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霞瞥了他一眼,“別人是吃软饭,你是软饭硬吃。
“不愧是作家,表达能力强。”江轻收回视线,斜靠沙发,“我与洛玥不存在谁吃谁的软饭,我们为了彼此来到书中世界,她输了,我会为她找回场子。”
梦晚舟含笑竖起大拇指,“有梦想是好事,接下来,什么打算?”
打算江轻仰头仰望穹顶的星空,过了好一会才说,“今天6月1日,先在无序之地待一段时间,儘可能提升云鹿璐的实力,之后回天城。按照剧本走肯定不行,只能改变。”
“下次是我的第十四次任务,改变剧本,难度至少提升到15级,往坏一点想,难度会提升到16级。”
江轻吁出一口气,沉声道,“16级难度,压力很大,之后没有恐惧圣杯辅助,死在任务中,真就死了。”
“这几个月要抓紧时间变强。我会与陈叔他们商量,回天城处理好事情,又来无序之地待上一两个月,爭取全员获得一只厉鬼,且提升到半步诡异的程度。”
“另外一个初步打算,今年9月30日,参加第十四次任务。”
说著,江轻凝眸眾鬼,“你们觉得呢?有什么更好的意见?”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团队的好处在於,点子源源不断,你考虑不到的,队友或许会考虑到。
梦晚舟摸摸下巴,斟酌道,“我的建议,让林顾北在无序之地多经歷几次生死危机,把奇蹟『错误』提升到百分之一百四十九。”
“不可能。”澜摇头反驳,“他现在的奇蹟,大概在百分之一百一十二左右,哪怕待在无序之地三个月,顶多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五。”
红月霞右手转动钢笔,铃鐺跟著作响,“奇蹟『错误』確实强,要是上次任务,他能否定掉『戏命』,你们也不至於这么惨连思维和记忆都被戏弄。”
思维?记忆?
江轻愕然,“记忆能被戏弄?”
“不要低估了『戏命』。”红月霞振振有词,“这一奇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戏弄你的思维,让你不知不觉中误判一些事,还可以戏弄记忆,让你把一些时间或地点,完全记错。”
“你们被『戏命』影响,才会一直被楚歌牵著鼻子走,出现许多思维上的误判。”
“这是一种概念类奇蹟,开发到极致,戏弄命运,仅在一念间。”
难怪总觉得任务中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中招了江轻无奈嘆气,“这类奇蹟,我们防不胜防。”
梦晚舟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走了两步,“所以才建议你,让林顾北儘快提升,一旦『错误』提升到百分之一百四十九的程度,就可以否定百分之二百四十九以內的任何奇蹟,对你们好处多多。
江轻摇头,“慢慢来吧,总不可能让小林天天待在无序之地经歷生死,那样的话奇蹟没有提升到天板,人先疯了,苏姐肯定弄我。”
他们是人,精神和心理方面,都有一个临界点。
有的承受力强一些,能扛过一次次绝望,有的承受力弱一些,或许被厉鬼嚇唬几次,就精神失常。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任务后,江轻让大家休息一段时间的原因,必须缓一缓,如果压力太大,疯掉那相当於宣判了死亡。
突然,一架纸飞机插在江轻头髮上,“哥,在想什么?”
黑髮褐眸的青年右手抓了抓头髮,“我在想有没有另一种办法来取代造物主。”
“比如我死一个。”
冯瑶瑶瞠目结舌,“发病了?”
江轻绘声绘色描述,“我在任务世界死一个,成为厉鬼,前期你们罩著我,等我晋升诡异,觉醒奇蹟,一步步走向灾厄,又一步步走向造物主”
“扑哧。”梦晚舟捧腹大笑,模仿恐惧一男一女的古怪声音,“恐惧肯定会说:感谢老铁的死一个,权柄我收走了,你的灵魂,我也收走了。”
红月霞嘴角坏笑,“不至於,顶多把他关起来,然后天天折磨,什么皮鞭、蜡烛、狼牙棒”
江轻用纸飞机攻击红月霞,“写你的小说去,宅女!”
“哼彼岸。”
“红姐刚才语气重了点。”
图书馆闹闹腾腾。
清晨,夏日的阳光刺眼,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江轻眉毛微动。
斜对面的沙发上,灰色布衣,斩鬼刀放在一旁的王守温和笑道: “你睡的很香,我都不忍心打扰你还说梦话。”
“梦话?”江轻懒散地坐起身,揉揉眼眶,“什么梦话?”
王守回忆道,“你说:洛玥,我妻子我妻独美。”
“你喊洛玥的名字,喊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次,我有数著。”
啊?
江轻大脑宕机一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儿豁?”
“什么?”王守听不懂方言。
“呃真的吗?”
“绝对是1314次,我有数著。”王守郑重其事回答。
江轻扶额,“大哥,我是问,我真的说梦话?”
王守拿出手机,“我有录音。”
“臥槽!”江轻大写的震惊,“谁教你的?”
“江薇。”王守实诚道。
果然,学坏只用三天江轻腹誹吐槽,转移话题问:
“他们呢?还在睡觉?”
王守平静告知,“早上,陈天岳在门口锻链,被路过的士兵挑衅,然后去了训练场,好像要决斗。”
“他们都去了,只有我守著你。”
“毕竟你昨天刚输了液,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要多休息。”
挑衅?
江轻心头一沉。
陈天岳只是高一点魁梧一点,年轻时经常打架,面对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如果拳拳到肉的打,肯定三七开。
士兵三分钟,打趴陈天岳七次。
况且敢来挑衅陈天岳的,那一定不是普通士兵,说不定在部队里都属於佼佼者,一个打六七的那种。
“红辰东不管?还是在试探?”
念头一闪而过,江轻穿上鞋,来不及洗漱,拉著王守往外跑。
训练场。
陈天岳被一名身高体重差不多的士兵按在草坪上。
士兵得意洋洋,“你们这些演员也就这样吧,除了拥有对付厉鬼的手段,真一对一打起来,三五个你,都不够我一个人打。”
说完,他鬆开手,退后两步。
陈天岳站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胸口,“丟雷啊!有种再来!”
宋平安劝说,“老陈,算了。”
陶宝担忧道,“陈叔,別打啦。”
围观的士兵一个个看热闹。
“没意思。”胜利的士兵摇头。
忽然,士兵看见不远处跑来的两人,眼睛一亮,对著浅色短袖的青年挑衅,“你好像是他们的老大?敢不敢跟我单挑?”
“我?”江轻指了指自己。
士兵战意浓厚,“对,敢不敢?”
未等江轻开口,王守眸光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