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指挥,我们走哪一条通道?”李青霄看向孔琛。
孔琛沉吟片刻,看向李丰衣:“李日使,可能感知出哪条通道相对安全?”
李丰衣闭目凝神,天境灵魂之力涌出,细细感知八条通道的气息流转。
片刻后,他睁开眼,“并无区别。”
“那就最近这个吧。”盘雄咧嘴一笑。
十余人齐齐点头,鱼贯踏入“杜”门通道。
最后一入,八阵图虚影骤然加速旋转,土黄光芒吞没视野,李丰衣只觉身体一轻,被无形力量牵引,在流光溢彩的通道中飞驰。
下一刻,脚踏实地,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青霄兄?盘雄兄?”他低声呼唤,无人应答。
魂力感知全力展开,可覆盖七八里范围的天境灵魂,此刻,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八阵图将所有人分开了?”李丰衣心中了然,“各自考验么?”
正思忖间,前方黑暗中,一点微光亮起,迅速扩大。
光芒化作一扇门户,门后景象清晰可见——那是一个无比广阔、光线柔和的殿堂,殿堂中央,赫然是一个占据大半空间的巨型沙盘!
沙盘精细绝伦,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森林道路,栩栩如生。仔细看去,正是巴蜀与中原交界处的祁山一带地形,五条路线蜿蜒其间。
沙盘两侧,各有一排高台。
左侧高台上,整齐排列着数百枚精致的机关傀儡“棋子”——有步兵、骑兵、弓弩手、粮草车、攻城器械等,分属“蜀”方;
右侧高台上,则是数量更多的“魏”方棋子。
沙盘边缘,石碑矗立,碑文显现:
“祁山北伐,遗志未竟。”
“执棋演武,以慰先贤。”
“蜀胜三阵,可入核心。”
“败者出局,胜者得缘。”
文字下方,还有小字注释:每局限时一个时辰。
“这是……要我们指挥沙盘上的傀儡军队,模拟北伐?”李丰衣愕然。
随即倒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武侯毕生遗憾便是北伐未成。
李丰衣迈步走入光门。
踏入殿堂的瞬间,身后的光门消失,他彻底置身于这片沙盘天地。
“只有我一人?”他环顾四周,空旷的殿堂中,唯有沙盘、棋子、石碑,以及他自己的呼吸声。
石碑文字变化:
“第一阵:街亭之战。”
“蜀方守,魏方攻。”
“时限:一个时辰。”
“胜败判定:街亭失守则蜀败,时限内未失则蜀胜。”
沙盘上,街亭关隘地形亮起微光。
两侧高台,部分棋子自动飞落沙盘对应位置——蜀方两千守军,魏方五千攻军。
一座指挥高台在李丰衣面前升起,台上有水晶镜映照沙盘全局,控制阵法等待魂力连接。
“第一阵是守街亭……”李丰衣摸着下巴,“史实中街亭失守导致北伐失利,此阵是要我扭转历史?”
“而且一人操控全部蜀军?”他凝神感应,“看来考验的不仅是战术,还有一心多用的掌控力。”
他登上高台,魂力注入控制阵法。
瞬间,沙盘上两千蜀军棋子“活”了过来。
每一具傀儡的状态、位置、可执行指令,皆清晰映照于心。
天境灵魂的强大在此刻尽显——他仿佛同时拥有了两千个分身,每一处的细节都了然于胸。
“守街亭……”李丰衣凝视沙盘,“历史上马谡舍水上山而败,此乃大忌。”
他心念急转,命令已出:
四百步兵据守关隘正面,深沟高垒;
六百弓弩手分居两侧高地,交叉火力覆盖;
三百轻兵隐于关后山林,作为机动奇兵;
四百枪兵扼守水源要道;
三百盾兵为预备队,随时补防。
命令下达,蜀军棋子迅速动作,各就各位。
沙盘对面,魏军棋子也开始推进——显然,有“对手”在操控,或许是遗迹本身的阵法意志。
五千魏军分三路而来:正面两千强攻,左右翼各一千五百迂回包抄。
李丰衣神色不变。
正面魏军进入弓弩射程,他心念一动,两侧高地箭如雨下。
魏军举盾防御,仍有百余“伤亡”,棋子黯淡退出。
魏军继续推进,至关隘百步,云梯架上。
“滚木礌石。”
关隘上木石砸落,魏军死伤惨重。
左右翼魏军此时已接近包抄位置,李丰衣早有准备:
左翼山林中,两百轻兵突然杀出,袭扰侧翼;
右翼河道处,三百枪兵列阵拦截。
正面魏军攻势受挫,左右翼亦被缠住。
沙盘上的战斗虽无声,却惊心动魄。棋子不断碰撞、倒下,光芒明灭。
李丰衣心如止水,天境灵魂让他能同时处理数十条战线信息,调度井然有序。时而弓弩集中射击破阵,时而轻兵突袭粮道,时而预备队堵住缺口。
半个时辰后,魏军已折损近半,街亭关隘虽有多处破损,却依然屹立。
魏军指挥似乎急了,将所有兵力集中,猛攻关隘左角。
左角压力骤增,防线摇摇欲坠。
李丰衣不慌不忙:
左角守军主动后撤,诱敌深入;两侧高地弓弩全力覆盖缺口;山林轻兵与机动枪兵左右夹击,截断突入魏军的后路。
魏军突入部队被围歼,攻势瓦解。
一个时辰将尽。
魏军棋子已不足一千,街亭仍牢牢掌控。
“时辰到。”
“第一阵:蜀胜。”
所有棋子停止,飞回高台。
李丰衣轻舒一口气。
虽只是沙盘推演,但心神消耗不小。
天境灵魂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掌控力,但一人操控全军,对魂力与心神的负担依然极重。
石碑文字变化:
“第二阵:陇西争夺。”
“蜀方攻,魏方守。”
“时限:一个时辰。”
“胜败判定:夺取三处粮仓中任意两处则蜀胜,否则魏胜。”
沙盘地形变换,陇西一带亮起,三处粮仓标记清晰。
“攻守易位。”李丰衣凝神观察。
陇西地势开阔,三处粮仓分设天水、上邽、祁山三城,成犄角之势。魏军据城而守,兵力分散但可互相支援。
“需集中兵力,速破一点,再转战他处。”
他略作思索,定下策略:
八百轻骑伴攻上邽,制造大军压境假象;一千步卒佯动祁山方向,牵制守军;主力两千两百人,直扑天水!
指令下达,蜀军棋子分三路出动。
沙盘对面,魏军指挥似乎判断蜀军主攻天水,于是重点布防,但上邽、祁山仍各分兵五百守城,另留一千为机动。
李丰衣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