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剑灵踏出空间通道，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隐蔽的山谷之中。周围是茂密的古树林，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这里确实是中州东部，距离轮回殿三百里左右的“迷雾山谷”。
按照约定，三个月后在此汇合的计划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剑灵取出共鸣玉简，发现代表赤霄的那枚仍然暗淡，但代表墨无痕的那枚却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出事了。”剑灵心中一紧，立刻向轮回殿方向飞去。
以她现在的速度，三百里距离只需半个时辰。但随着她靠近轮回殿，越来越察觉到不对劲。
首先是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息。轮回殿作为管理轮回秩序的圣地，本应散发着庄严而温和的气息。但现在，那里传出的是一种混乱、扭曲、甚至带着一丝邪恶的波动。
其次是周围环境的异常。原本轮回殿方圆百里都有严密的防护结界，禁止随意飞行和空间传送。但现在这些结界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区域。
最后是声音——或者说，是寂静。轮回殿虽然是肃穆之地，但平日里仍有修士往来、弟子修行、使者执行任务的声音。可现在，剑灵飞越百里，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太不正常了。
剑灵降落在距离轮回殿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收敛全部气息，用净世之力包裹自身，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
她很快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轮回殿外围的十二座守护塔，其中八座已经倒塌，剩下四座也破损严重。塔身上残留着黑色的焦痕，那是虚无之力侵蚀的痕迹。
“天道已经动手了？”剑灵心中一沉。
她继续前进，在距离轮回殿十里处停下。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主殿的情况：原本巍峨庄严的轮回主殿，现在被一层半透明的黑色结界笼罩。结界表面不时有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
更让剑灵震惊的是，主殿上空悬浮着三个人影。
左边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根白骨权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那是轮回殿右使“幽冥老人”，剑灵在记忆碎片中见过他。
右边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顾长风，或者说曾经的轮回殿左使，现在的虚无使者。他依然笼罩在灰色斗篷中，但散发出的虚无之力比在冰原上强大了数倍。
而最中间的那个人，让剑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无痕。
轮回殿主，手持轮回笔，身穿黑白相间的轮回袍。但他的双眼一片漆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的不是轮回殿主的庄严，而是与顾长风相似的虚无气息。
“墨无痕被控制了？”剑灵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主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一道青色剑光冲破黑色结界，在空中化作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穿青色长裙，手持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面容绝美但苍白，嘴角挂着血迹。她的气息剑灵很熟悉——是云清瑶，神族最后血脉，拥有“轮回之钥”的关键人物。
“叛徒！”云清瑶剑指空中的三人，“你们背叛轮回殿，背叛这个世界，投靠天道与虚无，必遭天谴！”
幽冥老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天谴？小姑娘，你现在面对的就是‘天’。天道大人已经掌控轮回系统，很快整个世界都将迎来新生。而你，还有殿内那些顽固不化的家伙，都是旧时代的残渣，需要被清理。”
顾长风接话：“云清瑶，交出轮回之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等虚无完全侵蚀你的神魂，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中间的墨无痕——或者说被控制的墨无痕——缓缓抬起手中的轮回笔。笔尖指向云清瑶，黑色的墨迹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扭曲的符文。
