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听了石玉昆的分析,白富生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突然意识到局势不利于自己了,于是极力争辩道:
“同志,这是加国的地盘,我们谁也没有权力去审问任何一个人。
我做为加国的公民,必须动用我们加国的警察和律法,这样才能有效的保护我和我父母的人身安全。”
“不,白先生。”石玉昆的声音干脆而掷地有声:
“是你向中国大使馆报的案,请求他们支援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另找买家呢?”
说着,石玉昆神色一凛,反手一推一点,就轻而易举地从白富生的手中夺取了手机。
白富生只感觉自己右手腕的筋脉在被对方一点之下肿胀难耐,那种如蚊虫啃噬的钻心疼痛让他冒出了一身虚汗。
看到眼前的这个微不足道的弱女子,竟有如此高超的快捷身手,白富生竟像一尊雕像般的矗立在当场,再也没有逞性妄为的举动了。
看到白富生败兴地握着手腕立在当地,石玉昆环视着众人道:
“本来面目。”
石玉昆沉稳地来到了白彦坤夫妇的面前,她边动手边赋有深意地道:
“世界上并没有一模一样,毫无二致的相貌。
即使是双胞胎,也没有百分之百地吻合度,除非是有意为之,特意装扮的。”
轻言中,石玉昆像变戏法般地用十指轻轻地触摸着白彦坤颚部位的突起处。
虽然白彦坤在极度慌乱中试图从石玉昆的臂弯下挣脱出来,但是他的力气如石沉大海,只在石玉昆的两个手指点击下,他的麻穴便发挥了效应。
只见他只顾忍受着穴道处的肿胀疼痛,却完全失去了与石玉昆抗争的能力。
在众人的极度震惊中,石玉昆在一摸、一点、一扣中,从白彦坤的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张国字形的中年人的脸,脸呈惊恐之色,显然与白彦坤的圆脸是截然不同的。
一下子熟脸变成了生脸,石玉昆不仅冷冷地讥讽道:“你还说你是白彦坤吗?”
在石玉昆走向白彦坤的一刹那,白富生就预感到了什么。
不过,他毕竟受过高等教育,是个计研心算之人,他微微惊悸的眼神只在一刹那间便趋于平淡。
可当石玉昆揭下假白彦坤的人皮面具时,本来他凶恶的目光是盯视着石玉昆的。
但当他认清现实,明白眼前的这位白彦坤已彻底暴露,他在胆寒中疾速瞪视着假白彦坤,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白富生的怒吼让他的假父亲是勃然变色,他的声调也放开了,也不再伪装了,只见他嘿嘿怪笑着对视着白富生:
“你说我是谁呢?
我们只是所谓的假冒伪劣产品,也就是专做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的事情。
雇主会给我们一笔定金,然后我们就会依照雇主的要求扮演各种角色蒙混过关,事了后还会给我们一大笔补偿费。
所谓人各有志,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罢了!”
对于陌生人的说辞,白富生一时哑口无言。
石玉昆出声问着假白彦坤:“你叫什么名字?”
“哼!”假冒之人嗤之以鼻道:“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这里是我们国家的地界,你们没有权力对我们实施审问。”
史行星并不理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假冒人,而是转向白富生道:
“白先生,因为你父亲的生死安危影响着我国的经济和军事发展,所以,我们必须对这两个人进行严加审问,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不。”白富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回望了史行星和佟国维一眼,下定决心道:
“因为我父亲已经是这里的公民了,我不想因他而再生枝节。
现在我要求向当地的警察局报案。”
说到这里,白富生转向石玉昆用强横的话语道:
“同志,请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中国是礼仪之邦,我相信中国人也会按照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去行事的。
我用手机向当地警察局报案,也是合乎国情,合乎常理的!”
这时,石玉昆已将假邓雪梅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而这张脸却让人大感意外
这是一个白种女人的脸,看相貌有二十多岁,与假的鬓发斑白的白彦坤相差有二十岁。
看上去,她的容貌是中西结合,拥有东方人的眼睛,而肤色和五官却是西方人的血统。
当面具被摘下来时,这个女人对着石玉昆发出了怪异的一笑,声音回归到她的尖细甜美,充满着挑衅:
“同志,想不到吧,想不到我还青春年少吧!”
女人的无端寻乐马上让白富生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臭女人,事到如今,还这么嚣张。
你最好老实本分些,不然我会把你剁成肉酱的!”
“白先生言重了,任何国家任何个人都没有任意处置人的权力。白先生,是不是平时就是这么专横跋扈。”
石玉昆的直言不讳让白富生的脸色涨红起来,他斜视了石玉昆一眼,言辞冷硬:
“同志,我不想和你谈什么权力和专横跋扈,只想让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还没有权力扣拿我的手机。”
对于白富生的出言犀利和暗藏的怒火,石玉昆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她守正不阿地道:
““白先生,我知道你也希望尽快找到你的父母,只要你与我们配合并且合作,我就有办法让你的父母重新回到你身边。”
“你胡说,我不相信,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怎么能找到我的父母呢?”
白富生狂妄的心态让他的心火更加的旺盛:“我的父母在登机前还和我通过电话,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所以呢,你必须和我们配合调查。
别着急,只要你心平气和地等待下去,我保证不出半小时,你的爸妈一定会从幕后走出来的。”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白富生想用不甘示弱的声势震慑住石玉昆:
“这里不是中国,,如果你们私自扣押人质或者私自行使违法的行径,这里的警察局一定会制裁你们的!
石玉昆不再理会白富生,而是取出了手机按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你好,是张部长吗?
我想知道冒充白彦坤夫妇的两个人是谁,我现在把他们的头像传输过去。
还有,马上调集工程二院白彦坤院士别墅区近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这对假夫妇很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被调包的。”
电话中传来了张启山沉稳而刚劲的声调:
“石玉昆,我就知你是人中龙风,好,我马上着手调查,你把他们的头像传输过来。”
石玉昆挂掉电话后,对两个假冒之人进行了拍照,并把他们的头像传输到了总部总机室。
之后,石玉昆把目光集中在了白富生的身上:
“白先生,稍安勿躁,我相信,半小时内就有结果了,我也相信你的父母很快会露出形踪的。”
白富生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他逼视着石玉昆,恨不得上前去把她撕碎,踩成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