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微说不不去了,因为她从刘明月的眼睛里看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目光,那是愤怒又充满着怨气的。
这种目光让刘微都不敢直视面对刘明月了。
“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们,却让我们母女二人做尽了负恩昧良,恩将仇报的事情。
还有你……”
“恐怕你也是知情的吧!
怀瑜,你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反而让我们……”
“对不起,对你们的纵容,我是有目的的,可我是有苦衷的。
关于这些话题,我以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夏怀瑜上前握着刘明月的手,可他说出的理由并没有减轻刘明月的怒气,她甩开他的手,一屁股跌在椅子上,不再理会任何人。
夏俊慧眼睛睁的大大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而且从石玉昆的无私付出和美行加人,到刘微使心用幸的真实面目被揭穿,都使她感到无比的震愕和惶惑。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消化和认清现实后,她低垂下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悟当中。
刘微知道,自己与夏军志能否在一起,全部取决于刘明月母女,如果失去了她们的信赖和支持,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争取和挽回夏军志的机会了。
所以,此时的她已陷入了极其无助无措的状态中,在仍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下,她起身移步到了夏俊慧的面前。
“俊慧姐,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其实,那时我也并不能确定那个救我们的人就是石玉昆,我……”
“不用说了,我了解你。”起头,用赤红的眼睛盯视着刘微:
“了解你存有小心思,就是你知道那个人是石玉昆,你也不会把实情告诉我们的……”
“不是这样的,慧姐,我真的不确定那个人就是石玉昆,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们。”
感受到夏俊慧的语气变得生硬,且有些不耐烦的意味,刘微急于推卸着自己的责任。
“刘微,以前我们维护你,是因为你对我们军志一心一意。
虽然有时候做出的事情有些激进,有些不尽人意,可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可这件事就不同了,你曾几次亲眼看着我们母女对石玉昆的父母进行言语和行为上的打击和报复,甚至危及到了他们的生命。
这可是关系着一个人的道德沦丧和人性善恶。
在你的心里,恐怕你早就恨极了石玉昆吧!
能让她痛苦,能让她与我们夏家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一定是痛快淋漓,皆大欢喜的吧!
这正是你不愿告诉我们,石玉昆是我们夏家大恩人的真相吧!”
“我……慧姐,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谁知道石玉昆父母的心胸如此狭隘,他们竟然在你们的打击下一命呜呼了……”
“够了!”夏军志的一声怒吼只吓得刘微是脸色剧变,她的心更加剧烈地狂跳起来。
她瑟缩着,不敢正视夏军志,而是像一只被惊吓到的动物低垂下了头。
“就凭你的言辞,就说明了你当时的险恶用心。
石玉昆的父母心胸狭隘?
刘微,你这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可耻又可憎。
他们石家到底欠了我们夏家什么,以至于我们夏家倾尽全力地去欺凌打压他们,致使他们受到了极其残忍的不公平待遇。
最后竟酿成了一场场大病,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如若他们亏欠我们夏家什么的也还罢了!
可他们即没有惹我们,又没有挡我们的路,反而对我们夏家恩重如山,多次救我们于危难之中……”
说到此,夏军志气恨难平,由于情绪起伏很大,他的呼吸急促,只能闭上眼睛来缓解一下心中的愤懑。
想到石玉昆曾经因为她父母的死而悒郁患了一场大病,他的心就绞痛的难以承受,苦涩的泪顷刻间顺着他的眼角淌了下来。
夏军志的痛苦表情立刻让刘明月母女和夏怀瑜慌了手脚,他们急切地奔上前去,在何俊豪的帮助下,都想为夏军志做些什么。
刘明月取出手帕为自己的儿子擦着眼泪,夏怀瑜抚弄着儿子的胸口在为他顺着气,而夏俊慧只有在旁边抹泪的份儿。
“对不起军志,是妈妈糊涂,不该对石玉昆的父母进行精神上的打击,你就原谅妈妈吧!”
刘明月是声泪俱下,她抚摸着儿子的脸悔恨交加地道。
“是,军志,姐姐也知道错了,其实,自知道石原夫妇是因为我们而染上不治之症时,我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极端偏执,后悔自己的愚蠢和无知,活活葬送了两条人命!”
刘明月母女的话像一根根针刺痛着夏军志的心,他睁开眼睛,用极其冰寒的语气回答着刘明月母女:
“要想我原谅你们,就必须让石玉昆原谅你们。
你们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让世人不可饶恕的错误,还亲手毁了两条生命。
你们还错不至此,明知道我的离家出走不应该怪罪于石玉昆,可你们把一切怨恨都强加在了她的身上,进而还迁怒在她的家人身上。
你们……你们真是……你们……”
随着气怒攻心,夏军志在眼睛赤红中剧烈地咳嗽起来。
“军志,军志,是我们伤了你的心!”
刘明月是涕泪交并,她用手为自己的儿子顺着气:
“可我们毕竟是你最亲的妈妈和姐姐呀,你是万万不能记恨我们的!”
“母亲,人心都是肉长的,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与石玉昆相遇时,我就把她当做了我人生的另一半了。
后来,我亲眼目睹了她失去父母亲的痛苦,特别是她的父母被我夏军志的家人祸害死的。
母亲,当我知道是你们母女所做的事时,你知道我是有多么的痛心吗?
那时,我恨不得回到家中来替石玉昆教训你们,可你们毕竟是我的亲人啊!
那时我发誓,将来一定会为石玉昆讨回公道的。
母亲,在我心里,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知书达礼。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能做出如此卑劣又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来。
难道人的本性就那么容易变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