“轮回——剥夺。”他的声音冰冷无情。
符文飞向云清瑶，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崩解。那是轮回法则的扭曲运用，不再是维护秩序，而是直接剥夺目标的轮回资格，让其魂飞魄散。
云清瑶咬牙挥剑，神谕剑典的招式施展出来，青色剑光与黑色符文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但她明显处于下风，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喷出一口鲜血。
“不能再等了。”剑灵知道，必须出手。
但她没有贸然冲上去。对方有三个合体期级别的高手，而且墨无痕还掌握着轮回笔这种至宝。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必须智取。
剑灵迅速思考战术。她需要先救出云清瑶，然后找到轮回殿内可能还幸存的盟友，再从长计议。
机会来了。幽冥老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挥动白骨权杖，召唤出无数骷髅兵围攻云清瑶。顾长风则释放虚无领域，封锁云清瑶的退路。而被控制的墨无痕正在准备更强大的轮回剥夺术。
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清瑶身上。
就是现在！
剑灵爆发出全部速度，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直冲战场中心。同时，她将净世之力提升到极致，展开“平衡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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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救赎之光！”
白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爆发，瞬间驱散了幽冥老人的骷髅兵，中和了顾长风的虚无领域，甚至让墨无痕的轮回符文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剑灵一把抓住云清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带着她冲出了包围圈。
“是你”云清瑶虚弱地说，眼中闪过惊喜。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剑灵全力飞行，向轮回殿外围冲去。
但敌人反应极快。
“想跑？”幽冥老人冷笑，白骨权杖重重一顿。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骨刺从地下刺出，形成一片骨林，挡住了去路。
顾长风则直接瞬移到剑灵前方，虚无之力凝聚成黑色锁链，缠绕而来。
最可怕的是墨无痕。他抬起头，漆黑的双眼锁定了剑灵：“目标出现执行抹杀程序”
轮回笔在虚空中写下四个大字：“天地囚笼”。
瞬间，方圆十里的空间被完全封锁，形成一个无法进出的绝对牢笼。剑灵和云清瑶被困在了里面。
天地囚笼是轮回笔的最高级应用之一，原本是用来囚禁那些破坏轮回秩序的顶级强者。现在被扭曲的墨无痕用来对付自己人，充满了讽刺。
剑灵带着云清瑶落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面，迅速检查她的伤势。云清瑶伤得很重，不仅有多处外伤，更重要的是神魂受到了轮回之力的侵蚀，灵力也几乎耗尽。
“服下这个。”剑灵取出从冰封神域获得的冰霜核心，捏碎一小块，将纯净的冰系灵力导入云清瑶体内。
冰霜核心蕴含的力量极为庞大且纯净，迅速稳住了云清瑶的伤势。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谢谢”云清瑶喘息着，“但你不该来的。墨殿主被控制了，轮回殿已经陷落，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剑灵平静地说，“但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清瑶苦笑：“三天前，一切还正常。墨殿主正在调查轮回系统的漏洞，我也在协助他。但昨天晚上，幽冥老人和顾长风突然发难，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投靠了天道，在殿内布置了虚无大阵。”
“墨殿主试图阻止，但轮回系统中早已被天道埋下了‘控制符文’。当幽冥老人激活符文时，墨殿主就被控制了。轮回笔的力量加上虚无大阵，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她眼中闪过痛苦：“殿内忠于墨殿主的长老和弟子，要么被杀，要么被囚禁。只有我和少数几人逃了出来，但其他人都在刚才的战斗中”
剑灵沉默片刻：“轮回系统现在完全被天道控制了？”
