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基地之前,高亚倩,魏书霞,石玉昆和郑天惠进行了一场交谈。
魏书霞心情沉重,她悲伤地道:
“娜仁托娅和唐婕都是我党最优秀的革命战士,她们宁愿牺牲个人的生命来成就大中国的繁荣昌盛和人民的幸福安康。
她们的贡献和功勋是不可磨灭的!”
说到这里,她望着大家道:
“现在我们来分析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天惠,亚倩,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高亚倩抹了一把眼泪道:
“我认为孩子的父亲是黄国涛。
因为自十五年前,国涛和娜仁托娅的关系就不一般,他们彼此之间的念念不忘和互相倾慕,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有两次我和段克明在执行任务时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假戏真做,情真意切的内心流露了!”
这时魏书霞电联了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段克明。
段克明在听到娜仁托娅在执行任务时牺牲,并说她有一个女儿,大家想问一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时。
他停顿了片刻,似是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伤悲,才带着痛意道:
“我和国涛亲如兄弟,我们无话不说,他说话的字里行间都是对娜仁托娅的爱慕和愧疚。
有一次,我们谈到了退役后的生活,他说他要和娜仁托娅共度余生,到那时他会把娜仁托娅捧在手心中疼爱的。
他还说,如果年龄允许,他们还可以生儿育女,享受儿孙绕膝的美好生活呢!”
“嗯,这可以说明黄国涛和娜仁托娅是伉俪情深的一对璧人,但这并不能说明孩子是黄国涛的。”魏书霞愁苦地道。
郑天惠开口道:
“你们这样说,我也想起来了。
我记得黄国涛牺牲时的情景了,那场战斗非常激烈,那时的娜仁托娅很虚弱,她体力不足,都是黄国涛在极力护卫着她。
要不是她的拖累,也许黄国涛就不会牺牲。
我记得黄国涛遇险后,娜仁托娅悲痛欲绝,由此看来,他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情之人。
如果说孩子是谁的,我敢担保她一定是黄国涛的。
不然他们那种相濡以沫和至情至爱,是任何人都无法表现出来的!”
石玉昆眼眸深沉,充满着深意道:
“我也感觉到了他们二人关系的不一般,我也坚信孩子是黄国涛的。”
石玉昆转换话题道:
“我和天蕙从娜仁托娅的内衣口袋中取出了四张血渍模糊,破损严重的照片。
它们是被子弹射穿的,我们想还原它们的真面目。
但由于长时间被人背着行走,致使她口袋里的相片在血迹的湿润揉磨下,除了孩子的两只大眼睛外,其它部分都靡烂成了浆糊。
“唉!”石玉昆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是这四张照片完好无损,我们就会有所收获的,可是……”
郑天惠接着补充道:
“是,娜仁托娅留给我们的线索太少了。
回来后,我们翻找了她的全部遗物,居然没有找到一张关于孩子的相片和相关证据。
这个娜仁托娅,她为什么要把孩子的事隐瞒起来呢!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孩子多大了?现在住在哪里?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
说着,高亚倩垂泪道:
“我能感受到娜仁托娅这些年所经历的痛苦和心酸。
是不是未婚先孕,她才羞于启口。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都不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她为什么要隐瞒我们而独自承受这些痛苦呢?”
看到大家忧心忡忡,愁肠百结的状态,魏书霞关掉了与段克明的通话,她对高亚倩道:
“两个小时后,你还要去执行一项任务,你现在回去准备装备吧。
对了,如果你想起与娜仁托娅孩子有关的事,一定要及时汇报给我。”
“嗯。”高亚倩点着头,起身对石玉昆和郑天惠道:
“石队,天惠,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完成娜仁托娅的临终遗愿。
因为我们这些人一生艰苦卓绝,冲锋陷阵,留下一颗革命火种是不容易的。”
“你放心。”石玉昆起身握着高亚倩的手道:
“我知道你和娜仁托娅感情最深,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寻找的。
等找到孩子,我们都要做她的妈妈,让她感受到母爱的伟大。”
“好了,再见了,否则我又要悲从中来了!”说完,高亚倩黯然离开。
高亚倩离开后,魏书霞踱步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道:
“其实多年前我就有了预感。”
说到这里,她返回头望着石玉昆和郑天恵道:
“还记得那年娜仁托娅告了一年病假的事吗?
这几天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那一年才是她孕育了小生命并生产的一年。
她说她的病需要一年的治疗,而且还能对她的妈妈尽孝。
可是一年到期,她回到基地时,我们都发现她变得白白胖胖了,那时,你们还调侃她。
可她只是付之一笑。
我和唐婕都是当过母亲的人,之后,我们也曾怀疑过她那一年到底是不是真的患了重病做了手术。
但是,由于工作繁重,任务紧急,以后我们就没有太多考虑了。
现在想想,如果我们当初多一些关心,多一些思考,就不会让她独自去承担,也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呀!”
魏书霞的怀疑和感叹让石玉昆和郑天惠垂下了头,她们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是啊,娜仁托娅恪守职责,具有和唐婕一样的气质和性格。
她们宽仁大度,从不考虑个人得失,为了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安康是鞠躬尽瘁。
她们甘愿撇下自己的孩子而投身到革命事业中来,甘愿付出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这是多么伟大的革命卫士,又是多么崇尚的思想境界啊!
“魏主任,关于唐队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石玉昆的问话让魏书霞的眼眶泛红:
“关于唐队的儿子,我真的一次也没有见过,你们也知道我们队伍的纪律严明,从不允许把家庭矛盾和感情挂在嘴边。
我只知道她为了革命事业而选择了离开丈夫和儿子。
我也知道她的家庭并不美满,但是这是作为一名军人必须承担的后果和不能言的忍辱负重。”
郑天惠抹了抹眼角的泪渍,抬头对魏书霞道:
“魏主任,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我们就要出发了,这一趟,我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没有了。”魏书霞来到以军姿站立的石玉昆和郑天惠身前,充满着希望道:
“我们的革命卫士虽然牺牲了,但是我们决不能让她们的孩子遭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队和娜仁托娅的最后遗愿只能靠你们去为她们实现了!”
“是,魏主任。”二人向魏书霞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然后信心百倍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