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於。”齐梔双腿优雅叠加,裙摆滑落,“楚歌改了任务,想拍一部短剧,是打算送给她?”
“她?”雅雅眨了眨大眼睛,“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黑幕哑然失笑,“谁知道这傢伙一肚子坏水,为了布局任务,甘愿挨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路夏还要不可攻略。”
旁听的路夏脸一红,“我,我没有。”
提起这件事,齐梔半是遗憾半是好奇,“夏,你为什么不跟江轻走?”
路夏偷瞄一眼黑幕。
黑幕態度隨和,“自己人。”
迟疑一秒,路夏压低嗓音,“我与江轻有一个约定,他帮我寻找路文静,我帮他在任务世界组建一支厉鬼大军。”
“哦?”齐梔耐人寻味一笑,“你还不知道?路文静在十三年前就成为了『演员』,觉醒奇蹟『怪力』,奇蹟开发程度百分之一百九十九。”
“还有新的路文静是一个超级受虐狂。”
路夏呆滯十三年前,演员?
我儿子十三年前就死了?
舞台上。
第一场戏,第二次拍摄,开始。
江轻怀抱一本书籍,漫步走在林荫小道上,微风拂过,梧桐树沙沙作响,同时扬起少女鬢角髮丝。
楚歌理了理领口,故作漫不经心靠近,也不按套路出牌。
“同学你东西掉了。”
江轻甜甜一笑,“什么东西?”
楚歌字字真情说道,“你的心掉了,掉进我的心里。
还未上场的“演员”集体乾呕。
江轻眼角弯弯如月牙,“你有心吗?”
“当然这是一颗对你一见钟情的心。”楚歌划开胸腔,双手往两侧撕裂,露出五臟六腑。
江轻右手缠绕红线,一把抓住心臟,用力一捏,鲜血飞溅。
陶宝战战兢兢,“这什么鬼?青春校园恋爱文,发展成”
她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词来形容眼前一幕。
“该我上场了。”宋平安一边靠近两人一边哼唱,“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放大火上面烤,撒一把小孜然”
楚歌凝眸,“是你?占据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
“对,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宋平安喋喋不休道,“所以,你到底叫楚歌,还是宋歌?”
楚歌戏謔,“我是你爹。”
楚歌嗤笑,“有种你叫。”
“叫就叫儿子!”
“唉!”
口快的楚歌变脸,“你耍我。”
叶七萌差点吐血,“这啊?”
王侯一直皱著眉头,“他们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演戏。”
叶七萌一怔,“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王侯大胆猜测,“会不会演戏是一条生路,又或者能拿到线索?”
两人对视,默契点头。
王侯无实物表演,做出开车的动作,自己配音,“嘟~嘟嘟~”
他停在楚歌面前,恭敬说道:
“少爷,您的私人飞机到了。”
“咳”宋平安咳嗽一声,“你特喵飞机是嘟嘟嘟?”
楚歌嘲讽,“没见识,飞机本来就嘟嘟嘟这位美丽的”
“不约。”江轻一口拒绝。
王侯凑近问,“楚少爷,她看不上私人飞机,要不我去把咱家私人火箭开一架过来?”
扮演小太妹的叶七萌登场,露出双手的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乖乖女江轻,呵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被有钱人追捧,还欲擒故纵。”
“帅哥,她不约,我约。”
舞台角落,王桃桃蹙眉,“他们这么主动吗?还是发现了什么?”
作为一名活过十几次任务的演员,往往相信直觉。 她的身份是大学女老师,穿著教师装,沉吟一会儿,决定试一试。
王桃桃拿出一副眼镜戴上,挺胸抬头,怒喝,“谁的私人飞机?赶紧开走,学校不准停放破铜烂铁!”
宋平安扑哧一笑,“就是嘛,什么年代了,还开私人飞机,本少爷出门,最低档次的座驾也是奥特曼。”
江轻身体虚弱,对著苏沐苒小声吐槽,“如果『吹牛』判刑,他们保底也是无期。”
剩余的人也察觉不对劲,面面相覷后,果断行动。
三名黑衣人噠噠噠跑近,护住楚歌。
“少爷,我们来晚了。”
“少爷,核弹已经瞄准这里。”
“少爷,要不要抢走江小姐?”
癲,癲点好啊
恶霸陈天岳登场,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凶狠道,“敢用核弹瞄准我的地盘,当我十万小弟是摆设?信不信分分钟踏平楚家!”
群眾一號惊呼:“哇!是,是扛把子陈什么岳!”
群眾二號兴奋:“好帅!好想嫁给陈什么岳!”
群眾三號挥手:“陈什么岳,快看我,你怕了吗?”
台下一群正常鬼。
台上一群疯癲人。
十二分钟后,钟声响起,第一场戏“相遇”结束。
楚歌一言难尽,“你们就这样吧,今天不拍了。”
他化为一团黑雾消失。
江轻颇为疑惑不谢幕?
他似乎有点不高兴,似乎有点小情绪?
沉淀心神,江轻摇摇头,无论如何,第一场戏全员活了下来。
精神一放鬆,他顿感头晕,脚步往后踉蹌,被宋平安扶住。
“还好吗?”宋平安一脸担忧。
江轻右手捂住额头,“没事,休息一会就行。”
眾人没有在舞台上停留,一鬨而散,开始探索。
这地方远远比想像中大,一共三层楼,二楼有厨房、舞蹈室、绘画室、音乐室等,三楼有医疗室、休息室、以及正常的臥室。
江轻在三楼一间臥室休息,陈天岳和陶宝负责保护他,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一层楼一层楼寻找线索。
夜幕低沉,窗外杳无人烟。
晚上11点47分,除了吃饭,始终在睡觉的江轻醒来。
他仰望天板,回想今天的事。
若没有恐惧圣杯,“新世界”將死去一半的人,这还只是第一天。
离谱江轻嘀嘀咕咕,之前的十二次任务,没有任何一次,开局就弄死四分之三的演员。
16级难度的恐怖公寓,第一天也才死了九人。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楚歌表面笑嘻嘻,实则內心腹黑,不好惹。
床边,半睡半醒的陶宝感觉肩膀被推了推,定睛一看,“江哥!”
趴在窗前聊天的宋平安和陈天岳赶忙走来,其余人同样如此。
江轻坐直,嗓音有些沙哑,“我没事,现在几点?”
“晚上11点48分。”简雨晴回復。
江轻点点头,视线定格在苏沐苒脸上,“姐,有什么线索吗?”
苏沐苒嘆息,“三层楼都找了一遍,没有任何提示或线索。”
没有吗?
忽然,江轻耳朵一动,听见弹奏钢琴的声音。
“你们听。”
室內安静,钢琴声更加清晰。
粉色毛衣的陶宝怯生生道,“这个时间点,肯定是鬼在弹琴?”
江轻下床穿好鞋,本体躺在另一张床上,他依旧是女儿身。
“你们待在室內,我去看一看。”
“不行!”眾人大声反驳。
江轻故作轻鬆一笑,“別担心,马上午夜零点,我有瑶瑶的『零时』,外加鹿璐保护,打不贏也跑得掉。”
图书馆,冯瑶瑶无力吐槽,“我哥就这样,有丰富的作死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