“至少核心部分被控制了。”云清瑶点头，“幽冥老人和顾长风正在利用轮回笔，强行修改生死簿，抹杀所有可能威胁天道的人。我就是第一个目标，因为我有神族血脉和轮回之钥。”
“轮回之钥到底是什么？”剑灵问。
“是一把可以重启轮回系统的钥匙。”云清瑶解释，“神族在建立轮回系统时，为了防止系统被滥用，留下了后门。轮回之钥就是开启后门的钥匙，可以暂时夺回系统的控制权。但使用钥匙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使用者的生命。”
剑灵明白了：“所以他们要夺走钥匙，或者杀了你，这样就没有人能夺回轮回系统了。”
“没错。”云清瑶咬牙，“但我宁愿死，也不会把钥匙交给他们。”
“你不会死。”剑灵站起身，看向正在逼近的三人，“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里。”
幽冥老人、顾长风和被控制的墨无痕已经将她们包围。骨林、虚无锁链、轮回囚笼，三重封锁，绝无逃生的可能。
至少表面如此。
“剑灵，我们又见面了。”顾长风的声音依然沙哑，“在冰原上让你跑了，这次你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
幽冥老人则盯着云清瑶：“小丫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轮回之钥，我可以让你加入我们，成为新时代的统治者之一。”
“做梦。”云清瑶冷声道。
“那就别怪我们了。”幽冥老人举起白骨权杖，“杀了她们，钥匙自然会从尸体上浮现。”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被控制的墨无痕突然身体一震，眼中的漆黑开始波动，时而恢复正常，时而又被黑暗吞噬。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低吼。
“不不能伤害”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她们是希望”
幽冥老人脸色一变：“控制符文在松动？不可能，那是天道大人亲自设下的！”
顾长风也感到不妙：“快，先杀了她们！”
两人同时出手，幽冥老人的白骨权杖化作一条骨龙扑向剑灵，顾长风则直接动用虚无之力，凝聚出一把黑色长矛刺向云清瑶。
但剑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墨无痕的意志正在反抗控制，这意味着他并非完全沦为傀儡。只要唤醒他真正的意识，战局就可能逆转。
“云清瑶，保护我三息时间！”剑灵大喝，同时闭上眼睛，全力催动净世之力中的“理解与救赎”。
她要做的不是攻击，而是净化墨无痕神魂中的控制符文。
云清瑶虽然不知道剑灵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神谕剑典最强防御招式“神佑剑壁”展开，青色剑光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屏障。
骨龙和黑色长矛撞击在剑壁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云清瑶喷出一大口鲜血，剑壁出现裂痕，但她咬牙坚持：“快！”
剑灵的净世之力已经通过共鸣，连接到了墨无痕的神魂。她“看到”了那枚深植在墨无痕识海深处的黑色符文，符文上缠绕着无数细丝，控制着他的意识和力量。
“净世——灵魂净化！”
白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利剑般刺向黑色符文。符文感应到威胁，爆发出更强大的虚无之力抵抗。两种力量在墨无痕的识海中激烈碰撞，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啊——”墨无痕发出惨叫，七窍开始流血。
“坚持住！”剑灵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一旦失败，墨无痕的神魂可能受到永久损伤，甚至死亡。
她将净化之力提升到极限，同时调动刚刚获得的平衡之力。金、黑、白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了比纯粹净世之力更高级的净化效果。
黑色符文开始出现裂纹！
“不好！”幽冥老人和顾长风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打断剑灵，但云清瑶拼死抵抗，虽然剑壁已经支离破碎，但她就是不退。
“为了轮回殿”云清瑶的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为了这个世界”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换取力量的表现。
“你这个疯子！”顾长风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云清瑶用生命换来的三息时间里，剑灵完成了净化。
黑色符文彻底破碎！
墨无痕眼中的黑暗完全褪去，恢复了清明。他第一时间看向正在燃烧生命的云清瑶，脸色大变。
“住手！”轮回笔挥动，金色的轮回之力涌出，强行压制了云清瑶燃烧的生命之火。
同时，墨无痕转身面对幽冥老人和顾长风，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们竟敢背叛轮回殿，背叛这个世界！”
