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个小时前,石玉昆用自己的绝技解决掉四十七名悍匪后,把安伯教授从魔掌中救了出来。
她把安伯教授背到了一间设施结构完好的房间中,并对他进行了验伤和救治。
当安伯从昏迷中清醒,第一眼看到石玉昆时,他泪眼模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石玉昆握着他的双手含泪负疚地道:
“恩师,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磨难和痛苦。
要知道霍华德这么心狠手辣,连你都不放过,我一定不会与你有师徒关系的!
恩师,原谅我不负责任的需求,真的是让你受苦了!”
听了石玉昆的至诚道歉,安伯教授颤动着双唇慨然道:
“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自责,不管命运怎么捉弄我,折磨我,我都不会把怨恨强加在你身上的。
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霍华德的野心勃勃和丧心病狂,你没有一点责任。
相反的,我会因为拥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高兴和自豪。
不是吗?”
由于长期受到霍华德的非人待遇,安伯教授已经是体弱多病,在他喘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气力,才反手握住石玉昆的手道:
“自从你毕业后,你已经与我进行了八次长谈,六次小聚。
在这八次长谈,六次小聚中,我深刻体会到了你的忠贞和德才兼备。
而且你璞玉浑金,刚直不阿的气质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知道你是个能挽救国家于危难,能在激流险滩中匡扶正义之人。
而当今世界恃强凌弱的霸权主义国家,对你这样的仁人志士是恨之入骨。
他们恨不得让你在刀山火海中经受灭亡的痛苦。
所以,尽管霍华德对我进行了软禁和迫害,但是我不惧怕。
我相信,我的学生石玉昆一定会冲破重重险境前来营救我的。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救困扶危之人。
决不会因天荆地棘,刀山血海而惧怕和退缩的。
所以,石玉昆,我感到非常荣幸,有你做我的学生,我也不虚此生了!”
“恩师,你过奖了!”
石玉昆明公正义地道:
“恩师对我是循循善诱,教导有方。
经过你的指点和授教,我才有了今日的思想和成就,才能对世界和平和民族共存有所建树。
我才应该向你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谢!”
对于石玉昆的诚心正意,安伯教授是感动不已,他只是用力地点着头,表示着自己的诚心和认可。
石玉昆在表述完自己的负疚和感激后,立刻转换了话题:
“恩师,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你藏在这里,不被他们发现。
因为,我还要去救我军事生涯中的一个知心朋友。
她和你一样,也是被霍华德软禁起来的,经历了不知多少的羞辱和磨难了。
待到我把她救出来,我们再一起逃出这片区域。
你只管安心在这里等待,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石玉昆安顿好安伯教授,背起自己的装备包潜入了沉沉夜色中。
当石玉昆踩着白灰来到暗道中的尽头时,一架巨大的铁栅栏门横亘于她的面前。
而里面的幽暗处,有一盏微弱的油灯在轻轻摇曳着。
借着飘忽不定的烛光,一个蓬头垢面,戴着脚镣手铐,目光空洞呆滞的女人,如鬼如魅的盘坐在地牢中的正中央。
当这个女人看到石玉昆倚着铁栅栏,用复杂而凄楚的目光望着自己时,她怅然自失的眼睛中顿然生起了一缕缕希望之光。
她以膝触地跪爬着,带着沉重的脚镣手铐行到了石玉昆的面前,然后以一种貌似癫狂,痰走心窍的哽咽沙哑的声音道:
“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
由于激动又精神失控,对方喉咙中像是堵了块绵絮,她发出的声音令人有一种窒息感: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姐妹战友了!”
说完,竟呜咽饮泣起来。
看到对方的形容憔悴,六神无主,石玉昆在酸楚中,泪水扑簌簌地滴落下来。
她紧紧地攥住对方通过栅栏缝隙间伸出来的双手,感遇忘身地道:
“对不起,爱玛,一切皆因我,才让你经受了如此多的不堪遭遇。
爱玛,真的对不起!”
石玉昆重复说着对不起,在爱玛面前,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爱玛,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嗯,霍华德虽狠毒,可他现在已是穷困潦倒,风中残烛之人,他就是为了让我做诱饵
只是在这阴冷潮湿,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我的身体日渐衰弱,已染上了气管炎和风湿病。
因此,我是度日如年,恨不得早日离开这里
现在好了,你来救我了!”说到这里,爱玛竟激动地难以自制。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现在我必须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出去后,我们会有充裕的时间去倾诉心扉的!”
“不,不,我还没有说完呢。”
爱玛似乎有些神智错乱,她不停地坚持道:
“我还有好多话要说,是关于贝蒂的。
贝蒂死了,她死的很惨,就,就埋在我身边。”
这时的爱玛已是痛苦不堪,泣不成声,她指着身后的泥土地心惊肉跳地道。
“什么?你说贝蒂死了,被埋在这里!”
石玉昆握着爱玛的双手,刹那间冷汗淋淋,她悲愤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痛苦和自责。
她望着爱玛身后的地面喃喃低语道:
“这么说,又一条生命是为我而死了,你不是说霍华德并没有为难你们吗?”
石玉昆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质问着爱玛,又像是对霍华德逼死贝蒂而感到满腔愤慨。
“是。”爱玛回身望着身后不远处,她在吞吞吐吐中打着寒颤:
“贝蒂不想让霍华德利用自己来威逼加害你。
所以,所以她选择了咬舌自尽!
我当时劝过她,希望她能忍辱负重,只要留着性命,我们总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可是她不听劝,她说她宁愿死也不愿去做背信弃义,利令智昏的事。
在经历了八个月的关押后,她选择了自杀!”
石玉昆顺着爱玛的目光所到之处,发现地面上有一个突起的土包。
意识到那里就是贝蒂的埋骨之地,她在寒心酸鼻中痛苦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