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自皇城深处瞬息而至,其气息渊深如海,巍峨如山,甫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们凌空而立,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让所有腾空的高手都不自觉地微微垂首,以示敬意。
这三人,正是大肃皇室留守京城的超凡老祖——爱辛觉罗·糠稀、爱辛觉罗·泳正、爱辛觉罗·前隆!
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蓄着金钱鼠尾辫、身着四爪蟒袍的男子连忙飞身上前,恭敬行礼:“裕德见过三位老祖!”
三位老祖中,看起来最年长的爱辛觉罗·糠稀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未离玉秋山上空那翻腾的劫云,沉声道:“看来今日,国师……便要登临那一品绝巅了!”
“终于要一品了吗?!” 裕德亲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如此,我大肃……便有两位一品至尊坐镇了!”
他振奋地望向那越来越恐怖的劫云,眼中充满了期待。
此刻,七星观内所有人员早已撤离。
观顶之上,一位四十许、身着素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七星剑的道士,正闲庭信步般踏空而起,直面那酝酿着毁灭力量的漫天雷霆。
他双目似含星辰,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便是大肃国师,陆红衣之父,地位仅次于皇族一品老祖的绝世人物——陆天枢!
所有观战的高手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陆天枢面对毁天灭地的劫雷,神色平静无波,手中七星剑朝着空中劫云轻轻一划。
“嗡——!”
剑鸣清越,响彻天地。
随着他这一划,劫云之中,竟有七颗璀璨夺目的巨大星辰虚影煌煌降临!
七颗星辰按北斗方位排列,洒下清冷浩瀚的星辉,形成一个玄奥无比的阵势,将他护在中央。
“周天星斗大阵!”糠稀眼神一凝,低声自语。
他认得,这是陆天枢压箱底的绝学,以星辰道宗传承为基,融合自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所成,威力莫测。
下一刻,酝酿到极致的劫雷轰然落下。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九道颜色各异、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蕴含法则之力更恐怖的雷霆,接连不断地劈向那七颗星辰组成的大阵。
星辉闪耀,雷霆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一次次荡开,即便相隔数十里,京城上空的众多高手依旧感到心悸不已,修为稍弱者甚至需要运功抵抗那逸散而来的威压。
九道雷劫过后,天空中的劫云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开始向内收缩、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幽深无比,仿佛连接着宇宙深处。
“要来了……最后的本源洗礼!”前隆低声道。
果然,从那漩涡深处望去,隐约可见一颗状如昂首报晓之大公鸡的星辰轮廓,绽放出无尽光华!
一道蕴含着星辰本源法则的神圣光柱,自那“鸡星”投影中降下,穿透漩涡,笔直地灌注到下方陆天枢的头顶。
陆天枢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舒展双臂,坦然接纳这来自本命星辰的终极馈赠。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蜕变,肉身与神魂都在星光中经历着最后的淬炼与升华。
天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漩涡隐去,劫云无踪,恢复了午后的晴朗。
唯有陆天枢依旧悬浮半空,双目紧闭,似乎在消化那刚刚获得的一品境界与无边伟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几十个呼吸。
忽然,陆天枢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宏大“道韵”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去。
远处观战的数十位四品、五品高手,竟齐齐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眼前恍惚,心神失守,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纷纷从空中失控坠落。
唯有三位超凡老祖稳住了身形,却也感到心神摇曳。
一品之威,竟已恐怖如斯!
陆天枢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有劳三位老祖护法。”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边,心中暗道:师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星辰道宗,观星台上,正在接引星辰之力修炼的陆璇玑似有所感,睁开眼眸。
三天之后,消息传至永春城。
温庭珺独自立于天生桥畔,手中捏着一枚刚刚由特殊渠道传来的加密玉简,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国师陆天枢登临一品的过程与威势。
他沉默了许久,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潺潺流水,深不见底。
“一品……终于还是国师先踏出了这一步。” 他低声自语,“局势,要变了。”
他收起玉简,身形一闪,便从桥畔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城外高空,辨明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星辰道宗山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星辰道宗,隐元峰。
大长老松风真人收到消息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立马传讯李青霄,督促李丰衣《阴阳道玄经》修炼进度。
永春城,桂花巷小院。
李丰衣对外界因陆天枢突破而引起的暗流汹涌尚不知晓,正沉浸在天境灵魂带来的飞速提升中。
自从灵魂突破天境,他的感悟能力、学习能力、推演能力都跃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太虚神刀诀》那玄之又玄的“太虚真意”,他渐渐能捕捉到一丝皮毛,刀法威力与意境开始真正融合;
“分神诀”的修炼也渐入佳境,已能较为稳定地分出两缕分魂,附着于小型法器上进行简单操控;
对《阴阳道玄经》的参悟更是突飞猛进,经文中许多原本晦涩难懂之处,如今豁然开朗。
更重要的是,灵魂瓶颈打破后,炼魔塔炼化邪魔带来的魂力增长,再次生效了。
虽然低阶邪魔提供的魂力对于天境灵魂来说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
他继续通过卫本堂等人高价收购邪魔尸体或活口。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同僚的非议,有人私下弹劾他,但李丰衣对此毫不在意,夜巡人衙门乃至普贤教,都没有明令禁止同僚处理战利品。
他花的是自己的钱,谁也挑不出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