墨无痕的归来彻底改变了战局。
作为轮回殿主，他本就掌握着轮回殿的最高权限和最强力量。之前被控制时，这些力量被天道扭曲使用，现在恢复意识后，他可以完全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更关键的是，他手中的轮回笔是轮回殿至宝，拥有修改生死、操控轮回的权能。
“幽冥，长风。”墨无痕的声音冰冷如霜，“我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背叛？”
幽冥老人脸色阴沉：“不薄？墨无痕，你在轮回殿主的位置上坐了十万年，可曾真正理解我们的追求？维护那脆弱的轮回秩序，看着一代代生灵在无尽的轮回中挣扎，这就是你所谓的‘使命’？”
“天道大人给了我们更高的视野。”顾长风接话，“打破轮回，重塑世界，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的完美秩序。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完美的秩序？”墨无痕冷笑，“如果连自由意志都没有，如果连选择的权利都被剥夺，那算什么完美？那只是精致的牢笼！”
他不再废话，轮回笔在空中写下两个大字：“审判”。
金色的文字化作两道锁链，分别飞向幽冥老人和顾长风。这是轮回殿主的权能之一，可以直接审判背叛者的灵魂。
幽冥老人挥动白骨权杖抵挡，但轮回锁链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骨龙，缠绕在他的灵魂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死亡气息开始消散——那是轮回之力在剥夺他的修为和生命。
顾长风则更聪明，他直接引爆了部分虚无之力，形成爆炸冲击，暂时震开了锁链，然后转身就逃。
“想跑？”剑灵早已等候多时，净世之剑斩出，平衡之力形成的剑光封锁了所有退路。
顾长风被迫迎战，但他现在面对的是剑灵、墨无痕和虽受重伤但仍有战力的云清瑶三人围攻，毫无胜算。
“天道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顾长风咆哮，整个人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想要以虚无化逃脱。
但墨无痕早有准备。轮回笔一挥：“轮回——封印。”
一个金色的法阵出现在黑雾下方，将其牢牢锁住。黑雾挣扎扭曲，但无法挣脱轮回封印。
“结束了。”剑灵将净化之源按在黑雾上。
纯净的净化之力涌入，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逐渐消散。当黑雾完全消失时，原地只留下一枚灰色的晶体——那是顾长风的修为核心，但已经被净化，不再蕴含虚无之力。
另一边，幽冥老人也被轮回锁链完全束缚，修为被剥夺，变成了一个虚弱的老人。他怨毒地看着墨无痕：“你赢了但天道大人的计划不会停止很快整个世界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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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他就因为修为尽失而昏迷过去。
墨无痕收回轮回笔，脸色却更加凝重。他快速走到云清瑶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云清瑶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伤势极重，虽然被墨无痕及时阻止，但仍然危在旦夕。她的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清瑶，坚持住。”墨无痕将轮回之力导入她体内，试图稳定她的生机。
但轮回之力主要作用于灵魂，对肉体的治疗效果有限。云清瑶的伤势需要更专业的治疗。
“让我来。”剑灵走上前，将冰霜核心剩余的部分全部捏碎，纯净的冰系灵力包裹云清瑶全身。同时，她调动净世之力中的治愈效果，双管齐下。
一刻钟后，云清瑶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墨无痕恢复清明，露出欣慰的笑容：“殿主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墨无痕点头，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不是您的错。”云清瑶摇头，“是天道太狡猾。”
墨无痕扶起云清瑶，然后看向剑灵：“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沦为天道的傀儡。”
“我们是盟友。”剑灵简洁地回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轮回殿的情况如何？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墨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情况很糟。幽冥和长风叛变时，带走了轮回殿近三分之一的力量。剩下的人，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囚禁在‘轮回牢狱’中。我们必须尽快救出他们，然后修复轮回系统。”
