愉悦的波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养分,黯淡的光泽似乎恢复了一点点。
做完这些,李丰衣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接下来三天,李丰衣一行人便在新洲湾客栈休整。
李丰衣的身体在《千铸韧诀》打下的雄厚根基和充足丹药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三天时间便好了七七八八。
这三天里,新洲湾风起云涌。
黑石寨遭受邪祟袭击,元气大伤后又投靠李丰衣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特别是李丰衣身边拥有两位四品的事实,让大大小小的势力闻风而动,试图攀附关系。
乌巢洞洞主霍屿、黑虎门门主冯泰来亲自登门,澜河帮因帮主刘川身亡,由副帮主代为前来,姿态放得极低。
当然还有太虚门的左修之,得知聂不凡就在客栈,舔着脸不走。
李丰衣除了高调会见了一次藤逸,并当众表示“黑石寨之事,李某不会袖手旁观”外,对其他势力的拜访一概婉拒。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想趁着黑石寨虚弱咬上一口的势力,顿时偃旗息鼓,收起了背地里的小动作。
这期间,楚照颜也苏醒了过来。
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每当李丰衣出现在她面前时,便会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恶狠狠地盯着他。
偶尔会咬牙切齿地骂几句“卑鄙”、“无耻”、“趁人之危”,但除此之外,倒也老实,没做什么出格举动。
聂不凡则完全沉浸在了《阴阳道玄经》的玄妙世界中,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房门。
李青霄则彻底“放纵”了自己,美其名曰“大战后需要放松”,又溜去春意楼“交流道法”了。
三天后,李丰衣决定,返回永春城。
靠着兔蒙生的空间跳跃神通,众人只花了不到半日,便从新洲湾来到了永春城外。
望着远处那座巍峨雄壮的巨大城墙,李丰衣心中百感交集。
去年此时,他晋升“绣月使”,奉命调查孩童失踪案。
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谁曾想,这一去便是将近一年光景。
如今,终于回来了。
“走吧,进城。”李丰衣收拾心情,率先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士兵们仔细盘查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李丰衣没有排队,径直走到城门旁的侧门——这是官府人员通道。
守门的士兵见皱了皱眉,立刻警惕地拦了上来。
他们这组合着实怪异。
前面那青年气度不凡,可肩头却蹲着一只兔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大肉球,身边跟着两位带着斗笠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还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吊儿郎当青年。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走这边需要出示官凭!”一名队长模样的守卫喝道。
李丰衣面色平静,从怀中取出那面许久未用的绣月使腰牌,递了过去。
守卫队长接过腰牌,入手沉甸甸,质地特殊。
他翻到背面,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字——绣月使。
“绣月使!”
守卫队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绣月使!正七品官衔!
他瞬间挺直腰杆,“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双手将腰牌恭敬递还,声音洪亮:“绣月使大人,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大人请进!”
!他的动作和声音引起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李丰衣微微颔首:“无妨,职责所在。”
守卫队长双手递还腰牌时,下意识又瞥了一眼背面,这次看到了腰牌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李丰衣。
李丰衣?
守卫队长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道霹雳。
他豁然抬头,眼神放光:“李李诗魁!您是李诗魁?!”
这一声“李诗魁”,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李诗魁?哪个李诗魁?”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我们的李青天李丰衣啊!”
“真的是李诗魁?他回永春城了?”
“在哪在哪?让我看看!”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丰衣身上。
“李诗魁!听说您在巴蜀,一人独闯鸿兴楼,杀得那些人伢子不敢露头,是不是真的?”一个年轻的书生激动地问道。
旁边一个江湖客打扮的汉子立刻抢答:“当然是真的了!我三舅姥爷家的表侄当时就在蜀都,亲眼所见,李诗魁还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杀几个人伢子算什么!”
人群越发激动,挤挤攘攘,若不是有守卫维持秩序,恐怕真要冲过来了。
李丰衣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心中也有些触动。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把小胖墩提到自己脖子上坐着,抱拳向四周拱手:
“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厚爱,李某侥幸有些虚名,不足挂齿。今日刚回永春,还需回衙门叙职,不便久留。待安顿下来,有空再与诸位唠叨。”
众人虽然不舍,但也理解,纷纷让开道路,口中喊着“李诗魁慢走”、“恭迎诗魁回城”之类的话语。
李丰衣再次拱手致谢,这才带着众人穿过侧门,进入了阔别近一年的永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