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但心跳却微微慢了一拍。
真是敏锐
是因为其本身就是游走在无数视线之中，游走在善与恶间隙中的存在吗
思想已经开始超脱于世界的界限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说出这话的同时，叶嫦也在观察着林天的表情与眼神变化。
直到现在，她都有一点很疑惑。
那就是林天每一次出现的时机都太巧妙了。
博城，魔都，古都最后是崇明岛。
每一个环节，林天就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怎么发生，然后找了个时机插入。
就像是看到了剧本，在剧本最精彩最巧妙的地方插入。
如果林天不是拥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就只可能
可惜她在林天脸上以及眼睛里都没有看到什么微妙的变化。
“少看点疯书，不然也不会走到现在地步。”林天没有回答叶嫦的问题。
他可不是那种人好的反派，还在对方临死前刻意回答提出来的问题。
再说他也不是反派。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现在的你，是真正的你，还是忘虫潜伏后的”
在原著的最后，叶嫦在并没有死去，反而是像失去了记忆，变成一个良家妇女，回到了莫凡他老爹的身边。
实际上在这之前，莫凡的老爹莫家兴确实曾经和叶嫦一起生活过，同时带着莫凡和叶心夏。
只是后面叶嫦突然离开了。
他比较好奇的是，撒朗是叶嫦真正的本性吗？
说实话，疯子也不会像撒朗这样疯，已经到了完全丧失人性的地步。
可到了帕特农神庙后，又变成只为复仇而行走人间的复仇者。
与之前的行为截然不同。
如果说是为了报复文泰，说文泰救了多少人，她就杀多少人。
那这就是个单纯的疯子。
可一时疯狂制作杀戮，到后面又不再进行大规模的杀戮。
很难说叶嫦的精神一直都正常的。
毕竟文泰应该也不会娶一个疯子在身边。
好歹是个圣子，总不能一家子都是疯子吧
额
好吧，好像确实一家子都是疯子来着。
文泰当年被黑暗圣裁，很难说不是为了成为黑暗王的一步计划。
相比起来，叶嫦好像也没那么疯。
所幸叶心夏没那么疯，不过在忘虫没了，取回小时候的记忆后，感觉也疯了一点。
“要杀要剐，随你便。”叶嫦已经接受了现实，她也不想回答林天的问题。
相对比叶嫦的洒脱，林天反而不太好下手。
他自然不会像蝙蝠侠那样，每次抓到小丑就赛精神病院，然后又给跑出来杀了一堆人后，再抓起来赛回去。
不知道的人以为蝙蝠侠是个好人，知道的人都会觉得哥谭只是两人的玩具。
面对那些绝对恶人，不杀原则是个非常蠢的原则。
叶嫦的结局已经决定了，但在这之前，还是得叫一些人过来。
“她”也有权力知道这一切，和作出决定来。
“先和我走一趟吧。”
青天猎所外，特意从国府队请假回来的莫凡，正推着也特意从帕特农神庙回来的叶心夏，来到魔都的青天猎所。
“莫凡哥哥，你这段时间，看起来瘦了好多，有好好吃饭吗？”
叶心夏反手覆在莫凡握着轮椅推手上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让她内心变得无比宁静温暖。
自从去了帕特农神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莫凡哥哥保护的太好了。
陌生的土地，陌生的人，陌生的关系，都让她这段时间有些心累，只有待在莫凡哥哥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伙食倒是蛮好的，就是一顿隔着一顿的，不知道是在荒野求生，还手在野外生存。”莫凡唉声叹气道。
“莫凡哥哥，荒野求生和野外生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后者还把人当人了，前者完全是把人当樱花国人整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吃的是啥，前几天还在吃海鲜呢，这几天肚子里全是叶子，还苦苦的”
莫凡一边和心夏聊着，一边推着轮椅进到青天猎所里。
“林哥！我们来了！”
“別嚎了，你进来时就不能转个头吗？”
林天在右边的沙发区有些无语地看向门口死活不转头的莫凡。
“噢噢噢，原来都在这，我就说怎么看不见人，不过人是不是有些太齐了。”
莫凡看着沙发区这边，除了林天，还有好几个人。
包老头，冷青大师姐，灵灵大姐头，还有个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实在是没印象的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好像是被审判会专用的禁魔锁拷给束缚住了。
该不会是什么犯人吧。
“妈妈？”
突然心夏的声音让莫凡大脑瞬间宕机。
妈妈？是在说谁？
是在说眼前这个被绑住的女子吗？
莫凡认真打量起来，发现在容貌上真的很像心夏。
“妈妈？真的是你吗？”
叶心夏对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而且自从叶嫦把叶心夏留在博城，独自离开后，叶心夏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叶嫦了。
记忆中叶嫦的样子已经变得很模糊。
可这模糊的记忆在看到叶嫦的刹那便瞬间清晰起来，连带着叶心夏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都长那么大了，心夏”
或许是到了最后，叶嫦的语气也变得不复以前，就像是一位许久未见到孩子的母亲一般。
这一刻，她不再是撒朗
“真的是叶心夏的母亲”灵灵在看到眼前的事实时，也异常的惊讶。
不仅是惊讶林天真的把撒朗活捉了，更是惊讶林天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关于撒朗的真正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审判会调查的重点情报。
可撒朗就像是凭空出现。
说实话，如果不是林天，审判会甚至可能连撒朗是个女性都不知道，更别提现在还知道其真正的名字，以及家庭关系。
叶嫦看向林天，林天知道叶嫦是想要他解开镣铐。
但出于谨慎以及防范意外，林天并不打算冒这个风险。
反倒是叶心夏激动地从轮椅上下来，一把抱住了叶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