“轮回系统现在是什么状态？”剑灵问。
“核心部分被天道控制，但外围系统还在正常运行。”墨无痕分析，“天道通过控制符文操控了我，然后利用轮回笔修改了部分生死簿。但要想完全掌控轮回系统，它还需要一样东西——轮回核心。”
“轮回核心？”
“那是轮回系统的心脏，位于轮回殿最深处。”墨无痕解释，“只要轮回核心还在我们手中，天道就无法完全控制轮回系统。这也是为什么幽冥和长风要先控制我，而不是直接夺取核心——因为只有殿主才知道核心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剑灵明白了：“所以现在天道的目标就是轮回核心。我们必须赶在它之前，加固核心的防御，或者转移核心。”
“转移风险太大。”墨无痕摇头，“轮回核心与轮回殿乃至整个中州的灵脉相连，一旦移动，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最好的办法是修复被控制的部分，夺回系统控制权。”
他看向云清瑶：“这就需要清瑶的轮回之钥了。但使用钥匙的代价”
“我愿意。”云清瑶毫不犹豫，“如果我的生命能换回轮回系统的控制权，值得。”
“不。”剑灵突然开口，“也许有别的办法。”
两人都看向她。
“净世神女留下的净化之源，可以净化被虚无污染的存在。”剑灵取出那个白色光球，“如果天道对轮回系统的控制是通过虚无之力实现的，那么净化之源可能可以净化控制符文，而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墨无痕眼睛一亮：“有可能！但需要接近轮回核心，这很危险。天道肯定在那里布置了重兵。”
“再危险也要尝试。”剑灵坚定地说，“而且，我们还有盟友。”
她取出共鸣玉简，代表赤霄的那枚终于开始闪烁红光——他正在向轮回殿赶来，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赤霄有危险。”剑灵感知着玉简传来的信息，“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墨殿主，你带云清瑶去救被囚禁的人，然后前往轮回核心。我去接应赤霄。”
墨无痕思考片刻，点头同意：“好。但你要小心，天道可能已经派出了更多猎杀者。”
“我会的。”剑灵收起玉简，“我们在轮回核心汇合。”
三人简单处理了幽冥老人——墨无痕将他封印在一个临时空间里，等事情结束后再审判——然后分头行动。
墨无痕带着云清瑶潜入轮回殿内部，剑灵则按照玉简指引，向赤霄的方向飞去。
赤霄的处境确实不妙。
按照计划，他离开神魔战场后，就开始联络分散在各地的修罗族与魔族后裔。起初很顺利，他找到了几个小型部族，说服他们加入对抗天道的联盟。
但三天前，情况突然恶化。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虚无势力的追杀。那些猎杀者似乎知道他的行踪，总能提前布下陷阱。更可怕的是，他联络过的部族，在他离开后不久就会遭到袭击，伤亡惨重。
赤霄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被种下了追踪印记，或者队伍中有叛徒。
他暗中调查，最终锁定了嫌疑最大的人：一个自称是初代修罗王直系后裔的年轻修罗，名叫“血煞”。
血煞是在赤霄联络第三个部族时主动加入的，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对修罗族历史的深入了解。赤霄当时没有怀疑，但现在回想起来，血煞的出现太过巧合，而且他对虚无之力的了解超出了正常范围。
就在赤霄准备试探血煞时，对方先动手了。
那是在前往第四个部族的途中，血煞突然发难，召唤出虚无之力攻击赤霄。同时，周围出现了一个预先布置好的虚无大阵，将赤霄困在其中。
“为什么？”赤霄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质问，“你是修罗族，为什么要投靠虚无？”
血煞露出扭曲的笑容：“修罗族？那是什么过时的东西。天道大人给了我更强大的力量，更清晰的视野。修罗族的理念太可笑了，守护？平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弱者的借口。”
赤霄明白了，血煞早已被虚无完全侵蚀，所谓的修罗族后裔身份可能都是伪造的。
战斗很艰难。血煞本身的实力就接近合体期，加上虚无大阵的加持，赤霄很快落入下风。更糟糕的是，虚无之力对修罗之力有一定克制效果，因为两者同源但虚无更高级。
激战一个时辰后，赤霄身受重伤，只能边战边退。他捏碎了共鸣玉简，希望剑灵或墨无痕能收到求援信号。
但血煞和虚无猎杀者们紧追不舍，将他逼到了一处绝地——一个被废弃的古代战场遗址。
这里的怨气和死气极其浓郁，对正常修士来说是绝境，但对掌握虚无之力的猎杀者来说却是绝佳的战斗环境。赤霄的修罗之力在这里受到压制，形势更加危急。
“结束了，赤霄。”血煞举起手中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着黑色的虚无之力，“把你体内的初代修罗王残魂交出来，天道大人需要它来完成最后的计划。”
