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狗杂种!”严立军此时才认识了三足乌的真实面目:
“你不问我们带来的人的生命安全,开口就是墓道损毁程度。
三足乌,你们也太没有人性了!
自从和我们合作以来,你们的人只在旁边指手划脚,而卖力气冲在最前面的还是我们的人。
现在遇到危险了,你居然只想到你的利益得失。
三足乌,我们现在决定退出,绝对不和你们合作了。”
说着,严立军愤怒地脱下了沾满泥巴的上衣,并冲着洼地之处高喊道:
“都上来吧,我们不和他们合作了,娘奶奶的,他们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妄想……”
“我让你嚣张!”严立军只感到有一个硬物抵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他立刻身重脚轻地停止了断言。
而此时三足乌那阴厉冷彻肺腑的声音响于耳际:“严立军,你最好惟命是从地为我所用,否则我一枪就能灭了你!”
这时,周围的十几个外国人也纷纷亮出了一把把微型手枪。
这种动一下就能让自己丧命的局势,立即让严立军强颜欢笑起来。
他哆嗦着嘴唇,语不顺畅地道:
“三足乌……三足乌先生,开玩笑,开玩笑的。
我也是形势所迫,地底下的情况非常让人担忧,我们的人伤损很大。
我不得不出其下策,望先生海涵。”
说着,他慢慢转过头,单手推开了三足乌顶在自己脑后的手枪,他诚惶诚恐地道:
“乌爷,想不到你们还带着枪,我真是有眼无珠,得罪了!”
“严立军!”陈东仪不忍看严立军那低眉折腰的下作姿态,一时是怒火中烧,他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卖国贼,伪君子!”
看到严立军低声下气地改变了态度,三足乌的心态终于放平了,他目中无人地对着严立军道:
“我们的手枪都是放在双层饭盆中的,而子弹放在了各种工具的暗格中。
你是绝对想不到的,我们还有震慑你们的武器装备。
你最好识相一些,嘿嘿!”
三足乌冷笑着:
“你是不是有两种想法,一种是成功取得财富后,与我们一分为二。
另一种想法是一旦失败了,就与我们分道扬镳,独善其身了!”
“不,不,乌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怕兄弟们一去不回。
他们都有一家老小,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好,严立军,我暂时相信你,说吧,下面是什么情况?”三足乌把枪收回,望着严立军,等待着他的回答。
严立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才回答道:
“乌先生,由于塌方,下面走水很严重。
不过,我们已经把水引到了地下河,暂时排除了隐患。
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否真的有帝王级别的陵墓。
可是据史料考证,这种喀斯特地貌是不可能建有帝王级别的陵墓的。”
看到严立军生疑的眼神,三足乌挑动着眉头道:
“一个月前,座山雕已经和我方专家,利用高科技gps、物探、仪探、遥感等设备,对这里进行了勘探。
确保这里有大货后,我们才有把握决定和你们合作的。
你尽管放心,这座墓一直保存完好,而且规模庞大,里面一定有不可估量的宝藏。
所以,你们只管去打通墓道,事情一旦成功,你们功不可没,一定会得到加倍奖赏的。
除了我们开出的价钱,你们还会得到三分之一的财宝。”
“乌先生真是痛快人,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希望你信守承诺。”
此时的严立军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他那餐腥啄腐的嘴脸立刻引来了三足乌的开怀大笑。
三足乌笑够后,猛拍了一下严立军的肩膀,耀武扬威地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疏通墓道吧!
那里面正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等着你呢!”
严立军心血来潮,他带着刚才因变故从洼坑中冲上来的两名兄弟,把陈东仪架了起来,并声严厉色地道:
“陈教授,你最好同我们一起前往,告诉我们最安全的行进路线,不然你就会和我们一起葬身在地下了。”
说着,三个人强力架拖着陈东仪步下了墓道口。
再说娜仁托娅、杜国兴和彭湃,在领会了石玉昆和郑天惠为他们发出的军事术语后,选择了一处居高临下的绝佳藏身之地,时刻观察着那条小路和周边的动态。
太阳在天空中不知不觉地西移着,三个人感到了时间的漫长。
一个小时后,正当三个人倾心注目,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时,上方背坡处传来了人行走山路的踢踏声。
三个人互视一眼,凝神聚力的注视着这条小路的尽头处。
随着踢踏声的越来越近,一个圆滚滚戴着宽边眼镜的人终于露出了身形。
只见他停止脚步,探头探脑地环视着左右,在确保无疑后,才迈开大步沿着小路小跑着行了下去。
当这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后,杜国兴放下望远镜肯定地道:“这个人是座山雕。”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两张照片,澎湃和娜仁托娅凑近一看,才感到刚才的那个人与相片中的人一般无二。
望着座山雕消失的地方,杜国兴对着二人道:“你们在这里继续盯守,我跟着他,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意欲何为?”
“我和你一块去。”彭湃决定后,转头对娜仁托娅道:
“娜仁托娅,你自己坚守阵地,遇到紧急情况,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你们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娜仁托娅的自信让杜国兴和彭湃对她报以了满意的一笑。
二人整理好装束,向座山雕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经过一小时的汗流浃背,从泥石中滚爬出来的严立军终于跑出了洼地墓道口,一上来他便举着汗巾狂喜地喊话道:“通了,通了,我们打通了!”
这一声惊叫宛如一道春雷,让三足乌那阴晦不安的心顿时明朗起来。
他飞身而起,带领着他的手下,推开挡着道路的严立军,横冲直撞地跃下了墓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