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继续讲述着:
“他们提出的条件是为了牵制我们,这样就可以密不可分地从我们身上榨取财富,也能时刻探知到我夏家人的一举一动了。
虽然他们坚持了这么多年,可是他们终不能如愿。
可是,世事难料,想不到当年的海岛争霸,却让你和石玉昆凭借着机缘巧合走出了铁蒺藜阵。
现在想来,他们是想从你口中得到你们是如何走出铁蒺藜阵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才利用我想尽办法地接近你,甚至还用上了美人计……
还有,在你离开家的这十几年里,他们还派人威逼利诱我,不只是拿你的性命来要挟我,还想用巨额资金来买走我夏家的走马域。
你也知道走马域里面稀有矿物质的价值和用途,它们是现代科技和工业发展的核心战略资源。
在知道了它们的重要性后,我几次三番的回绝了他们,虽然我不是个仁人志士,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愿意和国家站在一起的!”
夏怀瑜眼里的坚定说明了他当时的毅然决然。
他握着军志的双手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军志,我相信,那些年对我的恐吓,一定是林余信所为,他为了夏家的财富是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近一年来对你的治疗,也是他和这里的军政府勾结在一起的,他们是别有用心的。
军志,虽然当初他们提出的条件不受法律保护,但是那也是我红口白牙亲自答应他们的。
如果真惹急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对我们下死手的,毕竟我们不是一块珍宝玩物,放在室内密封起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我们是人,我们要行走,要干事业,只要我们为生活到处奔波,就一定会被他们使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以至于惹祸上身的……
其实我在高艳丽偷窃公司数据之前,我就知道了石玉昆的身份,她是石青的孙女。
而这个石青曾多次救我们夏家的基业于水火之中,他也和陈氏父子针锋相对地交过手。
想当然的,他也就成了陈氏父子的敌人……
在容立仁现身后,我便收到了他的警告,他说如果你和石玉昆结成连理,如果我们家和石玉昆成为一家人,他们就会让你尸骨无存。
因此,我怕你被他们暗算,就狠心地把石玉昆推开了。
就是在你生命垂危时,我还收到了匿名电话,他说如果你和石玉昆断绝了关系,他们可以救你的性命。
于是,我就又一次狠狠地羞辱了石玉昆,让她跪在我脚下发誓,发誓和你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他们还让我乘上第二天午夜两点的飞机离开军区总医院……
军志,当时你的情况十分严重危险,军区总医院的医生也建议我们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
所以,我才依然决然地离开了那里。
现在想想,那个好心的医生也许就是奥德里奇收买的人,不然他是不会劝我离开总医院的!”
夏军志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信息,他的双肩在微微抖动着,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冷沉:
“林余信到底还活不活在世上,还待我们去证实。
可关于你说的那个医生,前两天张部长也为我发来了消息,那个军区总医院的医生已经被革职审查了。
他当时收到了来自海外的一笔巨款,被审查时也交待了他是拿钱办事,把我们父子诓骗出国门的。
张部长还表示,让我们安心在这里治疗,中洲市的公司以及我们的家人,他会全力保护的。
而我们这边,他也会尽快安排我们自己的人进入,随时保护我们的安全。
他还说,上级会尽快想办法派人来救我们脱离困境的!”
父子二人互吐衷肠,感情升温,他们用赤红而充斥着泪水的眼睛相互凝视着,在经此感情的交流后,夏怀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神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释然,而是挂着浓浓的忧愁和焦虑道:
“军志,我那么伤石玉昆,那么……你们还有可能吗?”
夏怀瑜耐人寻味的话引起了夏军志极度的烦躁,他急切中端起水杯猛喝了两口水,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在无法排解中沉声道:
“你真的让她下跪了,还让她发下了与我永不相见的承诺?”
等了许久,夏军志才听到了夏怀瑜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沉闷声音:“是。”
他抬起头像是在做着救赎:
“那时她的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我感觉得出,她是爱你的!
所以军志,我相信你们还可以再重归于好的!”
夏军志再也没有说话,他驱动着轮椅来到了池塘边,望着一池碧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而此刻在奥德里奇的办公室中,正有两位远来的专家在与奥德里奇进行着密谋。
如果夏军志在这里,他一定会认识这两位专家,他们正是曾经为夏军志使用过催眠术的其中两个人。
奥德里奇直入正题道:“小约翰,阿贝尔,这次,你们有没有把握成功?”
小约翰人小五官更小,所以人们在他的名字前加了一个小字。
这个人十分崇拜奥德里奇,不只是对方在医术上有所建树,就是他的出身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所以,小约翰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奥德里奇院长,夏军志马上就要进行第二次大手术了,只要他处于精神衰弱状态,我就有办法催眠他,并实施我们的计划。”
“我们已经有过失败的记录了。
我们四个人曾经为他催眠过十二次,可是醒来后却没有一点效果。
这说明夏军志意志力超强,是不容易被人操控的。”阿贝尔轻摇着头,表示着自己的能力有限。
“嗯,你们说的我都了解,只要你们强强联手,我就不信他能逃过这次劫难。”
奥德里奇冷着脸,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张卡分别推到了二人的面前:
“这是你们的酬劳,就按你们说的那个数,只是成功了还有加倍的金额,所以,这次你们只许胜,不许败。”
阿贝尔顾虑周全地道:
“我们强强联手是个好办法,只是他的父亲夏怀瑜可不是个平庸之人。
如果发现自已的儿子性情大变,他会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虽然这个医院是你的,可是人多嘴杂,我是怕出现什么变故。
还有,你不是说穆沛东父子也在接近夏军志吗?我怕其间他们会从中作梗,再变生枝节!”
“放心,我早已心中有数了。
我会暂时囚禁夏怀瑜和何俊豪的,如果此事不能成功,必要时,我会拿夏怀瑜的性命来要挟夏军志的。
至于穆沛东父子,我根本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中,就凭他们外甥女韩闵儿的不仁不义,无孔不入,他们的手段也不会高级到那里。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两个同心同力,这个夏军志很快会被我们拿下的!”
自从那晚宴会后,丹娜每天都会为夏军志做着全身的例行检查。
虽然夏军志的态度是不温不火的,但是他并没有像对待韩闵儿那般地排斥和厌恶她,这让丹娜的喜悦之心升腾了起来。
她每次来都想和夏军志多接触一些时间,怎奈对方除了一些礼貌用语外,就是闭目养神,丝毫不把丹娜放在眼里。
这让丹娜在腹热肠慌中更加地搔首踟蹰,她想,她不能坐以待毙了,而应该改变策略,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