赤霄背靠一面残破的石墙，喘息着。他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眼中的战意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想要老祖的残魂？”赤霄冷笑，“那就自己来拿吧。”
他握紧弑神剑，剑身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换取的力量，虽然只能维持短暂时间，但足以拼命一战。
血煞眼神一凝：“冥顽不灵。那就连你的灵魂一起收下吧。”
他挥刀斩下，虚无之力化作一道黑色刀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
赤霄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一道白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击碎了黑色刀光。
剑灵到了。
她落在赤霄身前，净世领域展开，驱散了周围的怨气和虚无之力。平衡之域同时展开，中和了虚无大阵的效果。
“抱歉，来晚了。”剑灵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赤霄耳中。
赤霄松了口气，但立刻提醒：“小心，对方至少有八个炼虚期以上的猎杀者，还有那个血煞，实力接近合体期。”
“我看到了。”剑灵的目光扫过包围他们的敌人，最终锁定在血煞身上，“你就是叛徒？”
血煞感受到剑灵身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净世神女的传承者还有平衡之力天道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挥手下令：“活捉她，死的也行，但不能让灵魂消散。”
八个虚无猎杀者同时扑上，他们都是被天道改造的强者，每一个都有炼虚后期的实力，而且配合默契，组成一个精妙的围攻阵型。
但剑灵已经不是刚从冰封神域出来的她了。在净化墨无痕、对抗幽冥和顾长风的战斗中，她对平衡之力的掌握更加熟练，修为也稳固在了合体初期。
“净世——平衡剑阵。”
净世之剑一挥，无数剑光飞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剑阵。剑阵中，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金、黑、白三色平衡之力，完美克制虚无。
八个猎杀者撞入剑阵，顿时陷入苦战。他们的虚无攻击被平衡之力中和，防御被轻易撕裂，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血煞见状，知道必须亲自出手。他化作一道血影，绕过剑阵，直接攻击剑灵本体。
“血海无涯！”血色长刀斩出，刀光化作一片血海，要将剑灵吞噬。
剑灵不闪不避，净世之剑直刺血海中心：“平衡——破妄。”
剑尖触碰血海的瞬间，平衡之力爆发。血色开始褪去，虚无开始消散，血煞这招的威力被完全瓦解。
“怎么可能？！”血煞震惊，他这一招曾经重创过真正的合体期修士，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你的力量源于虚无，而我的力量克制虚无。”剑灵平静地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她再次出剑，这一次是《神谕剑典》中的招式：“神谕——裁决。”
青色剑光中蕴含着神族的审判之力，这是净世神女专门为对付堕落的族人创造的招式。血煞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是血脉深处的压制。
“不我不可能输”血煞咆哮，想要燃烧全部力量做最后一搏。
但剑灵不给他机会。净化之源从她手中飞出，融入剑光。当剑光斩中血煞时，净化之力直接侵入他的神魂。
“啊——”血煞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虚无之力开始消散，血色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那是一个年轻但扭曲的脸，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净化之力不仅净化了虚无，也唤醒了他被压抑的人性。血煞跪倒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都做了什么我杀了那么多同胞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净化之力在净化虚无的同时，也将他彻底净化了——连同生命一起。
血煞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枚血色晶体。
剑灵收起晶体，看向剩下的猎杀者。他们见首领已死，都想要逃跑，但剑阵牢牢困住了他们。
“给你们一个选择。”剑灵的声音传遍剑阵，“放下武器，接受净化，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死。”
