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只厉鬼一鬨而散。
放映厅內,第一排的观眾蹙眉。
“你一而再再而三插手任务,不怕『祂』生气?”齐梔目光不善道。
“插手?”黑幕很无辜,“有吗?”
“我不过是操控天气,下了一场暴雨,用雷声与他们开个玩笑,然后和楚歌閒聊,仅此而已。”
七姐坐在齐梔身旁,对黑幕没有敬畏,轻描淡写说,“仅此而已?蝴蝶效应懂吗?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会影响发展”
“你最近怎么说呢,越来越喜欢插手任务,准確讲,是插手江轻的任务,通过一些规则漏洞,暗中操控一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黑幕故作不懂。
七姐沉吟著讲,“我看不透。路夏的任务,你在帮助江轻,楚歌的任务,你在迫害江轻是觉得好玩?还是另有所图?”
“又或者你在实验什么?比如逼迫江轻觉醒奇蹟?”
黑幕怀抱雅雅,侧目七姐,沉默半晌威胁道,“你管我。”
七姐指向阴暗的角落,心平气和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神,我不过一只螻蚁我不敢管你,『祂』敢。”
“祂”藏匿黑暗中,左手拿著一本日记,右手端著一杯红酒。
黑幕凝眸,“我没有插手任务。”
“祂”无动於衷,古老醇厚的声音繚绕“黑幕”耳畔,“我不管你是中立派,亦是站在洛玥一方,造物主陷入沉睡,我接管一切。我的规则就是规则,懂?”
良久,黑幕往后一靠,姿態愜意地说,“你永远无法取代造物主,所谓接管一切,不过一场空谈你已经病入膏肓。”
“你认为自己真实存在吗?”
“还是造物主的意识?”
“祂”余光一瞥,“我亦是我,我亦是造物主,我亦是世界。”
七大灾厄之一——世界。
戏剧院,二楼音乐室。
白悦兮隨手拿起一本乐谱,翻了翻,无趣地扔掉,“一堆垃圾。”
高瘦男子心不在焉,“白姐,楚歌好像真的生气了,会不会”
白悦兮不爽,“你有完没完?一米八的大男人,胆小成这样”
“他生气又能如何?”
“来啊,弄死我啊!”
噗通一声。
白悦兮身体前倾,摔倒在地。
她目光呆滯,定睛一看,双腿断了,冷汗和惊恐在一秒內爬满脸颊。
白悦兮惨叫,“啊!!!”
“腿!我的腿!啊”
屠夫鬼手持砍骨刀,当著白悦兮的面,把砍断的双腿,剁碎。
“艹!”白悦兮骂著脏话,声嘶力竭咆哮,“愣著干嘛?救我!”
她一招“风暴”把屠夫鬼击飞。
“快啊!”
高瘦男子脸色惨白,赶忙抱起白悦兮往外跑。
“等等等我。”矮胖男子颤颤巍巍呼喊。
二楼走廊,灯光一盏接著一盏熄灭,高瘦男子不敢回头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厉鬼不是不攻击我们吗?”
“对,都怪你惹怒了楚歌!”
白悦兮被疼痛冲昏头脑,抬手扇了男子一巴掌,“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打醒了男子,听著身后刀刃划过墙壁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咬牙切齿,“失去双腿,你肯定活不下来,你最后的价值就是帮我挡住它。”
说著,高瘦男子猛地转身,把白悦兮往后一扔。 少女后背重重砸在地上,一声惨叫,“不不不我错了!”
“回来,你回来啊!”
白悦兮一把鼻涕一把泪,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回来啊!”
屠夫鬼手持砍骨刀走近,左手提著矮胖男子的脑袋,俯瞰少女。
“暴风暴风暴风!”白悦兮吶喊,疯狂爆发奇蹟的力量。
风刃撕裂屠夫鬼,震碎二楼的玻璃,墙壁和地板留下一道道划痕。
白悦兮咳血,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片血红,看不清事物。
灯光亮起,娃娃脸女鬼出现,抓住少女的头髮,拖去一楼。
“我不会放过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她哀嚎道。
三楼一间臥室,简雨晴、陶宝和暮暮在休息,其余人守夜。
见江轻和宋平安回来,站在窗边的林顾北鬆了一口气,询问:
“有线索吗?”
“没太多线索,但有收穫。”江轻陈述了一遍情况。
苏沐苒听完,慎重其事道,“关於『导演』身份这一线索,我早上考虑过,觉得不太可能,任务第二句话是我叫楚歌,这次任务的守关者兼短剧导演兼演员。”
“既然任务表明了楚歌导演的身份,说明是固定的。”
苏沐苒抿唇,坐到床铺边缘,美眸看向窗外的暴雨,斟酌著讲,“戏弄命运你以为的事不会发生,你不以为的事就会发生命运在戏耍我们,与我们反著来。”
陈天岳似懂非懂,“小苏,照你这么说,我们所有的判断都错了,要反著去想?”
江轻恍然大悟,“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早上第一场戏,大家认为拍戏过程中会很危险,就躲在舞台角落旁观。但拍戏的人活了下来,没有拍戏的人全死了。”
“作为短剧中的女主,你百分之一百,每场戏都要参演,所以你不会死至少在拍完戏之前,女主不能死。”
林顾北頷首,“仔细想想,楚歌为什么非要让男生来演『白月光』?江轻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老陈不可以?”
“他在明目张胆的偏心。”
陈天岳尬笑,“我不行,谁家白月光一米八五高,纹个臂?”
眾人聊著天,没有注意到熟睡中的暮暮双手在一点点扭曲。
疼痛致使暮暮惊醒,还来不及出声,胸口惨遭一只鬼手贯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沐苒大脑嗡嗡作响。
“暮暮!”所有人疯了。
宋平安双目猩红,鬼气凝聚一柄大刀,衝过去把厉鬼腰斩!
“暮暮!”林顾北颤抖著抱起女儿的尸体。
苏沐苒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圣杯,对,恐惧圣杯!”
她冲向放在床头柜上的圣杯。
房门敞开,更多厉鬼袭来,宋平安一人一刀抵挡百鬼。
江轻右手的鬼气大范围扩散,艰难抵挡。
正当苏沐苒要放血时,林顾北抢过水果刀,“我来!”
没有犹豫,他割破左手手腕,血液流入圣杯里。
不一会,差不多500毫升,林顾北开口,“我要”
“小林,回到昨晚11点57分。”江轻嗓音嘶哑。
林顾北低吼,“昨晚11点57分。”
血红光芒穿透墙壁,覆盖直径一千米范围,时光回溯,厉鬼消失。
江轻凭空出现在戏剧厅,端坐观眾席第一排。
身旁,黑色燕尾服,小丑妆容的楚歌嗤笑一声,“又开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