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国良离开后,郑天惠没有关于他的一丝一毫的讯息,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消息,郑天惠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她和石玉昆嬉戏着,像是又回到了那段青春年少的时光中,她们继而又想起了鲁国栋,柳国珍,还有她们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亲人们。
石玉昆突然放下与郑天惠拥抱的双手,慨叹地道:
“对了,好长时间没有再见国栋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更生一定遗传了国栋哥的基因,他现在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了吧!”
一个月后,被女儿女婿接出监狱的蓝冰云终于在长夜难明中重见天日了。
在回程的路上,蓝冰云是欣喜而又凄凉的。
在回想到自己在这十年中所受的屈辱和冷眼,以及某些人对自己的打压和不屑一顾,他心中的怨念就无法排解。
在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要求女婿带自己去见一个人。
蓝冰云的女婿起初是抗拒的,可看到满头白发又经历了沧桑巨变的老人后,他答应了老岳父的要求。
当孝顺的女婿保护着蓝冰云来到审判长路程海的办公室时,蓝冰云眯起了双眼,眼里的冷凝目光让路程海都感到了来者不善。
“你是谁?”路程海在眸光一凛中沉声问道。
“呵,路审判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九年前一个叫蓝玉的人吗?”
蓝冰云声音冷硬:
“你一句话就让他遭受到了将近十年的生不如死的苦难和心理煎熬。
要不是你断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民族罪人,要不是你一意孤行,否定了段昌平法官的提案。
我蓝玉就不会被你压在五指山下有将近十年的劫数了。
你那时扬言我蓝玉如若是被冤枉的,你是会自行辞去你今天的职位的。
今天我蓝玉就是来提醒你,让你来履行当年的承诺的!
哈哈!”
不知是兴奋还是感慨,蓝冰云眼里的泪花晶莹剔透,在回归了正常心态后,他傲视着路程海道:
“怎么,难道你不承认你曾经办了一件冤假错案吗?”
随着蓝冰云一字字一句句地讲解和控诉,路程海的眸光逐渐阴暗了下来,他垂下头,一减刚才侃然正色的赫斯之威。
再抬起头来的路程海,他缓缓立正身形,谦恭有礼地对着蓝冰云道:
“对不起,由于我的误判而让你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和心理创伤,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当时的偏见和错误评判。
蓝教授,我会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的!”
“哈哈!”蓝冰云大声冷笑着:
“你让我坐了将近十年的牢,让我在这十年中承受着常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和煎熬,让我在无出头之日中精神失常,犹如一具丧尸。
路程海,你不觉得你的罪孽有多深重吗?
在你的误判下,你几乎毁掉了一个人的性命,怎么?”
蓝冰云冷漠地逼视着路程海:
“难道你不想为你当初的承诺来买单了吗?
难道你想出尔反尔,成为一个假仁假义,不守信用的小人了吗?”
“住口,蓝玉,我的人格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何况,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一个人难免在疏忽大意时犯下小错误”
“什么?小错误!”对于路程海的说辞,蓝冰云彻底暴怒了,他铁青着脸想上前掌掴对方的心都有。
他指着路程海愤怒异常地道:
“你终于露出你那肮脏而不负责任的一面了!
路程海,你就不配成为政府部门的一名执法官员。
哈哈,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你这是公然污蔑国家干部。”路程海突然提高了音量,向着门外的警卫人员道:
“来呀,把这个扰乱国家公职人员办公的不法分子轰出去,”
随着路程海的雷霆之怒,门外传来了一道深厚又熟悉的声音:“路审判长,你好威风啊!”
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江川,一个是法院院长林立农,他们的出现,让横眉立目的路程海一时陷入了慌措和瞠目结舌中。
“林林院长,你怎么来了。”路程海不敢置信地望着林立农。
“呵呵,我要是不来,又怎么会看到路审判长张狂妄为,口无遮拦的气势呢!”
林立农的严词厉色,让路程海在窘迫中浑身冒出了一层虚汗。
林立农不再理会僵硬在原地的路程海,他转头对着蓝冰云诚恳地道:
“对不起,蓝玉教授,由于我们执行官的渎职,而让你承受了十年的痛苦和磨难。
我代表执法部门向你表示歉意,后续我们会依照法律,对你进行精神损害等方面的相应赔偿的。
至于路程海”
说到这里,林立农用清冷的目光注视着路程海道:
“由于他的道德情操存在问题,思想意识不够规范健全,我们执法机关会对他进行严格评判和处罚的!”
林立农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路程海脸色大变,体如筛糠,让蓝冰云在心生快慰的同时又对林立农产生了敬重之心。
这时,江川上前一步道:
“蓝冰云,多亏了你女婿及时给我打了电话。
否则,就凭你的脾性,恐怕你今天又要被扣上一个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了!”
石玉昆在征得魏书霞的同意后,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这次她的主要任务是继续找寻唐婕的儿子和娜仁托娅女儿的下落。
时间只有五天,虽然短暂,但是她还是怀着一份赤诚的心,去完成两位革命志士临终交给她的任务的。
一路上,想着唐婕和娜仁托娅的不幸经历,石玉昆异常心酸凄楚,她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两个孩子,让他们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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