猎杀者们犹豫片刻，最终有三个选择了投降。另外五个则选择死战，被剑阵绞杀。
剑灵净化了投降三人体内的虚无之力，虽然他们的修为大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清醒的意识。
处理完这一切，剑灵才转身看向赤霄：“你的伤势如何？”
“死不了。”赤霄咧嘴一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过需要点时间恢复。”
剑灵用净世之力帮他稳定伤势，然后说：“轮回殿出事了，墨无痕被控制过，现在刚恢复。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帮助他夺回轮回系统。”
赤霄脸色凝重：“天道动作这么快？”
“比我们想象的快。”剑灵点头，“而且，它似乎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每一步都计算得很精准。”
她帮助赤霄简单疗伤后，两人立刻向轮回殿赶去。
途中，剑灵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赤霄，包括冰封神域的考验、净世神女的传承、冰霜主宰的战斗，以及轮回殿的变故。
赤霄也将自己联络修罗族后裔的进展和遇到的阻碍详细说明。
“看来天道在各个方向都在阻挠我们。”赤霄分析，“它不想让我们团结任何力量，也不想让我们获得任何传承。”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剑灵说，“在它完全掌控轮回系统之前，夺回控制权。”
两人加速飞行，轮回殿已经遥遥在望。
但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时，整个轮回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在空中展开，覆盖了方圆百里。
法阵中心，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轮回终结之地。”
黑色法阵完全展开的瞬间，剑灵和赤霄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降临。他们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就连飞行都变得困难。
“这是轮回终结阵？”赤霄脸色大变，“传说中能够彻底终结一切轮回的禁忌阵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剑灵也感到心惊。她从净世神女的传承中知道这个阵法——那是神族在最绝望时期创造的终极武器，可以强行终止某个区域内的所有轮回过程，让一切生命直接走向终结，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但神族从未真正使用过这个阵法，因为它太过残忍，有违神族守护生命的宗旨。没想到天道竟然找到了这个阵法的记载，并将其启动。
“墨无痕和云清瑶有危险。”剑灵咬牙，强行催动平衡之力抵抗阵法压制，向轮回殿核心冲去。
赤霄紧随其后，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艰难但坚定地前进。
越靠近轮回殿核心，阵法的压制越强。当他们终于抵达主殿区域时，看到了一幅令人绝望的景象。
主殿广场上，墨无痕和云清瑶被一个黑色的光罩困住。光罩外，站着十二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他们手中各持一面黑色阵旗，正在维持轮回终结阵的运转。
而在广场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操作一个复杂的控制台——那是轮回系统的控制核心，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启动终结阵的中枢。
那个人是墨无痕。
或者说，是墨无痕的复制体。
这个“墨无痕”与真正的墨无痕长得一模一样，但双眼漆黑，面无表情，动作机械。他正在快速操作控制台，终结阵的威力在不断提升。
“怎么回事？”赤霄震惊，“两个墨无痕？”
剑灵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区别：“那个是傀儡，或者说是天道的分身。真正的墨无痕被困在光罩里。”
确实，光罩内的墨无痕正在拼命攻击光罩，但轮回终结阵形成的防御极其坚固，他一时无法突破。云清瑶也在协助，但她的伤势未愈，实力有限。
更糟糕的是，终结阵的威力正在扩散。剑灵看到，周围一些修为较低的轮回殿弟子，在阵法的影响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轮回被强行终止的表现，他们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必须阻止它！”剑灵毫不犹豫地冲向控制台。
十二个黑袍人立刻分出六人拦截。他们每一个都有炼虚巅峰的实力，而且掌握着虚无之力，配合终结阵的加持，战力惊人。
“我来对付他们！”赤霄挥剑迎上，弑神剑爆发出暗红色的修罗之力。他虽然伤势未愈，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剑灵则直扑控制台，她要破坏那个傀儡，终止阵法。
