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绸一样的夜幕下,守关者怒极反笑,说道,“走著瞧!”
若非规则束缚,他动一根手指就能杀死林顾北一家。
而守关者有一个习惯,任务中喜欢用奇蹟来戏耍“演员”,相当於任务的难度,与奇蹟息息相关。
比如江轻五人,破不掉奇蹟“恐惧”,主导权一直被守关者掌控。
林顾北一招“错误”否定守关者的奇蹟,任务难度直线降低,普通厉鬼对他们来讲,威胁性不高。
所以“新世界”这次运气不好,如果双方任务交换,通关会更顺利。因为,恐惧小姐影响不了林顾北,而百鬼江轻覆手可灭。
半空中,守关者化为一团黑雾,销声匿跡。
暮暮崇拜道,“爸爸,帅!”
林顾北嘴角一点也压不住。
“错误”加“观眾”加“自由”,守关者不动手,他们一家几乎无解。
高架桥,对岸,林顾北发现一辆跑车,一家三口坐上去,启动。
嗡嗡嗡v12的咆哮声仿佛可以轰碎一切阻碍。
苏沐苒一脚油门,在无人繁华都市飆车,眼底是疯狂的兴奋。
苏苏包反差的,外表纯良无害,端庄的御姐,实则腹誹贼坏。
速度一百四,林顾北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说,“老婆,慢点。”
“没事,死不掉。”苏沐苒温柔一笑,在书中世界,哪有这种飆车机会,何况是繁华大都市里,她不得好好享受,发泄一下情绪。
过了一阵,三人抵达一家名为“断头”的酒店。
苏沐苒一个炫酷漂移,稳稳停好车,打开门,一双大长腿唯美。
“到了,根据线索,人头一定在这家酒店。”她抬头端详著酒店。
半天,丈夫和女儿不回应,苏苏回眸一看,父女俩在树下呕吐。
苏沐苒左手叉腰,右手扶额,摇头道,“就这?你们也太逊了!”
缓和一会,林顾北这才打量断头酒店,“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苏沐苒頷首,“但不是对我们。”
暮暮有气无力,“妈妈,你是指大哥哥他们?”
老婆,我们在一个频道上聊天吗?林顾北心中吐槽,表面却问:
“为什么?”
“女人第六感,七大灾厄会针对小江。”苏沐苒捏住下巴,“参加任务,不怕隨机,就怕针对。”
她认真分析:
“经歷了十六次,我对任务有三大归类。”
“第一,鬼怪任务,难度与鬼怪实力和数量相关。”
“第二,灵异任务,几乎没有鬼怪,但灵异很多。”
“第三,奇蹟任务,守关者主要通过奇蹟来杀人。”
“这三类,还能糅合,比如我们的任务,奇蹟为主,鬼怪为辅。”
“你否定了守关者的奇蹟,厉鬼对我们威胁不大,我还找到两条线索,推断出一条守关者的杀人规则,因此相对顺利。
顿了顿,苏沐苒语重心长道,“若任务主要以奇蹟和灵异为主。”
林顾北眉头一皱,“灵异现象非常难对付,甚至有的基本无解。”
“对。”迈出脚步,苏沐苒进入酒店,“如果我要针对小江,肯定不会安排百鬼,那样毫无意义。”
砰的一声,酒店玻璃门自动关上,大厅灯光一盏盏熄灭。
“情况不妙,撤!”苏沐苒果决道。
暮暮发动“自由”,牵著爸爸妈妈,轻鬆穿过“鬼域”,来到外面。
玻璃门上,血手印一个接一个浮现,还有一张鬼脸在盯著他们。
遗忘村,村口。
河边的江轻站起身,捡起湿透的浅色毛衣,想想,又扔回地上。
万一在任务中感冒,或全身无力,对任何“演员”都是一种绝望。
风呼啸,打在光膀子的江轻身上,刺骨寒意蔓延全身,“阿秋!” 见状,陶宝脱下粉色毛衣,內搭还有一件黑色背心,递过去。
陶宝身材挺好的,只不过平时打扮保守,看不出什么,此刻
江轻看向宋平安,后者脱掉湿透的衣服,接过简雨晴的外衣。
“穿吧。”宋平安不拘小节。
没法,陈天岳就一件黑色背心,总不可能脱下来给他们。
犹豫三五秒,江轻接过粉色毛衣,並问,“宝儿,你不冷吗?”
“我大学生,身体嘎嘎棒。”陶宝憨憨一笑,乐观积极又开朗。
穿好外衣,宋平安扑哧反驳,“不都说,现在大学生很脆皮?”
“我才没有,看,肌肉!”陶宝右手弯曲,努力证明自己强壮。
陶宝与宋平安一样聪明,试图通过一些话,让江轻放轻鬆,走出恐惧,同时缓解压抑的氛围。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事。
粉色毛衣有些紧身,江轻扯了扯衣领,让宽鬆一些,舒服一些。
他捡起白色衝锋衣,外面防水,里面湿透,暂时不能穿,带走。
做完这一切,江轻望向男孩,对方一直在哭笑,没有攻击他们。
“遗忘村她遗忘了某件事吗?”
念头一闪,江轻渐渐冷静下来,大脑恢復理智,“线索?生路?”
“还有为什么数次拉我进轿?守关者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我!”
沉吟片刻,他一怔,想到一件事,倒吸一口气,“嘶相思!”
左手手腕浮现“相思线”。
江轻苦笑连连,“自己给自己挖坑。”
难怪她要我当新郎。
唉我真笨,我有“相思”啊,找一名男性“演员”与恐惧小姐牵线,任务不就迎刃而解!
念头贯通,江轻抬起左手,红线另一头延伸至村里。
宋平安疑惑,“老江,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杂念拋之脑后,江轻看向队友,声情並茂道,“我找出生路了。”
生路二字,如一柄重锤,敲击在眾人心头。
“在这之前,我要先拿回自己的心臟,跟我走。”江轻立马行动。
“相思线”,只有他一人可以看见,被牵线的恐惧小姐都看不见。
宋平安等人无条件信任江轻。
五人对树下男孩置之不理,快步冲向遗忘村內。
很快,他们来到村子东边,有一座相对完好,没什么灰尘与青苔的四合院门口。
“我去”宋平安惊愕,“这地方还有四合院?”
江轻抓著“红线”,目光沉凝,“恐惧小姐就在里面。”
最危险的地方,陈天岳往往冲在前方,他用力推开大门。
忽然狂风大作,乌云遮月,雷鸣作响,有下雨的徵兆。
“小心点。”江轻提醒一句,与陈天岳並肩而行,进入院里。
陶宝和简雨晴隨后,宋平安手持染血大刀殿后。
这座四合院很大,中间一个池塘,还建了一个凉亭,亭子里摆放著一口棺材。
“是那口棺材!”陶宝瞪大眼睛,指向凉亭里。
棺材四周,一共四根蜡烛,风吹,焰火纹丝不动。
而“相思线”另一头就在棺材里。
江轻一边靠近棺材一边冥思,“棺材不是给新郎准备的吗?”
“为什么新娘要躺在里面?”
怀著疑惑,江轻驻足棺材旁,抬手示意眾人远离一点。
然后,他一只手放在棺材板上,鬼气缠绕,用力推开。
里面躺著一个人,並非“鬼新娘”恐惧小姐,而是江轻。