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的残阳被染成浓稠的血色,城主府前的广场上,九尊漆黑魔鼎一字排开,鼎身刻满扭曲的血色符文,在烈焰炙烤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晕,将周遭的断壁残垣都映得狰狞可怖。魔鼎之下,柴火噼啪作响,火苗窜起数尺高,舔舐着鼎壁,蒸腾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腥气与焦糊味,顺着风弥漫在整座废城上空,每一缕气息都带着魂魄被撕裂的绝望。
被俘的天枢城修士与百姓被铁链缚住四肢,像牲畜般被拖拽至鼎边,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混杂着压抑的啜泣与不甘的怒吼,却在血熬谷修士冰冷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无力。有人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刚扬起手臂,便被一柄淬毒魔刃刺穿肩膀,鲜血顺着刃口汩汩流下,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修士面无表情地将受伤之人踹向鼎边,那人踉跄着撞在鼎壁上,额头磕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能看清鼎内翻滚的暗红光波,以及隐约浮现的、无数扭曲挣扎的魂魄虚影。
随着血熬谷修士口中晦涩难懂的咒语响起,鼎身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内迸发而出,瞬间笼罩住被缚之人。第一个被吸入鼎中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他毕生修行的灵力在吸力面前不堪一击,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衣衫瞬间碎裂,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更恐怖的是,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清醒,能清晰地感受到魂魄被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的剧痛,那痛感远超皮肉被割裂的折磨,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在魂魄上反复切割、撕扯,每一秒都漫长如永恒。老修士的双眼死死圆睁,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收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惨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依旧穿透热浪,响彻广场上空。
惨叫声并未持续太久,便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化为一缕凄厉的呜咽,消散在空气中。而鼎内的红光却愈发浓郁,一道淡白色的魂魄虚影从鼎中缓缓升起,虚影还在不断挣扎扭曲,却被符文牢牢束缚,无法逃脱。血熬谷修士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注入虚影之中,虚影瞬间变得黯淡,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减弱,最终被压缩成一枚指尖大小的暗黑色魂珠,悬浮在修士掌心。修士低头看着魂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魂珠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残留的微弱魂息,那是绝望与痛苦凝结的气息,正是炼制邪器最上乘的材料。
广场角落,几名幸存的天枢城百姓躲在残破的石墙后,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沾满灰尘的衣襟。他们眼睁睁看着熟悉的面孔被一个个拖向魔鼎,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耳边不断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让他们浑身颤抖,却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有人紧紧攥着身边孩童的手,将孩子死死按在怀里,捂住孩子的耳朵,生怕那凄厉的惨叫与诡异的魔音惊扰了孩子,可自己的身体却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指尖冰凉,连带着怀里的孩子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远处,几名血熬谷修士正围在另一尊魔鼎旁,鼎边跪着几名年幼的孩童,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的也才七八岁,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助。一名修士伸手抓住一个孩童的头发,将孩子强行拽起来,孩童疼得哇哇大哭,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推开修士,却根本无法撼动修士分毫。修士冷笑一声,提着孩童走到鼎边,低头看着鼎内翻滚的魂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孩童的魂魄纯净无瑕,不含半点杂质,用来注入魔宠体内,能让魔宠的战力大幅提升,还能让魔宠彻底沦为无法自主意识的杀戮傀儡。
咒语再次响起,这一次的符文光芒更加柔和,却带着更强的控制之力。孩童的魂魄被缓缓抽离身体,他的哭声渐渐微弱,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而那道纯净的白色魂魄虚影,却被修士用魔气包裹,强行拖拽着走向广场另一侧的兽笼。兽笼里关着数只面目狰狞的魔宠,毛发杂乱,双眼赤红,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修士打开兽笼,将孩童的魂魄虚影强行塞进一只魔宠体内,魔宠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周身魔气暴涨,双眼的赤红愈发浓郁,原本杂乱的毛发变得更加坚硬,爪子也长出数寸,闪烁着寒光。
片刻后,魔宠停止抽搐,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野性依旧存在,却多了一丝被操控的呆滞。修士抬手示意,魔宠立刻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石墙扑去,正是幸存百姓藏身的方向。石墙后的百姓吓得浑身僵硬,有人想要起身逃跑,却被同伴死死按住——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和魔鼎中之人一样的下场。魔宠扑到石墙前,利爪一挥,坚硬的石墙瞬间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险些砸中藏身之人。百姓们蜷缩在石墙后,看着魔宠眼中那道隐约熟悉的魂魄虚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苦涌上心头。那是邻居家的孩子,前几日还在巷口追着蝴蝶奔跑,如今却沦为被操控的杀戮傀儡,连眼神都变得陌生而嗜血,这份绝望与痛苦,远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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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血熬谷修士们的炼制还在继续,魔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音,日夜回荡在天枢城上空。魔音带着魂魄被撕裂的痛苦与绝望,不断冲击着幸存者的心神,有人因无法承受这份精神折磨,精神彻底崩溃,疯疯癫癫地从藏身之处跑出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最终被血熬谷修士一剑斩杀,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广场上,成为魔鼎的下一批“材料”。而那些依旧坚守的幸存者,也在魔音的侵蚀下日渐憔悴,眼神里的希望渐渐被绝望取代,每一次听到惨叫,都像是在心上割开一道新的伤口,鲜血淋漓,却无法愈合。
血熬谷修士们丝毫不在意幸存者的痛苦,反而将这份绝望当作乐趣。他们一边炼制魂珠,一边操控着注入孩童魂魄的魔宠在废城中巡逻,一旦发现幸存者的踪迹,便会立刻下令让魔宠追杀。魔宠们速度极快,战力惊人,幸存者们只能不断更换藏身之处,在断壁残垣中艰难求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有时,他们会在逃亡途中遇到被魔宠追杀的同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魔宠撕碎,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下一个倒下的不是自己。
鼎内的红光依旧在闪烁,魂珠一枚枚被炼制出来,堆积在修士们的储物袋中,散发着淡淡的邪气。而鼎外的广场上,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浸湿了每一寸土地。幸存的天枢城百姓躲在黑暗中,看着那九尊如同巨兽般吞噬生命的魔鼎,看着血熬谷修士脸上残忍的笑容,看着那些沦为傀儡的孩童魔宠,心中的仇恨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却只能死死压抑着,等待着渺茫的生机。
魔音还在回荡,惨叫声从未停歇,天枢城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而血熬谷修士们的炼魂之祸,还在继续蔓延,每一缕魂魄的消散,每一声绝望的惨叫,都在这座废城中刻下深深的罪恶烙印,成为幸存者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也为这场正邪之争,埋下了更深的仇恨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