但傀儡墨无痕似乎早有准备。当她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控制台上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击剑灵。
“平衡之盾！”剑灵展开防御，但黑色光柱的威力远超预估，直接击碎了平衡之盾，将她震退数十丈。
“没用的。”傀儡墨无痕开口，声音冰冷机械，“终结阵已经启动到第三阶段，除非完全破坏控制核心，否则无法停止。而控制核心受到阵法最高级别的保护，你们没有机会。”
他抬起手，控制台上浮现出一个倒计时：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终结阵将完全启动。届时，轮回殿范围内所有生命都将被永久抹除，轮回核心将被天道直接吸收。然后，阵法会扩散到整个中州，最终覆盖整个世界。”
傀儡墨无痕看向光罩内的真身：“墨无痕，你维护了十万年的轮回秩序，将在今天彻底终结。这就是违背天道意志的下场。”
光罩内，墨无痕怒吼：“你不会得逞的！就算拼上一切，我也会阻止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傀儡冷漠地说，“你现在连这个光罩都出不来。”
场面陷入僵局。赤霄被六个黑袍人缠住，虽然不落下风，但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剑灵被控制台的防御挡住，无法接近。墨无痕和云清瑶被困，无法支援。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剑灵快速思考对策。硬拼显然不行，必须找到阵法的弱点。她从净世神女的传承中搜寻关于轮回终结阵的信息，终于找到了一段关键记载：
“终结阵以轮回核心为能源，以十二地支为节点，以虚无为驱动。破阵之法有三：一曰断能源，即破坏轮回核心；二曰破节点，即同时击败十二个阵旗持有者；三曰逆驱动，以更高级的净化之力反向驱动阵法，使其自毁。”
第一个方法不可行，破坏轮回核心等于毁掉轮回系统，那正是天道想要的。
第二个方法也很难，十二个黑袍人实力强大且配合默契，想要同时击败他们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第三个方法：以净化之源反向驱动阵法。
但净化之源的力量等级是否够高？能否逆转如此庞大的阵法？而且，如何将净化之力注入阵法中枢？
剑灵看向控制台，又看向光罩内的墨无痕，突然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墨殿主！”她通过传音与墨无痕沟通，“你能暂时突破光罩吗？哪怕只有一瞬？”
墨无痕回应：“可以，但我需要积蓄力量，而且突破后光罩会立刻恢复，我出不去。”
“不需要你出来。”剑灵说，“只需要你将轮回笔扔出来，扔向控制台。”
“你要做什么？”
“用净化之源污染控制台，逆转阵法。”剑灵解释，“但控制台的防御太强，我需要轮回笔的力量暂时穿透防御。”
墨无痕明白了：“好，给我十息时间准备。”
剑灵同时联系赤霄：“赤霄，十息后，全力攻击你面对的黑袍人，制造混乱。”
“明白。”
十息时间很快过去。
墨无痕积蓄了全部力量，轮回笔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奋力一掷，轮回笔如金色流星般射向控制台。
与此同时，赤霄爆发出最强攻击，修罗之力化作一片血海，将六个黑袍人暂时困住。
控制台的防御机制自动激活，黑色光柱再次射出，想要拦截轮回笔。但轮回笔是轮回殿至宝，本身就拥有穿透防御的特性。
笔尖与光柱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就在这一瞬间，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缺口。
就是现在！
剑灵将净化之源全力抛出，白色光球顺着缺口飞入控制台，直接命中核心。
“不——”傀儡墨无痕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净化之源在控制台内部爆发，纯净的净化之力如病毒般蔓延。黑色阵法开始变色，从纯粹的黑暗变成了黑白交织，最后逐渐转向白色。
逆转开始了。
但天道显然不会坐视失败。傀儡墨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既然无法完整获得，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引爆了体内的虚无之力，同时引爆了控制台中残存的天道意识。
双重爆炸！
“快防御！”墨无痕在光罩内大喊。
剑灵和赤霄急速后退，展开最强防御。但爆炸的威力太大了，整个轮回殿主殿区域都被吞噬。
在爆炸的最后一刻，剑灵看到光罩内的墨无痕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云清瑶护在身后，轮回笔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挡在了最前方。
然后，一切都被光芒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